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人所知的真相（1 / 1）
“五十九級？二十二歲？武魂殿那所謂黃金一代似乎還沒突破五十級吧？這樣的天才怎麼不在黃金一代之列？這才應該是真正的領軍人吧？”
沈秋心中有些繃不住，面上卻是痛心疾首道。
“武魂殿內部鬥爭而已，天才也只能埋沒，不然便會被扼殺。”
隨口說著，雪清河心中卻是一暖。
她一想起自己孤苦伶仃，大好年華全在天鬥帝國臥底，想要被人關心還要塑造另一個人出來，不由得悲從中來。
“權力的鬥爭如此可怕，這便是大宗門，大勢力的不便之處，同門之間的傾軋，各派勢力的明爭暗鬥對修煉的危害不比平民魂師的無依無靠差。”
感嘆一句，沈秋一把握住雪清河的手掌道：
“雪大哥，讓她來吧，青木學院絕不是什麼爭權奪利的名利場，這裡的大門永遠為天下有識之士而開！”
“好，我會修書一份，讓她前來。”
頗為感動的將另一隻手覆蓋上去雪清河注視著沈秋的眼睛，極為誠懇的又道：
“吾弟，當日你曾痛指天鬥帝國一些深根頑疾，兄靜下心思考之後以為確實如此，奢靡享樂，腐敗成風，驕奢淫逸的貴族已成帝國衰敗的禍患。”
“然而這些年裡每當我想去懲處他們去改變什麼，雖然迫於我的身份往往推進的很順利，一些官員、貴族總能得到懲處，但當我觸及根本後，總會有一道道無形的阻力阻止著我，讓我無法做出根本的改變，只能懲罰一些明面上的手套。
我有時在想，等我成為天鬥帝國的君主，去做這些改變的時候會不會容易一些？”
雪清河情真意切，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也不會很容易。”
沈秋搖了搖頭。
“君王至高無上，但他的權益也是來源於體系之內，神無法制造一塊自己也舉不起來的石頭，所以君王也只能追求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智慧能看透那些彎彎繞繞，在不斷的制衡中尋求平衡，去做些許的改變。有時為了維持體制，甚至還需要主動扼殺那些追求改變的因素。”
“那麼何以解決這種問題？”
雪清河又一次追問道。
從武魂殿來天鬥帝國臥底，她自然不是為了好玩。
在他父親擔任教皇的時候，掌握天下近半高階戰力的武魂殿就有了一統大陸的心願。
詢問治國之策，既是對現在太子身份良好的詮釋，也是為未來武魂帝國政策的提前構思和準備。
嗯……
武魂殿最大的優勢是魂師，那這個問題就從魂師入手吧……
心中思索著，沈秋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太子殿下覺得魂師相比普通人有什麼優勢？”
“強大的力量。”
雪清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是的，強大的力量，各種方面，各種領域，總能找到才能是普通人千倍萬倍的魂師，而這樣的魂師還不是個別。”
“帝國境內魂師貴族夜夜笙歌腐化墮落，普通平民每日為生活奔波，稍有不慎就會像路邊的野草，秋天的秸稈一樣被些許微風吹倒，這固然有制度的問題，更有力量力不足帶來的困難。”
“強大的力量是魂師的立身之本，但為什麼魂師們總是將這種力量用在征伐殺戮上，而非是其它地方呢？”
“現在已經並非是萬年之前魂獸橫行，墮落者、邪魂師常見的蠻荒時代，帝國的魂師為什麼不能將力量從戰爭、武力中抽離，投入社會中的方方面面呢？”
“就拿武魂殿來說，武魂殿建立之初就是數位突破封號鬥羅的強者追隨一位極為強大的封號鬥羅，立志驅逐魂獸，滅殺邪魂師，為天下人類構建出一個安全和諧的家園建立出來的組織。
萬年以來武魂殿一直不忘初心，始終踐行著自己的職業。
其所組建的天使軍團兇威赫赫，雖有偶又反覆，但始終是壓著邪惡魂師，近千年時間裡更是殺的天下邪魂師墮落者只能當陰溝裡的老鼠勉強苟活。
而抵禦獸潮，保護人類方面武魂殿更是身先士卒無可挑剔。
