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領導力的御獸？（1 / 1）
那股席捲天地的幽冥威壓緩緩收斂，但並未消散。
而是如同無形的王座，高懸於蒼穹之下。
二十四位幽冥戰士肅立空中，如同最忠誠的禁衛軍，拱衛著它們的統帥——路法。
柳如煙站在一片狼藉的別墅廢墟中。
仰望著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內心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召喚路法這個斯巴達勇士的那一刻。
柳如煙曾以為自己是御獸師，是契約的主導者。
可此刻，當路法展現出完全姿態。
當他身後那支足以改天換地的幽冥軍團集結時。
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像冰錐般刺入她的腦海：
這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柳如煙，天輝學院的一個學生，柳家的千金。
即便有些天賦，在家世和學院的光環下。
她本質上，依然需要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
需要努力，需要競爭，需要看人臉色，需要權衡利弊。
在這個御獸世界裡，拼命的內卷。
而他，路法，阿瑞斯星球的最強戰士，幽冥軍團的至高統帥。
路法本身，就是力量的化身，是規則的制定者，是秩序的踐踏者與重建者。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他的意志，便是行動的唯一準則。
所謂的“御獸契約”，在這巨大的，本質的實力差距面前。
顯得如此荒謬和脆弱。
那契約連線的不是主人與寵物。
說不上是平等互利的夥伴。
那更像是一道……
將她這個渺小個體，與一位星際君王，一支無敵軍團強行捆綁在一起命運的紅線？
在空中，路法似乎感受到了她混亂的心緒。
路法緩緩低下頭，幽深的，跳動著猩紅光芒的眼孔，穿透空間的距離，精準落在了柳如煙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純粹漠然或冰冷審視。
其中，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
感覺在確認一件屬於他的，不容置疑的所有物。
路法沒有說話。
但他身後的幽冥軍團，那無聲的，絕對的服從與忠誠，就是最震耳欲聾的宣言。
喬奢費把玩著末世雙刃，嘴角掛著邪氣的笑。
目光掃過柳如煙，帶著一絲玩味。
安靜看將軍一時興起收留的小寵物。
安迷修眼神冷峻。
但那份冷峻之下。
是對路法意志毫無條件的執行。
柳如煙的存在，只是將軍命令的一部分。
庫忿斯暴躁地低吼一聲。
猩紅的雙目中只有對戰鬥的渴望，和對路法的絕對追隨。
柳如煙？
不過是將軍身邊一個需要順帶保護的“背景板”。
這些幽冥戰士的態度，清晰地折射出路法的真實地位。
他們敬畏的是路法將軍，服從的是路法將軍的號令。
至於柳如煙？
他們或許會因路法的意志，從而保護她。
但絕不會將她視為真正意義上的“主人”或“指揮官”。
有領導能力的御獸？君王風範？！
這幾個詞用在路法身上，本身就是一種可笑的悖論。
他不是有領導能力，他生來就是統帥！
他不是君王風範，他本身就是君臨天下的王者！
柳如煙回想起過往種種：
是她指揮路法戰鬥嗎？
不，更像是路法以他自己的方式和判斷，碾壓一切。
是她決定召喚哪位幽冥魔嗎？
不，是路法根據對手的份量隨手召喚。
是她制定戰略和目標嗎？
不，是路法在引導她認知叢林法則，甚至帶著她圍獵魔獸歷練。
她所謂的“御獸師”身份，在路法那絕對的自我意志和恐怖實力面前。
更像是一個名義上的“掛件”。
一個讓路法合理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座標介面。
真正的權力核心，真正的意志源頭。
真正的力量主宰，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路法！
一股冰冷的明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席捲了柳如煙。
有失落嗎？有一點。
有恐懼嗎？更深了。
但奇怪的是。
還有一種……近乎認命的釋然。
以及一絲站在巨人陰影下扭曲的安全感。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閃躲，迎上路法那俯瞰眾生的注視。
這一刻，柳如煙明白了。
糾結於“誰才是主人”這個問題。
本身就沒有多大的意義。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名義上的主從關係蒼白無力。
關鍵在於，她如何定位自己。
是作為一個試圖掌控卻根本無力掌控的，名不副實的主人。
還是在路法越來越強的力量和意志下崩潰？
……
認清現實，放下無謂的驕傲與妄想，去努力成為一個有價值的契約者？
一個能夠跟上他步伐。
至少不被他輕易拋下，以至於未來某一天，能真正以某種形式與他並肩的存在？
路法似乎看穿了她內心的掙扎，與最終那絲堅定的萌芽。
覆蓋在面甲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路法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指手畫腳的主人。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承載他力量，適應他規則，並且有潛力不斷成長的載體與見證者。
路法緩緩抬起手，並非指向敵人。
而是對著柳如煙，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沒有言語，但那動作中蘊含的，不容置疑的君王意志。
比任何命令都更加清晰。
柳如煙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空中那支恐怖的幽冥軍團，看著那位如同魔神般的將軍。
她知道，這一步踏出，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將徹底綁在這位阿瑞斯君王的戰車上。
駛向未知的，註定充滿血與火的未來。
但柳如煙沒有猶豫。
她挺直脊樑，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那片被幽冥能量籠罩的區域，走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當柳如煙最終站定在路法身側稍後一些的位置時。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二十四道幽冥目光，似乎少了一絲之前的純粹漠視，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預設感？
路法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遠方，那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
清澈律法般響起，既是對柳如煙，也是對這整個世界的宣告：
“記住你的位置。見證本將軍的力量……”
“然後，追隨本將軍的意志……”
“這，便是你存在的意義。”
君王，無需爭奪主人的名分。
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切的主宰。
而柳如煙，這位名義上的御獸師。
此刻徹底明悟——她契約的不是御獸，她邂逅的，是一位註定要征服星海的王者。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努力成為配得上站在王座之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