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影子刺客（1 / 1）
“楊綺小姐，你說什麼！？”
王玄恕身軀劇震。
“還有，藥方我會開兩份，一份是真正對症的。另一份則是給旁人看的，遭人下毒之事也不要給張夫人知道。”
花無夜交代道。
要不是不忍看張夫人如此佳人就此香消玉殞，他才不想管這等閒事。
“楊……楊小姐我明白了，這就去告知父親，絕不洩露半點風聲！”
王玄恕即使秉性純良，但畢竟也是生長在公候之家，對這等陰謀之事哪會沒有半點耳聞，只是沒有想到會發生在自己家。
“嗯，二公子知會就是，我先回去了。”
回到了獨孤府，花無夜還在想方才發生的事。
沒想到王世充竟會遇上這種事。
張夫人中的毒是焚經散，出自花間五毒書，論毒性焚經散比起許多毒藥相去甚遠，只能對不懂武功及體質虛弱的人生效，尤以女子為甚。
中毒者則會因經氣失調而大幅降低其抗病能力。此毒只間接影響人的健康，而且過程緩慢……所以第一流的大夫也無法發覺患者中毒，只是不知誰想害她，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方才在凝碧閣，花無夜卻是不好說出實情，一則怕張夫人受到驚嚇。二則此時當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焚經散煉製過程複雜巧妙，無色無味，令人難以發覺，主藥的毒性更互相中和相剋，以致改變毒性，非常難解。
而且更不可以以內家真氣硬講經脈逼出，因為毒素化為脈氣，侵蝕經脈，若妄以佛道兩門的正宗內家真氣注入經脈，只會使毒性加劇，加速死亡。這也正是焚經散之所以得名的緣由。
還好他早知道此毒解法，否則張夫人怕是要枉死了。
翌日清晨。
在尚書府廚房內，神醫“楊綺”正指導醫師製藥，爐火燒的極旺，鍋中散發出陣陣異味。
這便是給張夫人炮製的驅毒湯。
“尚書大人到！”
看王世充兩眼紅絲遍佈，顯示昨夜沒有睡好。
他身後一名老者，貌相清奇，正是有活華佗之稱的關中名醫——韋正興。
‘楊小姐，我聞你大清早已來了，是否已有什麼眉目呢？’
王世充和顏悅色的問道。
“回大人，已經斷定夫人的病乃罕見奇症，勉強可喚作“虛寒陰熱””！
“此症從未聽聞，還請楊小姐賜教。”
韋正興說道。
花無夜瞥了他一眼，說道：“這位想必是韋正興大夫吧，先生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原來在花無夜到來之前，給張夫人診治的大夫正是有活華佗之稱的韋正興，他對張夫人的奇病亦是束手無策，聽說居然來了個年輕女孩，號稱神醫，胯下海口可以治張夫人的病，就無論如何要來看看。
同行是冤家，醫道更是需要經年苦功，連他也看不好的病，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位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因此語氣雖然客氣，但其實卻是在考量。
見花無夜不做正面回答，韋正興心中冷哼一聲，目光頓落在各式草藥上。
“大多為解毒滋陰之藥，未知與夫人的病有何關係？”
韋正興又問道。
“夫人發病之初，是否喉幹脈弱，夜不能眠？”花無夜望著他，淡淡的道。
‘呀，正是如此！’
韋正興心中一驚。
竟只是給張夫人診過一次，對病情的把握就如此細微，這小姑娘看來並非浪得虛名！
“所有人出去，我和楊小姐有話要說！”
王世充揚手道。
他一聲令下，韋正興和廚內醫師全都一下退出廚房。
片刻之後……
“為單獨見楊小姐，不引起他人警覺，我不得不順水推舟，帶韋大夫前來，請小姐見諒！”
王世充面帶歉意，神色誠懇。
“小姐說馨兒她是給人施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世充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確實來找他又不帶醫師，王世充又不通醫理，這樣便相當可疑。如今之事經由韋正興這等名醫之口傳出去，便名正言順。
看來這梟雄並沒有因為著急而完全慌亂。
“不妨事……”花無夜搖搖頭道，“大人可聽過石之軒門下五毒書，載有一種名為焚經散的奇毒？”
王世充身為隋末群雄之一，並非平庸之輩，聞言大吃一驚，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邪王…….石之軒！……”
“小姐也知道他？……他為何要！？”
王世充臉上滿是冷汗。
邪王石之軒功力蓋世，智慧亦無與倫比，隋朝的衰亡，固然是因為楊廣敗家，但若沒有石之軒的慫恿和推波助瀾（他的化身之一便是隋末名臣裴矩），絕對不會敗的那麼快！
被這等可怕人物盯上，王世充怎能不心驚！
“作為天門醫宗弟子，要知曉天下醫書，因此知道五毒書和邪王並不蹊蹺，張夫人定是給人下毒暗害，具體情形我也不得而知………夫人喝下湯藥再加施針，數日內病情必然好轉。王大人，我只可言及此，往你能明白。”
此事事發突然，若不是心軟不願見到張夫人這般美人給人害死，他真不想管這閒事。
“楊小姐，我明白了………世充必定守口如瓶，感激不盡！”
王世充行禮道。
似這等詭詐鬥爭，實在與醫者無關，這位醫術通神的楊小姐完全可以措辭推脫，置之不理。之所以甘冒風險，完全是醫者仁心，不願意張夫人就這麼死了。王世充心裡滿是感激敬佩。
接下來的四天，花無夜每日來往于于尚書府和獨孤府兩處，分別為尤楚紅和張夫人診治。
尤楚紅得長生真氣之助，哮喘病終於根治。而張夫人亦大有起色，精神比之以前暢旺不少。
楊綺這位神醫，接連治好兩大貴人，得獨孤閥上下和王世充感激不已，酬勞極厚。更是名動洛陽，成為洛陽第一神醫，風頭一時無兩！
這日獨孤鳳有要事外出，花無夜在府內百無聊賴，就出去散散心。
一路上不住的有人投以傾慕神色，這讓他很無奈。
現在這副模樣吸引的幾乎都是男人，也是夠了。
那個王玄恕似乎就對他很有好感，哎………
不知不覺間，花無夜走到了御道旁的一條支道上。
與御道相交的支道雖然沒有御道這麼寬，但也是遍植榆、柳、、櫻桃石榴等各色樹木，四季常青，且四周碧瓦朱譫，非富即貴。
天色已然漸晚，行人很是稀少了，月亮也出來，樹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現在洛陽看似這麼平靜，怕是風雨欲來………”
花無夜正這樣想著，忽然一件非常怪異的事情讓他警覺起來。
“什……什麼？我的影子！……”
只見月光映照下，花無夜的投影竟有生命似的抖動起來，更夾雜著閃閃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