就在六十年之前星羅帝國一夥獵魂團自詡強大，在魂獸森林肆意屠殺，引發一隻十萬年獸王帶領的恐怖獸潮，星羅帝國半個行省被波及，數座城市被毀，一位封號鬥羅戰死。最後這場獸潮是武魂殿出動數名封號鬥羅聯手擊殺獸王才最終平息動亂。
萬年時間裡這樣的事情不知發生了多少次。但即使如此，在人類世界大體和平，魂獸勢力被壓縮排星斗大森林，兩大帝國之外的現在，不管出於各種目的，武魂殿也並沒有躺在功勞簿上止步不前，固步自封為人類的守護勢力不做改變。
反而是舉辦全大陸魂師學院的比賽，設立覆蓋全大陸的分殿為無數平民覺醒武魂，絕大多數的力量用在了民生建設上，提出名的天使軍團反而不為人知。
他們能做出這樣的改變，那帝國的為什麼不呢？”
“我學院的破之一族擅長製藥，所製藥物從星羅帝國遠銷天鬥，敏之一族極擅速度，無論是偵查探尋，還是傳遞訊息都是絕佳的人選，而學院中醫聖鬥羅葉元容前輩其武魂範圍治癒的能力更是數萬名醫師加在一起都無法比擬的……”
“這樣的例子還有太多太多，例如七寶琉璃武魂的尋寶，力之一族的鍛造等等……
魂師何必只投身軍旅，為戰爭準備？無論是建設、內政等等方面，有合適武魂的魂師都可大展拳腳。”
“我以為魂師不應該脫離社會，只做一個高高在上，固步自封的群體，而是應該深入社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到時候就算是制度還沒有改變，可有著方方面面生產力的提高，普通人的生活也能更好一點。
魂師的存在不能只為了戰鬥，更可以為了建設，殿下以為如何？”
講述著自己的願景，沈秋道。
自系統出現，報仇不成問題後，沈秋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滅門之仇不該忘記，但他也不該將整個人生困在仇恨上。
復仇之後的人生呢？我該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可以做什麼？
快意恩仇，書寫一段屬於自己的傳說，成神之後將唐家大陸變成我沈家大陸？
思索良久，沈秋覺得自己並不是唐三這樣一個出身以毒和暗器著名的江湖宗門，一位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
他知道的也見過的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
現在的斗羅大陸除去武魂殿，高高在上不理凡人的宗門外，佔據高位的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廢物，讓這些人如吸血蟲一樣享受，還不如幫助推動武魂帝國的出現，換上一批新血出來。
風雲激盪之際，改制也最為容易。
“我替天下萬民謝過沈兄。”
沉默的注視著沈秋，雪清河的內心激盪，波濤洶湧。
沈秋的話對她就像是捅開了窗戶紙一樣，讓她徹底明白了武魂殿的優勢所在。
不止是有絕對數量壓制的封號鬥羅，不止是掌控著天下過半魂師，還有天下無數魂師的認可，還有無數平民的感激。
如果武魂殿濫用暴力，那反而是損害了這種優勢。
沈秋的一番話已經讓雪清河的腦海中湧現了無數的方案，她站起身向沈秋鞠了一躬，真心實意的道謝著。
“殿下能夠懂得，那再好不過了。”
“吾弟放心，我會做到的。”
神情堅毅，雪清河的語氣無比肯定。
“吾弟，另外還有一件事，你那天提到了武魂殿的上任教皇千尋疾，我好奇之下讓手下人收集了些東西，不知沈兄能否看出些什麼。”
說著雪清河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大沓檔案，放在桌上。
“看來雪大哥和我有同樣的興趣，這麼一個雄才大略的教皇，還正值壯年就變得那麼昏庸愚蠢，我也十分好奇這其中的原因。”
笑了笑，沈秋不甚在意的接過檔案，翻看了起來。
他對千尋疾擔任教皇前期的高度評價不過是為了爭取她的好感而已，真正對於這個人他可是一點也看不起。
武魂殿那些對未來起了大作用的政策，在沈秋看來不過是千道流的手筆。
又菜又蠢又壞才是沈秋的真實看法。
然而看著雪清河提供的部分起居錄和批示公文，沈秋卻是越看越沉默，越看越心驚。
