第14章 嬴政:以後,寡人就做個慈父好了(1 / 1)
另一邊,墨家。
作為農家盟友的墨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情況。
併為之暴怒和心悸。
老弱婦孺,無一活口。
整個烈火堂,上上下下幾乎都被滅的乾淨。
何等的殘忍啊!
齊國太遠,但農家很近。
這一次,清晰的給墨家的人,銘刻了一個名為殘暴的存在。
“何等的瘋狂啊!”班大師看著手中的情報,兩個手都在顫抖。
墨家與農家一向極為交好。
班大師與農家的人也是極為熟悉,特別是烈火堂。
“烈火堂有一萬口人,老弱婦孺無一人倖存,帶隊行如此殘暴之舉的乃是秦四公子。”
墨家的人深深喘了一口氣。
班大師深深的嘆氣道:“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秦四公子是真的不怕遭天譴啊,這可是上萬人的老弱婦孺啊,聽聞僅僅是秦四公子在齊國聽到有農家弟子口出狂言。”
人群中的燕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
在想著合縱連橫的可能性。
但,最終發現,很難。
自己已經很難讓楚國相信了。
魏國,更是笑話。
青龍計劃,確實應該走上快車道了。
……
秦王宮……
“大王,大王……我要見大王,瘋了,瘋了啊!”
宮廷中,響起了悽慘的哭嚎聲。
嘎吱!!!
兩個宮女將大門開啟,贏政穿著黑色龍袍走出來。
不得不說,黑色蟒龍袍,在秦國簡直就是信仰。
因為贏政信仰五行,認為周朝屬火,而水克火,秦朝取而代之周朝,而玄水應是黑色。
整個秦國都崇尚著黑色。
走出來的贏政微微皺眉道:“怎麼回事?”
昌平君大聲哭訴道:“大王快去城門口看看,瘋了,武安君贏子安瘋了,在城門口瘋狂的屠戮普通民眾,甚至眾多士兵還在對著自己的親人下殺手,簡直就是瘋了,喪心病狂。”
“閉嘴。”嬴政臉色微微一冷。
贏政不是傻子,贏子安去屠戮農家,贏政早已經知道了。
但回來後,對平民動手,贏政就算不知道經過,但也絕對知道有人搞鬼。
不然民眾抗議,齊國十日臨淄三屠的時候就會來了,何必等待屠戮區區萬餘人農家就出現大規模的抗議。
秦國商鞅變法,法律嚴苛,沒人搞鬼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
昌平君低頭。
兩眼閃爍著痛恨的光芒。
虎狼一窩。
果然是虎狼一窩。
昌平君暗中握緊拳頭。
等了一會,贏政才舒緩聲音道:“公子安做事,寡人還是很相信的。”
昌平君滿面怒火道:“但那是平民啊,都是我們秦國的平民,也能下得去毒手,甚至有些士兵連自己的親人都給殺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贏政目光微冷的看著。
昌平君全身一涼,此刻,他突然感覺到了一些殺意,急忙解釋道:“大王,是有人跑到臣的府上哭訴。”
“此事寡人已經知道了。”贏政面無表情。
說完後,贏政就緩緩的走回去。
面色更是陰沉不定,農家的危害,贏政豈能夠不清楚。
農家作為諸子百家最大的家族,人數最多的家族,可以說一呼百應,而這種力量,不被朝廷掌控。
在民間引起的波動太大了。
贏子安在齊國十日,臨淄三屠的時候,都沒有這種事情。
而剛一回城就搞出了這種事情。
贏政臉色更陰沉了。
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農家的危害,代表了農家的影響力。
“章邯,去看看情況,不要鬧大了。”贏政對著身邊道。
“喏!”
……
另一邊,咸陽城下,已經浮屍遍野。
並不多,只有一千多人。
秦國商鞅變法,法律嚴苛,民眾很少會參與這種鬧事。
何況,贏子安只是殺了幾百人。
剩下的幾百人。
贏子安揮揮手,全都被士兵架著向城內走去。
牢獄。
“你親自看著,不管任何人來了都不能開門,狠狠的審問,背後是誰做的。”贏子安對著王賁吩咐。
“是!”王賁答應。
隨後贏子安就離開了,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多少還是要和贏政彙報一下。
秦王宮,贏政早已經等待多時了。
看著贏子安進來沒有絲毫的意外。
“這麼做,不怕影響民心,對你以後繼承大位有影響?”贏政揹負雙手背對著贏子安。
就在這大殿臺階下,贏政看著臺階上似乎高高在上的位置。
語氣中,毫不保留的說出了對贏子安的期待。
大位。
是的,贏政感覺沒有人比贏子安更適合做大王。
這孩子,像他。
小小年紀心狠手辣,一點都沒有婦人之仁,很好。
贏政太喜歡了,如果很多時候能夠收斂點就更好了。
扶蘇那貨,有時候贏政都懷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寡人這麼牛逼的君王,怎麼有那麼腦殘的長子。
鐵血,哪怕不是嫡長子,也能夠鎮得住局面。
有時候贏政也很頭疼,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腦殘的腦殘,兇殘的太過於兇殘。
沒有太過於出彩的,贏政只能將希望投向贏子安。
贏子安還是那麼淡漠的緩緩開口:“父王,慈父你來做,惡名我來背。”
噗!!!
