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校花契約,我反手召喚幽冥魔(1 / 1)
藍星,蘇城。
萬塔廣場。
只見廣場像是燒開了的滾水,鼎沸的人聲,幾乎要掀翻天上薄薄的雲層。
今天是天輝御獸學院一年一度的覺醒日。
高臺上不時亮起召喚法陣的光芒,伴隨著狂喜沮喪的尖叫。
一隻只形態各異,散發著元素,特殊異能,以及蠻荒氣息的御獸,在光芒中現身,引發陣陣議論。
廣場上,火羽雀拖著絢麗的尾羽,清鳴著繞場一週。
巖甲犀牛沉悶地踏地,引得石磚微微震顫;
甚至還有人召喚出了頗為稀有的光屬性星靈。
那純粹的光能波動,讓負責異能評測的老師都連連點頭。
校花柳如煙站在等待佇列裡,手指用力絞著衣角,骨節都有些發白。
她是天輝學院公認的校花,家世出眾,容貌絕麗,平日裡,永遠是人群的焦點。
但此刻,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
除了慣常的欣賞與嫉妒,更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比較——柳家的大小姐,會召喚出何等強大的御獸??
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校花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反覆回憶著家族傳授的召喚秘法,試圖與冥冥中的異獸空間建立最清晰,最強大的連線。
她要的,至少是A級御獸,甚至是那傳說中的S級御獸!
終於輪到她了。
“下一位,柳如煙!”
全場的聲音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無數道視線聚焦在她身上。
柳如煙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高臺,站定在中央的召喚法陣中。
她緩緩閉上眼,全力催動精神力,體內能量奔湧,盡數灌入腳下的符文。
嗡——
法陣驟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純粹,甚至帶上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幽暗色澤。
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靠近高臺的學生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驚容。
“好強的異能量波動!”
“不愧是柳如煙,這架勢,起碼是A級巔峰御獸吧?”
“說不定是S級御獸!校花啊!無敵的好吧。”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連主席臺上幾位學院高層都微微前傾了身體,面露期待。
柳如煙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她能感覺到,這次連線到的存在,其底蘊深沉得可怕……
開始召喚出現的,是一件黑色斗篷……
接著,散發出來的光芒,閃耀眾人。
隨著光芒逐漸收斂。
高臺上,多了一道身影。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個……人形存在。
近兩米的高度,身披著風格極其古老,甚至可以說是破舊的暗金色金屬甲冑。
甲冑上佈滿細微的劃痕與沉澱的暗色,像是從某個遠古戰場上剛剛爬出來。
肩甲厚重而猙獰,頭盔將面容完全遮蔽,只留下兩道幽深的眼孔,隱約可見其中跳動的,缺乏生氣的微光。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同樣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長柄武器,刃口黯淡。
沒有元素環繞,沒有威壓四溢,沒有神異的外形。
只有一股沉滯的。帶著鐵鏽與塵土氣息的古老感,以及一種,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違和。
雷光震震!
死寂。
安靜的一片。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
“噗——這是什麼?復古扮演嗎?”
“斯巴達三百勇士?從哪個歷史劇片場跑出來的?”
“我的天,這鎧甲是生鏽了嗎?這武器是剛從博物館偷出來的吧?”
“能量反應……幾乎為零!”
“F級?不,這連F級都不如吧!我家看門狗覺醒的土撥鼠都比這有氣勢!”
嘲笑聲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來。
柳如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御獸”,大腦一片空白。
那沉甸甸的古老鎧甲,那毫無能量波動的死寂,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驕傲和期待。
評測老師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拿著檢測儀器掃了半天,最終無奈地搖頭,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
“柳如煙,契約御獸……形態:類人型,暫定名‘古甲戰士’。能量層級:極低,判定為……E級。”
“E級!”
臺下又是一陣誇張的驚呼和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
“哈哈哈,E級!校花的御獸是E級!”
“白瞎了那麼大的召喚動靜,結果是這麼個破爛玩意兒?”
柳如煙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從羨慕期待變成了憐憫,嘲諷,甚至幸災樂禍。
她猛地扭過頭,不想再看那個讓她淪為笑柄的“古甲戰士”一眼,跌跌撞撞地衝下了高臺,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柳如煙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剎那,那古舊頭盔下,幽深的眼孔中,兩點猩紅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去。
……
學院後山,僻靜無人的樹林深處。
柳如煙背對著路法,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轉過身,眼圈通紅,帶著哭腔和無法宣洩的怒火,衝著路法吼道: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的S級御獸呢?我的光明白虎呢?我的烈焰鳳凰呢!你賠給我!”
路法靜靜地站在那裡,暗金色的鎧甲在穿過樹葉縫隙的斑駁光線下,更顯沉鬱古老。
對於校花柳如煙的哭喊和質問,他沒有任何回應。
頭盔下的意識深處,是遠比這片樹林,這個學院。
甚至這個所謂“全民御獸”的世界更加廣袤的混亂與轟鳴。
阿瑞斯星的榮光……
庚伮金剛杵的觸感……
修羅鎧甲的威壓……
皮爾王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還有安迷修,庫忿斯,喬奢費……
那些追隨他征戰,又最終……無數的畫面聲音,執念碎片般衝撞著。
這具身體……孱弱的不行。
這個御獸契約……可笑。
眼前的這個女孩……同樣聒噪不已。
但,她還活著。
而他,路法,也以這種屈辱的方式,重獲了新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