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低語(1 / 1)
灶神身材高大,就是一個巨人,可是動作卻極為靈活,力量強悍,即便面對二品大能也能夠不落下風,著實讓裴念生驚歎。
“奇怪,這些高手按理來說,應該不缺少法器甚至祟器,為何都沒有見到他們使用。”
嚐到過法器和祟器甜頭的裴念生,對下方的人竟然如同凡人武士一般,多以拳腳相鬥,有些詫異。
雖然說,許多仙骸會讓仙修的肉體超凡脫俗,強悍得匪夷所思,在仙修之中,以拳腳格鬥來廝殺的也是常見,可是隻用拳腳相鬥的,卻並不多見。
就連裴念生自己,經過訛獸之舌開發出來的七戒神通,肉身全面提高,近身廝殺也並不是首選。
東方清雲淡淡說道:“一個道理,神通大多威能巨大,破壞力極強,很輕易的就能夠損壞灶神廟的建築甚至是地貌。而法器和祟器也是一個道理,尤其是祟器,你可以看作是可攜帶的神通釋放器具,和你本身使用神通並沒有什麼兩樣,除非是那些非直接破壞的神通。”
“而且,以你我的道行,就算他們已經使用了法器和祟器,甚至是神通,你又哪裡能夠看出來。實話告訴你,現在雙方其實已經使用了神通,只是你看不出來罷了。如果你不信,可以進入灶神廟中,恐怕立刻就會被灶神的神通所影響。”
裴念生並沒有懷疑東方清雲的話,他自己的許多神通,也並不是直接破壞型的神通,像是訛獸之舌的謊言神通,螣蛇翅的熒惑,蜃境都不是直接破壞型的神通法術,使用出來並不會有任何異象,甚至許多人中了法術,卻還不知道。
不過,裴念生雖然看不出來雙方到底用了多少真實的實力,是不是生死相鬥,但是裴念生卻肯定了一件事。
古仙羿的大墓,或許真的就掌握在灶神的手中。
要不然到了這種境地,灶神怎麼可能還不低頭。
仙修界,實力,臉面都很重要,但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命丟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灶神現在擺明了就是寧可丟命,也不願意獻出羽丘,或者澄清自己和古仙傳承沒有關係。
這不就是坐實了自己真實掌握著古仙大墓的線索。
裴念生在天上看得心中焦急。
因為現在所有勢力已經撕破臉皮,就意味著沒有收手的可能,就連雀屍出面,也不會有人理會她。
今天,不是灶神將所有人都擊敗,就是灶神被眾人圍殺。
一旦灶神死亡,裴念生可不認為憑藉自己金帳欽差的身份,或者七品的實力,就有資格去分一杯羹。
必須讓局勢更加混亂起來才行。
想到這裡,裴念生說了句告辭,就展開蜃境神通,隱匿了身形。
他悄無聲息地找到了在暗中觀戰的淳于酒。
他的身邊,大殷仙官都不知去向,顯然已經提前散開,隱匿了起來。
“淳于前輩!”裴念生先是出聲,然後才顯露蹤跡,防止突然現身,被淳于酒當做敵人了。
淳于酒正站在一群天食城百姓之中。
聽到聲音,扭頭就看見了剛剛顯露身形的裴念生。
淳于酒給了裴念生一個顏色,兩人一同離開人群,直到周邊無人。
裴念生施展了扭曲神通,隔絕了旁人偷聽的可能,然後說道:“各大神廟已經徹底開戰,斷然沒有收手的可能,想來很快,金帳朝廷就會介入,到時候你們還在城中,恐怕會被他們發現。所以我特地前來告知一聲,前輩還是儘快撤退離開天食城為好。”
淳于酒笑著看著裴念生。
許久才說道:“到了這個時候,你我之間就不要再說這些繞繞彎彎的話了。說出你的目的,我也說出我的目的,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基礎。”
裴念生一怔,隨即大笑起來。
雙方都不是蠢笨之人。
雙方都知道對方來此的目的,定然不是之前雙方交流時所說的。
“我們的目的是灶神的神影留刻。”
“果然,我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裴念生心道。
“我要灶神的那隻獨眼!”裴念生也不再隱瞞。
淳于酒詫異地看了裴念生一眼。
“怎麼,你之前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麼?”
“羽丘!”
