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御獸法則，是由我路法決定的（1 / 1）
總會巡察使嚴峰，在其王牌御獸裂空風神隼。
被幽冥戰士巴納雷斯輕描淡寫秒殺後。
整個人感覺被抽走了脊樑骨，失魂落魄。
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當天連夜，便是帶著考察團灰溜溜地離開了天輝學院。
連後續的考察流程都草草終止。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以比之前任何傳聞都更迅猛的速度。
傳遍了學院，並向著更廣闊的區域擴散。
天輝學院內部，原本還存在的一些細微雜音徹底消失。
柳如煙所到之處，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眼中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甚至不敢與她對視。
她的別墅宿舍周圍，成了學院裡預設的“禁區”，
無人敢輕易靠近，生怕不經意間冒犯了那位恐怖的存在。
資源傾斜變得理所當然。
學院庫房中最珍稀的修煉材料，最高許可權的典籍館通道，最優質的訓練場地……
一切最好的資源，都開始無聲地向柳如煙匯聚。
沒有任何檔案規定，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執行著這條潛規則——只因為她是路法的契約者。
柳如煙坐在別墅的靜室裡，
面前擺放著學院獎勵，是剛剛送來的一批堪稱天材地寶的靈物，
其中有些，甚至是她父親身為柳家家主，都難以輕易弄到的珍品。
柳如煙卻沒有立刻使用，只是有些出神地看著這些流光溢彩的物品。
“僅僅是因為你……這些曾經需要拼命爭取，甚至是求而不得的東西，現在，卻輕而易舉地送到了我面前。”
柳如煙輕聲自語，語氣複雜。
這讓她想起之前為了一個B級資源任務，需要組隊冒險，還可能面臨競爭和危險的日子。
對比現在，恍如隔世。
路法靜立在窗邊，紅色披風下的鎧甲，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彷彿鍍上了一層黃金。
他聽到柳如煙的話，覆蓋著面甲的頭顱微微轉動，幽深的目光落在那些靈物上，
又似乎穿透了它們，看到了更深遠的東西。
“弱肉強食，力量為尊。”
路法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靜室中迴盪，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冰冷，說道：
“此乃放諸星海而皆準的法則。強者，制定規則。”
“你所見的優待，不過是這法則最淺顯的體現。”
柳如煙抬起頭，看向路法：
“我知道……御獸師的叢林法則，就是誰強，誰就是道理。”
“只是……當自己親身站在‘強’的這一邊時，感受才如此真切。”
路法那覆蓋著面甲的臉上，似乎傳來一聲極淡，彷彿帶著無盡滄桑與嘲弄的哼笑。
“道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曾經，本將軍為阿瑞斯星球，征戰銀河，奪取能晶之時，所見所聞，亦是如此。”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時空的迴響，將柳如煙的思緒，拉入了那片浩瀚而殘酷的星海戰場。
“強大的文明，掠奪弱小的星球，抽取其核心能量，視其上生靈為草芥。所謂的正義、道德、秩序，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蒼白得可笑。”
“一顆顆曾經生機勃勃的星球，在能量被抽乾後化為死寂的荒漠，其上的一切文明與掙扎，都不過是強者功績簿上，一行冰冷的數字。”
路法的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但在平靜之下，卻蘊含著屍山血海，星辰寂滅的沉重。
“阿瑞斯憑藉強大的幽冥軍團，屹立於銀河強者之林。我們征服，我們掠奪，因為我們足夠強。彼時，無人敢與我們講‘道理’，他們只懂得臣服，或是毀滅。”
路法頓了頓，幽深的目光似乎穿越了遙遠的時空，看到了那個執著於“正義”、最終卻背叛了他的皮爾王。
“直到後來……呵，某些人開始熱衷於粉飾太平，用虛偽的‘道理’來束縛力量，卻忘了這宇宙的本質，從未改變。”
路法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重新落在柳如煙身上，那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冷酷：
“這御獸世界，與你之前所處的溫床不同，但本質無異。學院規矩，世家禮儀，乃至所謂御獸師公約，不過是強者為維護自身統治、或是弱者抱團取暖，而設立的脆弱屏障。”
“真正的秩序，永遠由最強者的意志書寫。”
“你今日所見之優待，皆源於本將軍的力量。若有朝一日，出現更強之力將本將軍踏於腳下，那你我之下場，不會比那紫霄雷鷹，裂空風神隼，乃至那些被抽乾能量的星球……好上分毫。”
柳如煙聽著路法那冰冷而直指本質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感，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她之前雖然也明白實力重要。
不過終究是生活在相對和平、有規則秩序的學院和家族環境中，對於“叢林法則”的理解，更多停留在競爭層面。
而路法的話，卻赤裸裸地撕開了所有文明的外衣。
將她帶到了宇宙尺度下，那最原始、最殘酷的生存戰場。
是啊，御獸世界的爭鬥，與星際間的能源掠奪，在本質上，有何區別？
不過是舞臺大小、力量形式的差異罷了。
“所以……”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和堅定，耐心說道：
“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平和道理可言。想要生存，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就必須不斷變強，強到足以制定規則，而不是被規則束縛？”
路法微微頷首，那幽深的眼孔中，似乎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認可。
“孺子可教。”
“憐憫、猶豫、對規則的盲從，皆是弱者之墓誌銘。”
“在這叢林之中，要麼成為獵食者，要麼……淪為他人成長的資糧。”
他看著柳如煙，那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記住這份‘優待’帶來的感受。記住力量所帶來的特權與敬畏。”
“然後，用它來鞭策你自己。”
“本將軍能給你一時之庇護，卻無法替你走完御獸之道。”
“若你自身停滯不前，終有一日，你會連站在本將軍身後的資格，都會失去。”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柳如煙的心上。
柳如煙看著路法，看著他身後那彷彿連線著無盡幽冥軍團的陰影。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依賴被徹底粉碎。
柳如煙明白了，路法不需要一個只會依附的累贅。
他允許她站在他的高度，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同時也要求她必須擁有與之匹配的眼界。
和至少是不斷向上攀爬的決心與潛力。
所謂的御獸師叢林法則，
在路法這位來自阿瑞斯星球的征服者眼中，
不過是宇宙通行的基本規則的一次小小映照。
而她柳如煙，既然機緣巧合踏入了這片更廣闊的叢林，
要麼，努力成為頂級的獵食者，要麼，就隨時可能被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柳如煙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目光掃過面前那些珍貴的靈物，眼神不再有迷茫和複雜，
只剩下純粹的，對力量的渴望與堅定。
“我明白了。”
柳如煙的聲音清晰而有力，道：
“我會變強，強到足以配得上這份‘優待’，強到……有朝一日，能真正與你並肩，去看那星海盡頭的風景！”
路法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的夜空。
靜室內，只剩下柳如煙逐漸變得平穩而堅定的呼吸聲。
和那份源於對叢林法則最深切認知後，所燃起的，是永不熄滅的變強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