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標準化(1 / 1)
晚上,趙國慶剛爬上床,老趙就進來了。
“累著了?”
“有點。”趙國慶邊說邊打哈欠,看著已經提前上床睡著了的老四,這幾天給他也累夠嗆,沾枕頭就能睡著。
老趙坐在床邊,“明天人手你準備咋安排?”
“明天上午,爸你跟大伯還是進山裡砍竹子。我跟大哥、老四先把進出的路再加寬一些,還得挖一個沼氣池出來。下午等向陽和磊哥他們來了,就讓他們用手推車去拉竹子,我跟大哥他們繼續接著弄。”
“沼氣池?”
後續鵪鶉量起來了,一天產生的鵪鶉糞數量可觀;一部分得用來製作豬飼料供家裡使用,剩下的大部分還是得用來漚肥,不管是家裡的農作物用還是種點經濟林都用得上,漚肥產生的沼氣完全可以用來日常使用。
聽完以後,老趙有些懵,平常養豬產生的糞便以及鵪鶉糞竟然還能這麼用?
“那修個沼氣池,得花不少錢吧?”
趙國慶嘿嘿一笑,“不花錢,國家還給補貼?”
“補貼?”
八十年代臨川以及全國多地已經開始推廣沼氣技術,剛開始農村沒什麼人願意弄那玩意兒,接受度比較低,後來上面考慮到實際情況給出了補貼修沼氣池的措施。
只要願意修沼氣池,不僅修建需要用到的水泥、河沙、鋼筋、鐵絲等等材料免費拉,還送一套沼氣灶,並且公社農技站的沼氣技術員還會親自到家裡來指導修建。
趙國慶不只是看到了沼氣池的便利,更是想趁著家裡也修的機會,從農技站多弄點鐵絲回來,能省點是一點,後面新的鵪鶉籠舍用得上。
“那照你這麼說,就是家裡得出把力氣就行?”
趙國慶點了點頭,“爸,要不趁著這次有人手,家裡也修一個吧。不說幹別的,反正一家人全年煮飯需要的沼氣,肯定夠燒。”
想了一小會兒,老趙點了點頭,又說,“那向陽和磊子那邊,你準備咋辦?”
畢竟養鵪鶉搭棚舍是為了賺錢,不像家裡修房子幫忙換工管飯就行。
既然話已經到這了,趙國慶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準備還是給他們開工錢。”
老趙問道,“那你準備半天給多少錢?”
“一人給五毛一天,等弄完這些,後面再給兩家一人送斤鵪鶉蛋去。”
老趙又問,“那你大哥和大伯呢,你準備咋辦?”
徐向陽和季磊跟大伯他們不一樣,給錢肯定也不會要,也不合適。
“大哥和大伯那,改天等棚舍弄完了,我去公社買點肉送家去。”
老趙欣慰的笑了笑,“行,那你倆也早點睡。”
“爸,還有個事兒。”
正欲起身的老趙又坐了下來,“啥事兒?”
“明天下午你跟大伯就不用去曬壩地幫忙,我想讓你跟大伯在家給我弄籠子。”
“弄籠子?那簡單,要不晚上回來弄?早點弄完棚舍,心裡也踏實。”
趙國慶搖了搖頭,“爸,這次弄的籠子跟上次不一樣。”
“咋不一樣?”
上次弄的竹籠只是單層,前期過渡臨時頂一下沒問題,後續真朝著養殖場的方向幹,就得有一套完整的標準來實施,不能太過於隨意。
竹籠肯定不是最好的選擇,可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將就用,等什麼時候鵪鶉真開始賣錢了才能逐漸升級裝置。
養殖鵪鶉的專用籠舍,考慮到空間利用效率一般是做成雙向三層階梯籠舍,籠底網要保持7-10度的傾斜向外延展一部分,方便鵪鶉蛋順著間隙自然滾落出來。
單層籠舍前後分別得有喂水、喂糧槽,還得方便隨時取下水、食槽清洗,單個籠架下方得有一塊與底面積差不多大的墊網蒐集糞便。
怕父親聽不明白,趙國慶麻溜的從床上爬起來找來鉛筆和本子,畫出了大概的造型和關鍵點。
(圖片僅供參考。)
老趙琢磨了半天,按照這樣弄的話確實麻煩的多,首先承重的支架就不能再用竹子,得用木頭才承受得住後續大量的鵪鶉。
其次就是水、食槽要想方便取下,得用到鐵絲做成活釦。
“那這還得買些鍍鋅鐵絲回來才行。”
“鐵絲的事兒,不需要花錢,到時候修沼氣池的時候得倒水泥板,跟沼氣技術員說說好話,應該能白拿一些。”
老趙詫異的說道,“這能行嗎?”
畢竟一公斤鍍鋅鐵絲得兩塊錢,一座雙向三層籠舍要想牢靠一些,還是得用不少。
“放心,肯定能行!”
沼氣池這事兒現在已經成了公社頭疼的任務,又不能強迫別人修,算是自己養殖場和家裡,再加上這幾天跟隔壁的季磊說說看,至少能一次完成3個任務指標,還能在向陽大隊做個示範,要點鐵絲不難。
老趙看他信心十足的樣子,便也沒再多問,“行,那這幾天你看什麼時候抽個功夫跑一趟,我跟你大伯每天下午就先準備著。”
“嗯,爸,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好。”老趙從床邊坐起來,順手吹掉煤油燈。
躺在床上的趙國慶身體雖然累,但精神卻十足。
家裡試養的42只鵪鶉生龍活虎,母鵪鶉產蛋也開始逐漸穩定下來,疫苗也有了可靠來源,前期的試養工作算是成功,接下來的大規模孵化挑戰才剛剛開始。
另外,等張鐵柱送來公社蓋過章的土地租賃合同,等到棚舍搭建完畢得抽時間讓他開一封介紹信。
養殖場雖然掛在向陽大隊名下,但也得有正規手續。
首先是得帶著介紹信去縣城社隊管理局登記,拿到營業執照;其次還有最為重要的縣畜牧局備案,取得防疫許可,活禽相關產品面對國營單位這東西很有用處。
還有縣農辦韓毅那邊以及縣食品公司、縣商業局等等,都得開始接觸起來。
事情雖多,但此時的趙國慶卻渾身充滿動力,興奮的一直睡不著,索性靠在床頭坐了起來,思考著後續養殖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不知道凌晨幾點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