“為什麼這麼想?”裴念生有些好奇淳于酒為什麼會認為自己的目的是羽丘。
淳于酒灌了一口酒,哈哈笑道:“你竟然不知道羽丘是什麼!”
不等裴念生發問,淳于酒接著說道:“雖然灶神廟壁畫中記錄的羽丘是一種邪祟,但是實際上,羽丘雖然是邪祟,但是他的本體並非邪祟,而是一種天材地寶。”
“什麼天材地寶?”裴念生好奇地問道。
“羽化墳土。”
“這是與五方太歲,補天息壤,先天建木,五德精火等齊名的天材地寶,可以幫助仙修提高駕馭仙骸的成功率,提高很大。”
“什麼!”裴念生瞳孔放大,吃驚地看著淳于酒。
“所以我說,我開始以為你的目的是羽丘。”
“天材地寶也能成為邪祟?”裴念生突然想到自己體內的五方太歲,如果身為天材地寶的羽化墳土能夠成為邪祟,那麼自己體內的五方太歲呢?
“當然可以,只要這個天材地寶沒有被人融入體內,還是獨立的個體,就可以。只需要合適的契機與合適的仙骸,就能夠讓天材地寶也能夠駕馭仙骸,成為邪祟。”
裴念生聞言,暗中鬆了一口氣。
五方太歲他已經也他的身體基本融合,按照淳于酒所說,那麼基本上五方太歲就沒有成為邪祟的可能。
不過,也難怪淳于酒會認為自己的目的是羽丘。
畢竟自己不過是個散修,沒有神影留刻,駕馭仙骸的成功率並不高。
但是如果找到羽丘,將其仙骸剝離,讓羽丘重新成為天材地寶,羽化墳土,自己再融合進身體,那麼自己就可以開始駕馭第三個仙骸,在仙途之上,走的更遠。
裴念生呲牙一笑。
“我覺得,我現在的目的又多了一個。”
裴念生十分合理的展露了自己的貪婪。
沒有任何一個仙修會拒絕羽化墳土這種東西,尤其是散修。
淳于酒嘆息一聲,看著裴念生真誠地說道:“我勸你還是打消這種想法,這種寶物,你覺得那些二三品的大能會放過,羽化墳土可不僅僅是散修眼中的至寶,對於有傳承的修士,同樣如此。而且,覬覦羽化墳土的可不僅僅是你,這次武羅法殿的人也來了。”
裴念生一楞。
武羅法殿的修士,裴念生可是一點都不陌生,不過他當日在淳于酒的院子中,可沒有看到武羅法殿的修士。
想了想,裴念生就明白,看來大殷王朝方面,這次來的人,可不僅僅只是淳于酒他們,還有其他法殿的人。
淳于酒其實也是散修,大殷十八法殿中,對於散修向來是瞧不上眼的,根本不屑與他們為伍。
會視他們為累贅,怎麼可能會合作。
難怪見到二三品的大能,淳于酒也沒有逃離此地,原來還有高手在暗中。
裴念生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就拿不到。”
裴念生伸出手。
“前輩,再次並肩作戰吧。我們各取所需!”
淳于酒看著裴念生伸出的手,哈哈一笑,緊緊握住。
“那麼你們的計劃是?”確定了合作,裴念生立刻發問。
淳于酒指了指灶神廟。
“等著吧,武羅法殿的人可是比我們還要著急。”
裴念生暗自驚歎與淳于酒的氣度,都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氣定神閒。
同時,暗自猜測,武羅法殿此次來的人,定然有二品大能,要不然斷然沒有機會虎口奪食。
相比較於淳于酒想要的灶神神影留刻,自己所需要的灶神獨眼,羽化墳土想要獲得更加困難。
他們二人,沒有必要這麼焦急。
重新回到天食城百姓之中,淳于酒靜靜等待。
而裴念生卻隱匿了身形,向著灶神廟方向走去。
他要加快一點事件的進展,讓武羅法殿的人儘快出手。
現在,灶神廟中的雙方還是太過於剋制,還沒有到達最為混亂的時刻,這不是裴念生想要看到的。
要讓事情更加混亂,讓他們放開手腳,讓事情向著不可測發展,這樣才能讓所有人放開手腳。
此時的灶神廟,周圍已經沒有了人,裴念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很難想象,在這麼多仙修高手混戰的時刻,灶神廟的建築竟然奇蹟般地儲存良好。
所有人都在剋制自己,不去破壞,即便是死。
一進門,裴念生就看到灶神廟前殿廣場之上,已經廝殺一片,到處都是屍體。
所有人幾乎都是近身廝殺。
“這怎麼行,就讓我來幫幫你們吧!”
