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為奴為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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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許望舒正要伸手攙扶,卻被許雲川一掌揮開,冷聲:“用不著你可憐。”

“我……不是可憐你。”許望舒怯怯地後退半步,卻又走上前,“你吐血了,我……我只想幫幫你。”

“我不需要。”

許雲川骨子裡是孤高的,她無法接受這樣的敗局,尤其無法容忍一個在她眼中始終孱弱、需要被庇護的人,此刻竟向自己伸出援手。這隻會將她心底那份挫敗碾得更深、更痛。

“可……”許望舒還想再說,卻被陳墨攬住腰輕輕帶回身側,道:“既然別人不領情,何必拿熱臉貼冷屁股。”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輸不起的人,這輩子也贏不了。”

這話像一根淬火的針,扎得許雲川心頭一顫。

在她看來,陳墨與許望舒並無不同,都是她從未正視過的“弱者”,此刻敗績灼心,她幾乎失態:“你懂什麼?憑你也配教訓我?你能進十六強不過靠運氣罷了,只憑肉身蠻力,你根本進不了前八……更護不住她那間院子。”

她聲音嘶啞,近乎嘶喊。

“雲川……”許望舒眼中浮起不忍。

“少擺出那副慈悲模樣,日日裝得悲天憫人,我看了就作嘔,我的事輪不到你管。”許雲川情緒徹底潰堤。

陳墨皺了皺眉,說他,他或許可以不在意,但牽扯許望舒,他忍不下。

就在一旁待命的醫師上前要將她扶下去時,陳墨忽然開口:“你又怎知我進不了前八?誰告訴你我僅憑肉身之力?”他目光如沉水,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一靜:“天地廣闊,別總拿你那坐井觀天的眼界丈量他人,人云亦云,不過顯得可笑。”

“夫君……”許望舒輕輕拉他衣袖。

陳墨卻未停口,對著許雲川繼續道:“修為再高,心性不修,這二十多年你也只是白練了,輸一場便癲狂至此,你的道,根本還沒入門。”

陳墨的話像冰錐般刺入許雲川的脊背,她猛地掙脫醫師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近乎癲狂的冷笑:

“井底之蛙?人云亦云?”

她一字一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眼中卻燒著灼人的火:“陳墨,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靈根損毀,靠幾分蠻力強撐的廢物...”

她向前踉蹌半步,手指死死攥住衣襟,彷彿要將心頭那股翻湧的血氣壓下去,字字卻咬得極重:

“你說我輸不起?好…那我便與你賭一場。”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連風都似乎凝滯,許望舒緊張地拉住陳墨的衣袖,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背。

許雲川深吸一口氣,揚起下巴,那與生俱來的高傲此刻混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竟顯出幾分淒厲的美:

“就賭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你既然那般說,便是自詡能進前八,能為她保住那間院子麼?”她目光如刀,先剮過陳墨,最後釘在許望舒驚惶的臉上,繼而道:

“你若真能做到……”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我許雲川,從此給你為奴為婢,任你處置。”

“轟!”

話音落下,滿場皆驚,連高臺貴賓席上的林曦等人,也是將目光投了過來。

同樣接受不了許雲川落敗的許平,此刻也是回過神來,驚訝地看向下方的許雲川。

為奴為婢,任其處置,這已不是普通的賭約,而是將自己的一切尊嚴與未來都押了上去。

雲川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竟被逼到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陳墨靜靜地看著她,臉上並無波瀾,半晌,才淡淡開口:

“你的為奴為婢,對我而言並無用處。”

許雲川瞳孔一縮,羞辱感如潮水般湧上,幾乎要將她淹沒。

然而陳墨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渾身一僵:“但既然你執意要賭,我便應你。

為了讓你認清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我主動將目標提高,不...不是提高,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八強,這次許家族比,我若是不奪冠,我給你——許雲川,為奴為婢。”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陳墨這話,比許雲川說的話還要令人震驚。

目前全場,只有林曦身邊的老者,看出了陳墨此刻的修為,然後告訴了林曦,除了這兩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陳墨的真實情況。

在他們看來。

你陳墨,是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的。

能進八強,就已經是好運了。

竟然還敢說能奪冠。

也不怕風大閃到了舌頭。

剛退下場的許山,聽到這話,眼中也是不由地閃過一抹輕蔑。

許洛更是忍不住笑了。

就連林曦身邊的老者,也不看好陳墨。

雖然他看出了陳墨的修為,但這點修為,想在族比上奪冠,還是很難的。

因為他還看出了一個隱藏實力的許家參賽族人。

而這個許家參賽族人,修為是煉氣巔峰。

當時發現這人的修為時,老者還很驚訝。

畢竟許家族比的參賽條件,是不滿三十的許家人。

不滿三十的煉氣巔峰,放在整個東州,也是有一定的名氣的。

可是他卻從未聽說過這人的名號。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看好陳墨。

畢竟陳墨,已不是當初煉氣巔峰的那個陳墨了。

許雲川聞言,臉上不由一愕,心中也不知為何生起一絲怯意,但很快她便將這絲怯意驅散,冷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對,是我說的。”

“好,我拭目以待。”

許雲川本來是要被抬下去療傷休養的,但因為想看陳墨笑話,硬是讓醫師把她抬到一旁,服下一顆療傷丹藥自行調理。

在她的見證下,陳墨很快就對上了阻止自己進八強的對手。

許遊,煉氣七層。

許家六房的長子,年二十九,下品靈根。

“雖然你的話很讓人動容,但是抱歉,你得止步於此了,我不能讓你進八強。”許遊望著陳墨,淡淡道。

“來吧。”陳墨不想說廢話,對他招手。

“嘭!”

“砰!”

兩道沉悶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一道是許遊朝著陳墨疾衝而去的聲音。

一道是許遊被陳墨一拳轟飛出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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