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暫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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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內。

許望舒一身大紅喜裙靜坐床沿,金線繡成的鴛鴦石榴紋在窗外的光線下流轉明滅。

她臉上的胭脂早被淚水沖刷出凌亂的溝壑,眼尾精心描畫的桃紅暈開一片,唇上的口脂也已斑駁。

貝齒無意識地輕咬下唇,將那抹原本喜慶的硃色啃噬得殘破不堪。最讓人心碎的是那雙盛滿水光的眼眸,長睫被淚水浸得溼漉漉的,黏連成脆弱的扇狀。

她抬起淚眼,望向面前的青年,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泣聲:“夫君,我……我真沒用,沒有要來靈石……”

原來,許望舒母親留給她的嫁妝中的確有靈石,只是後來被父親許平交由柳氏保管,囑託她為許望舒留著。

柳氏表面應承,私下卻將這筆本屬於許望舒的嫁妝,挪給了許雲川使用。

許望舒向父親討要,自然無果。

她紅腫的雙眼、梨花帶雨的模樣,倒與許寧無關,全是在父親與柳氏那兒受的委屈。

她覺得自己不僅幫不上夫君,反倒成了他的拖累。

更讓她絕望的是,連孃親留給她的院落,也即將不保。

陳墨弄清原委,心中不由輕嘆,原來她在許家的處境,竟是這般艱難。

“不是你的錯,別哭了。”他在她身側坐下,用衣袖輕柔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也怪我,不該讓你去……”話到嘴邊,又化作一聲輕嘆,“靈石的事你別操心,我來想辦法。”

說到底,許望舒今日所受的委屈,皆因他而起,他將她酥軟的身子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許下鄭重的承諾:“好了,不哭了,從今往後,有我護著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夫君……”許望舒緊緊回抱住他,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膛,淚水再次決堤。

自從當年被測出沒有靈根、無法修煉,而許雲川卻展現出中品靈根的天賦後,就再沒有人這般關心過她。

父親許平對她只有失望與責備,將全部的愛與期望都傾注在許雲川身上,再分不出絲毫給她。

往日受了委屈,她只能獨自吞嚥,在深夜裡暗自神傷。

而陳墨的這番話,卻讓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他的懷抱,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安心。

...

另一邊。

“二公子內臟破裂,全身筋骨斷了大半,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下不了床。”

醫師給許寧診斷完後,對許洛說道:“好在未傷到靈根和丹田,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許洛沉著臉點了點頭,不用他開口,旁邊自有下人領著醫師去賬房。

等醫師一走,已經醒來的許寧忍著身上的劇痛,大叫了起來:“父親,你聽到了吧,我要殺了他,殺了他,他一個靈根損毀的廢人,居然敢如此的欺辱我。”

他的面目憤怒得都扭曲了起來。

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一向慣著他的父親,此刻卻沒有讓他如願:“混賬,你要殺了誰?他再怎麼說,也是天樞宮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是你能動的?

連一個靈根損毀的廢人都打不贏,你還好意思在這叫喊,簡直是丟盡了我的臉。”

見許洛不幫自己,許寧頓時委屈極了,看向許平身旁的錦袍青年:“哥,你可要替我報仇,我是為了你才成這樣的。

那陳墨簡直欺人太甚,我沒招惹他,他竟然把我打成這樣。”

“閉嘴。”許洛冷聲一喝:“我都知道了,明明是你想對許望舒圖謀不軌,她可是你堂姐,你也敢動歪心思。”

“我...沒有。”許寧這話說的有些心虛,目光也有所躲閃,片刻後,硬著頭皮道:“難道這事就這樣完了,他是天樞宮的親傳弟子,可那是以前,現在天樞宮都不要他了,不然的話大婚也不至於一個人都不派來,父親你怕他做什麼,有什麼不能殺的。”

“是啊,父親,阿弟說的對,陳墨此舉,也是打我們二房的臉。”錦袍青年許山道。

“你們不懂。”許洛搖了搖頭,老祖的事他沒法跟他們說,畢竟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事關整個許家。

他沉著臉盯著自己的次子:“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少去招惹他,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床上躺著。”

說完,許洛便離開了。

“哥。”許洛一走,許寧再次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許山。

許山斟酌一番,道:“放心阿弟,這仇我替你報。父親只說不能殺他,又不說不能動他。”

許山心裡已有主意。

...

經歷了借靈石、許寧那兩遭事情之後,陳墨和許望舒兩人的感情,飛速攀升。

新婚燕爾,好不親密,蜜裡調油般膩了小一個月,沒有半點疏離。

當然,日常的修煉,陳墨也是沒有忘的。

床榻上,陳墨輕摟著許望舒,把玩著雪團兒,低聲道:“望舒,我打算離開許家一段時間。”

“啊...”正沉浸羞澀中的許望舒,聽到這話,倏然一驚,抬首看著青年,道:“夫君...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陳墨搖了搖頭,道:“我去的那個地方,可能有些危險,你若跟我去,我沒法照顧你。”

“危險...”聽到危險,許望舒面露擔心之色,怯聲道:“一定得去嗎。”

“恩。”陳墨點了點頭。

他已經到突破的時機了,在許家突破肯定不適合。

而且突破到煉氣中期後,便能在《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玉樞寶經》中修煉一篇雷法《五雷正法》。

修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玉樞寶經》這段時間以來,隨著對其越發的深入瞭解,陳墨越能感受到這門功法的強大,而從其中衍生出的法術,也定然不凡。

最後,他也想賺錢購買一些修煉所能用到的材料。

而這些材料,許家是沒法提供給他的。

許望舒低頭不語,只是緊緊地抱著他。

陳墨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道:“我答應你,族比前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得替你保住這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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