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瑞斯沒有孬種（1 / 1）
曠野上的戰鬥已近尾聲。
幽冥軍團的戰士們肅立在戰場各處，剛剛完成了一次日常清掃，身上煞氣未消。
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戰鬥結束後的漠然與意猶未盡。
柳如煙的目光掃過戰場。
她看到庫忿斯正不耐煩地踢開腳下那頭S級熔岩巨蜥破碎的頭顱。
似乎嫌棄它沒能讓自己盡興。
喬奢費倚在一塊巨石上，優雅地擦拭著末日雙刃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嘴角噙著一抹無聊的弧度。
安迷修靜立空中，灰袍在微風中拂動，彷彿剛才那場輕易瓦解了數十道精神聯合攻擊的戰鬥。
不過是拂去了眼前的些許塵埃。
幽冥軍團的強大，毋庸置疑。
但更讓柳如煙感到心悸的，是他們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視戰鬥為本能，視強敵為磨刀石的從容與無畏。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而不甘的咆哮從戰場邊緣傳來。
那是一隻僥倖未死，陷入絕境的A級巔峰“幻影魔豹”。
它擁有極致的速度與製造幻影的能力。
在此之前，憑藉詭詐，傷到了幾位御獸大師，此刻卻被灰冥分隊的沙特瑞逼入了絕境。
此時，已經渾身傷痕累累，一隻眼睛已被刺瞎，流淌著汙血。
但它依舊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做著困獸之鬥。
沙特瑞面無表情，手中的奇特長槍穩如磐石，一步步逼近。
那魔豹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它知道速度與幻影在對方那冰冷精準的感知下毫無用處。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戰鬥的意志，它發出一聲哀鳴，竟然夾起了尾巴，匍匐在地，將最脆弱的脖頸暴露出來，發出了嗚嗚的求饒聲！
它在求饒！一隻A級巔峰、以兇殘狡詐著稱的御獸，在生死關頭，選擇了放棄尊嚴，乞求活命！
這一幕，與之前那些年輕御獸師放下武器投降不同。
那些御獸師是出於恐懼和理智的抉擇。
而這隻魔豹，是戰鬥獸性在絕對死亡威脅下的徹底崩潰，是烙印在許多野生異獸基因深處的，面對無法戰勝的天敵時的屈服本能！
“呵呵呵，有意思。”
沙特瑞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在判斷對方是否真的失去了威脅。
按照軍規，失去戰意者不殺。
但這隻魔豹的行為，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毫無榮譽可言的怯懦。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不屑的冷哼，從柳如煙身旁響起。
是路法。
他甚至沒有看向那隻求饒的魔豹，幽深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掃過那些在幽冥戰士面前潰逃。
像那隻魔豹般搖尾乞憐的御獸。
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星海的冰冷與傲然，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柳如煙和每一位幽冥戰士的耳中：
“看到了嗎？”
“這便是爾等所在世界的所謂‘強大’御獸。”
“空有力量，卻無與之匹配的戰魂與脊樑！”
路法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源自阿瑞斯軍團萬年榮耀的絕對驕傲：
“我阿瑞斯戰士，征戰銀河，踏破星辰！”
“可曾有一人，於戰場之上，背對敵人？”
“可曾有一人，於絕境之中，屈膝求饒？”
“可曾有一人，因恐懼死亡，而放棄戰士之榮耀？！”
每一個問句，都如同重鼓，敲擊在心靈之上。
伴隨著他的話語，在場的所有幽冥戰士，
無論是慵懶的喬奢費，暴躁的庫忿斯，還是冷峻的安迷修，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軀。
眼中燃燒起熊熊的戰意與傲然！
那是銘刻在他們基因與信仰中的東西！
路法猛地抬手，指向那隻還在瑟瑟發抖、嗚咽求饒的幻影魔豹，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鄙夷：
“此等搖尾乞憐，喪失戰意之孬種……”
“也配稱之為戰士？”
“也配與我阿瑞斯軍人，相提並論？！”
“吼——！！！”
庫忿斯第一個發出震天的咆哮，赤紅的雙目中滿是受到侮辱般的怒火：
“將軍說得對！這等軟骨頭，連給老子塞牙縫都不配！”
喬奢費嗤笑一聲，彎刃閃過寒光：“真是……無趣至極。”
安迷修沒有言語，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然說明一切。
就連一向沉默執行命令的沙特瑞，也彷彿覺得讓這種貨色玷汙了自己的視線，
他不再猶豫，手中長槍如毒龍般刺出，精準地終結了那隻魔豹充滿屈辱的生命。
——並非出於殺戮慾望，而是如同清理掉一件礙眼的，有損戰士榮耀的垃圾。
路法收回目光，那磅礴的威嚴籠罩著麾下的戰士們，他的聲音如同鋼鐵鑄就的誓言，迴盪在天地之間：
“都給本將軍記住！”
“阿瑞斯戰士，可以戰死，可以敗亡！”
“但脊樑，永不彎曲！”
“戰魂，永不磨滅！”
“這，才是吾等縱橫星海，讓萬千文明顫慄的根基！”
他緩緩看向身旁已被這番話語和眼前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的柳如煙，一字一句，如同最終的定義：
“凡兵刃所指，吾等前進之路，唯有徵服，或死亡……”
“絕無……第三種可能！”
“現在，你還認為，”路法的目光如同能穿透靈魂，“這些空有力量，卻會在死亡面前崩潰乞憐的所謂御獸……”
“……能與吾阿瑞斯英勇無畏之戰士，相提並論嗎？”
柳如煙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眼前這些哪怕在最放鬆狀態下，骨子裡都透著不屈與驕傲的幽冥戰士們，
再回想之前見過的，那些在絕對力量面前或潰逃或求饒的御獸……
高下立判！雲泥之別！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存在！
一個是依靠本能和力量驅使的野獸，另一個，是擁有鋼鐵意志、不屈戰魂、將軍規榮耀刻入骨髓的星際軍人！
阿瑞斯戰士，沒有孬種！
每一個，都是真正的，英勇無畏的戰士！
這，才是路法和他麾下軍團，最可怕，也最令人敬畏的核心！
阿瑞斯戰士和這些御獸最為不同的是，就是這幾千年不屈的意志。
這也是支撐著幽冥軍團，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的原因。
而路法，就是這支幽冥軍團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