贏政滿臉懵逼的看著贏子安:“寡人做慈父?”
活了這麼大,贏政第一次呆逼到如此地步。
想到了贏子安母親之前的評價:“安兒甚少說話,但每每都口出驚人令人深思。”
這豈止是口出驚人啊!
他竟然妄想讓寡人做慈父?
贏政當即滿臉不爽的表示不服:“你可知,六國之人從多年前開始皆稱寡人為暴政,稱寡人的大秦是暴秦!”
說到暴政這兩個字,贏政竟然有些洋洋得意。
緩了緩贏政接著道:“知道寡人為什麼從來沒有為這個名字生氣過麼,因為他們這麼叫,就證明他們怕了,他們恐懼寡人,他們畏懼寡人,他們害怕寡人兵伐他們,他們承認了寡人就是一個強者。”
生平第一次,贏子安正視起來了贏政。
也是第一次瞭解了一點贏政。
更對贏政這位千古一帝的心胸,有了一個最為深刻的瞭解。
千古一帝,人如其名。
“最近你要低調一點,現在農家已經將矛頭對準你了,何況農家的大本營是在楚國,我們現在無力針對。”贏政對著贏子安苦口婆心。
“父王,請看。”
贏子安拿出了一副地圖。
贏政詫異的看著,倒是頗為有些期待。
其實對於贏子安,贏政內心是極為的複雜。
一方面有些虧欠,一方面還有欣慰,更多的還是希望贏子安能夠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扶蘇那個號已經廢了,如果練不出好號,贏政只能廢物利用。
但沒想到,十幾年不顯山不漏水的號,竟然這麼牛!
“寡人倒是看看你能給寡人什麼驚喜。”贏政抱著兩手走上前。
贏子安緩緩的攤開卷軸,贏政眉頭一皺,因為他想到了荊軻刺秦。
這尼瑪的,都對卷軸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對贏子安,贏政絲毫不擔心。
贏子安攤開在地上,一手指著地圖道:
“父王且看,這裡是召陵,這裡是上蔡,還有一處是淮河,兵分三路過穎水,直取壽春,如此,兒臣預計,楚國可滅。”
哐當!!!
贏政趴在地上,顫抖著指著地圖問道:“這地圖何處得來的?”
“自然是兒臣在滅了農家後,找了一些人探查的。”贏子安回答。
贏政尷尬的咳嗽一聲:“今年秦國無力動兵,也不可能動兵的。”
雖然贏政一心想著一統六合,但他還有理智。
欲速則不達,何況,贏政嚴重懷疑安兒就是為了找農家報仇。
這不行。
不能這麼急。
“楚國短短時間能夠陳兵百萬。”贏政道。
“那就坑殺六十萬,如此可安定楚國。”贏子安抬手道。
這是真的,贏子安滿腦子都在想著若是打楚國,怎麼處理楚國的軍隊。
何況,還是幾十上百萬的軍隊。
放任這些訓練有素都是十幾二十來歲的軍隊迴歸民間,未來反旗一豎,短短時間就可拉入一股衷心舊楚的數十萬恐怖大軍。
而那時候,秦國南征北戰,南打百越,北打匈奴,正是最為空虛的時候。
竊國,輕而易舉。
一直以來,贏子安都明白,不能用淺短的目光看待秦國,這個看起來即將一統六合的恐怖帝國,二世而亡在一統六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埋下伏筆了。
看似偶然實際卻是必然現象。
轟!!!
嬴政腦瓜子嗡嗡的看著這個殺星,半響無言,不知道多久後,贏政無力的拍了拍贏子安肩膀道:“以後,寡人……寡人就做個慈父好了。”
老了,對比起安兒,寡人是真的老了啊!
贏政無力的看著屋頂。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贏政就不知不覺的成為了一個慈父啊!
“是啊,父王你不能婦人之仁。”贏子安微微點頭。
贏政更難受了,以往,都是他一直說著扶蘇婦人之仁,恨鐵不成鋼,結果,現在竟然被自己的兒子訓說著自己婦人之仁。
贏子安離開秦王宮,走出宮殿,贏子安淡漠的看著遠方。
既然沒有辦法對外,那就先安內吧。
畢竟,襄外必先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