“怎麼可能！”
啪的一聲將資料全部合上，沈秋表情都變了的大聲道。
“吾弟看出什麼來了？”
表情同樣凝重的，雪清河道。
“這怎麼可能呢？”沈秋沒有回答，而是在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他可是封號鬥羅，可是萬人之上的武魂殿教皇，可是在武魂城那種全天下封號鬥羅最多的地方，怎麼可能……”
沈秋確實有被驚到了。
如果沒有一個千尋疾突然轉變的結論，那麼這些起居錄、公文之類的東西根本看不出什麼，但有了結論去倒推，哪怕是一個不怎麼相信的結論，沈秋也瞬間看出了問題。
千尋疾真的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變得不像是原來的自己。
是天賦較差，容納不了更多的魂骨讓他心靈扭曲？
可已經到封號鬥羅了，該是什麼樣的天賦也早就知道了吧？怎麼會這個時間點才起變化？
“沈秋你是看出什麼來了？”
提高了音量，雪清河再次問道。
“上任教皇千尋疾身上發生了一件不同尋常，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這件事導致他的性格潛移默化的改變，變得逐漸偏執、瘋狂。”
“而這個有明顯跡象的改變節點，就是在19年這個時間節點上！”
將檔案攤開，沈秋指向的時間點竟比雪清河看出的還要早上三年。
“那這個時間點又發生了什麼？他身為封號鬥羅被影響的如此之深？”
以沈秋的推斷翻閱著檔案，雪清河的心中卻被更大的驚懼所填滿，她不由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努力回憶，但她所知的她出生的三年前武魂殿根本就沒發生過什麼大事。
這件事恐怖的就像是突然悄無聲息間，自己的父親，一位封號鬥羅級的存在就那麼的被不知名的存在所替換。
這簡直就是一個驚悚的恐怖故事。
“在武魂城這種地方，你說如果是趁著那位魂師界的兩嶽之一不在，在別人不察覺的情況下偷襲強殺封號鬥羅的千尋疾這有人可以做到，無非是實力的強大，計劃的精妙和人數的多寡；
但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影響千尋疾這麼一個封號鬥羅，這絕非是人力可以達成的事情。
排除所有可能，那唯一的不可能也就是可能。
他大機率是受到了什麼神明的影響，所以導致了性格的變化。”
話音落下，沈秋身上久而未現的成就面板突然顯現。
【恭喜玩家啟用人生成就“最接近真實的人”】
【最接近真實的人：洞察蛛絲馬跡，探尋細微真相，大膽推測假設的你，比那些親歷者更接近事件的真相】
【成就獎勵：見微知著】
【見微知著：你將洞悉一切謊言，縱使對方的精神力、魂力高於你】
“神明，真的會這麼輕易的影響到人間？”
作為千家的後代，千仞雪從未懷疑過神明的存在，然而她清楚就算是自己的爺爺，九十九級的極限鬥羅千道流想要藉助那位百級成神飛昇神界的先祖的力量，都需要特定的環境和特定的條件。
聽爺爺說這是神界的規矩，為了達成平衡，不至於擾亂人間，可現在這……
“應該不至於，不然這個世界上百級成神就不該只是各個有神明先祖的家族宗門才口口相傳的故事。
不過規則總是會被打破，現在是大爭之世，天下暗流湧動，風起雲湧，可能是有些不守規矩的想要提前佈局吧。”
眼底精芒閃爍，沈秋推測道。
“吾弟的推測很有道理，時間不早了，兄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起身告別，雪清河匆忙離去。
這樣的可能，對她這個當事人的孩子來說確實衝擊太大了一些……
注視著雪清河遠去的背影，沈秋也沒再說話，也是默默消化著知曉的資訊。
再無事發生，兩月過去，潛心修煉的沈秋魂力再有了一級的突破，而唐三和七寶琉璃宗約定好的第一次成交的訂單，也到了交貨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