裴念生就這麼站在門口,蜃境遮蔽了他的身形,無人發現。
他將目光看向一個正在被三名修士圍殺的灶神廟弟子。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裂開了數道傷口,卻依舊兇悍,而他的腳下,則倒著四五名其他神廟弟子的屍體。
在身體上,灶神廟弟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
裴念生毫不猶豫地就對著他施展了熒惑神通。
他可還記得,熒惑神通對付灶神廟弟子,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強。
那正在廝殺的灶神廟弟子,突然頭皮發麻,一種莫大的恐懼迎上他的心頭。
“怎麼回事?”
他驚恐四處張望,就連打向他的幾個拳頭都沒有理會。
相比較於這幾個可能會讓他重傷的拳頭,死亡的恐懼更加讓他方寸盡失。
看到對方竟然突然放棄了防守,正在進攻的幾人頓時大喜。
立刻施展了非大範圍殺傷的神通術法。
火焰,冰晶,腐蝕等等。
瞬間就讓那灶神廟弟子重傷。
可是這些傷害,對於身體強橫的灶神廟弟子而言,並不算致命的威脅。
幾人就看著這個灶神廟弟子,被一名擅長御風的人一拳擊飛。
只見那灶神廟弟子身體高高飛起,腦袋還在四處張望,飛向了灶神廟內殿方向。
剛剛靠近,那灶神廟弟子頓時驚恐大叫:“不!”
下一瞬間,那灶神廟自己的身體就四分五裂,竟然是被內殿鬥法的之人的攻擊波及。
看到這一幕,這幾人頓時愣住了。
隨即便不再理會。
在修士鬥法的混戰戰場上,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肆意縱橫的法術神通,很容易波及別人。
而裴念生卻不準備放過他們。
施展御風的法術,裴念生將自己的聲音束縛,投放在其中一人的耳邊,以訛獸之舌的神通輕聲低語。
“小心,他要偷襲你。”
那人腳步一頓,頭皮發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下意識地就是回首一拳。
炙熱的火焰瞬間撕裂了那人的胸膛,身旁之人沒有任何防備,知道對方的拳頭撕裂胸膛,打入肺腑他才反應過來。
緊接著,火焰爆發,不等他說話,他整個人就由內到外,被火焰所吞噬。
“你在幹什麼!”
其他幾人頓時目赤欲裂,紛紛閃退。
打出一拳的那人一愣,愕然收回拳頭,叫道:“他要偷襲我。”
可是,旁人怎麼會聽他的辯解。
裴念生滿意點頭。
對方雖然修為比自己高,可是對自己卻並沒有任何防備,而且謊言並不是攻擊術法,很難刺激對方的警惕。
而裴念生又看向其他幾人,低聲說道:“他在欺騙你們,他要趁機殺死你們,讓他的神廟獨吞古仙傳承!”
“你竟然現在就想獨吞古仙傳承,現在就要對我們出手,是不是太早了!”
面對質問,那人一臉茫然。
可不等解釋,其他幾人就對著他出手。
畢竟是臨時合作,沒有任何信任的基礎。
剛剛還是聯手圍攻灶神廟弟子的幾人,此刻已經互相殘殺。
而周圍的人,則也是一臉茫然。
怎麼自己人突然打起來了。
裴念生就如同遊走在戰場上的惡魔,不斷對著所有人低語,挑撥離間。
很快,明明是各大神廟聯手圍殺灶神廟弟子,卻已經變成了各自混戰的場面。
只有各自神廟弟子之間,才有信任可言,除了自家神廟弟子外,皆殺。
“為什麼不用神通,放手吧,什麼古仙傳承,比得上報仇雪恨。殺,殺,殺,世間一切皆可殺。”
隨著裴念生不斷地低語,所有人徹底殺紅了眼。
最終,巨大的龍捲突然出現,廝殺徹底失控。
各種神廟弟子的神通法術,不再剋制,灶神廟的建築也開始崩塌。
裴念生快步退後,看向周圍。
“這樣,武羅法殿的修士還能忍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