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護犢子的薇姐(1 / 1)
我急忙拉開車門,把褲腰帶給繫好。
薇姐好一會兒才成從車裡出來,她的衣服比較難穿。
車上的是一箇中年婦人和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的短裙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兩條雪白的長腿暴漏在路燈下,隨後重重摔倒在地。
婦人則是被壓在了電瓶車下。
摔下去的第一時間,是安靜的。
好一會兒,才有哀嚎聲傳來。
幸好,這兩人都帶著頭盔。
能夠哀嚎就說明最起碼沒有失去意識。
秋雅作為一箇中醫大學的學生,未來也將是中醫院的醫生,看見這一幕,她第一時間就跑了上去。
女孩看起來摔得更嚴重一些,腦袋狠狠的磕在了馬路沿上,但還是那句話,幸好有頭盔。
秋雅先是把對方腦袋上的頭盔給解下來,確定對方腦袋沒有問題,才開始看對方的身體。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而我則朝著那個婦人走了過去。
對方的年紀沒有想象中的大,大概和薇姐差不多。
同樣帶著一個藍色的頭盔。
捂著身體側面,虛弱地叫喊著。
薇姐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也不敢隨便上手。
我只是一個按摩的師傅,並非真正的醫生。
即使中醫也有一定的急救手段,但和現代醫學的急救手段相比也拙劣了很多。
這一點是醫學界公認的。
就比如因為車禍出現的骨折傷害。
若是中醫,能做的無非就是正骨。
或者利用夾板把骨頭固定住。
但問題是,骨折到底是骨頭脫位了還是脫臼?又或者是出現了粉碎性的骨折?
這些靠摸,靠看,觀察不出來。
如果是粉碎性骨折,有沒有傷及內臟,肌肉或者皮膚?
這個時候要是強行復位,反而會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
現代醫學的儀器就派上了大用場。
沒有現代儀器的情況下,不管是我還是秋雅,都不敢隨便的觸碰他們。
婦人這邊只是捂著肚子,應該是摔倒的時候被車壓的。
她捂了一會兒,感覺還好。
便直接坐起了身,朝著年輕女孩兒看去。
“我女兒呢?我女兒怎麼樣了?”
看她著急尋找女兒的樣子,我急忙把他扶了起來。
還能走路。
應該摔的真的沒這麼嚴重。
可是女孩兒那邊就比較嚴重了。
兩條白皙的大長腿多了兩個摩擦傷痕。
尤其是膝蓋已經血肉模糊了。
兩條裸露出來的胳膊上也有一定的摩擦傷。
但幸運的是沒什麼致命傷,也沒有特別大的出血點。
薇姐和秋雅都在女孩兒的身邊安慰她。
女孩兒哭得稀里嘩啦,但神志是清醒的。
中年婦女上前抱住了女孩兒。
我急忙把中年婦女拉開。
“你看你孩子身上的傷口,現在哪能抱她?”
“那怎麼辦?我可憐的孩子還要趕去上補習班呢。可不能耽擱了補習班。”
女孩兒母親的話讓我們都愣了一下。
隨後又看向了女孩兒。
只不過眼神中帶上了憐憫。
我見女孩兒一直捂著手腕,就上前溫柔地說道:“手腕很疼嗎?”
女孩點了點頭。
“給我看一下。”
我抓住女孩兒的手腕輕輕捏了捏,女孩兒就開始倒吸冷氣。
自從我開始做按摩以來,
不僅熟知了人體各個地方的穴位和經絡,還有肌肉和骨骼也都被我從書中看了個遍。
康復和按摩是需要簡單觀察患者肌肉骨骼情況的。
按摩的時候也能摸得出來一個健康正常的骨骼是什麼樣的。
對方的骨骼很明顯不對勁,這是骨折了。
“骨折了,你得帶你女兒去醫院看一看了。”我對婦女說的
沒曾想對方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騎得也不快呀,她身上的就是擦傷。姑娘,你就是診所的大夫吧,你帶我們去擦一擦碘伏,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還得帶我閨女去補習班呢。”
秋雅身上穿著白大褂,更得女孩兒和中年婦女的信任。
秋雅也上前捏了一下女孩的手腕。
表情有些凝重的說道:“確實是骨折了。”
“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在地上還滑行了呢,滑行的時候肯定洩力了。怎麼可能會骨折?頂多就是扭到筋了,那一節補習班得二百塊錢,今天要不去上不就損失二百塊錢了,不行,必須去上。”
中年婦女把我和秋雅都扒拉開。
想把女兒拉起來。
而且一把抓住了女兒骨折的手。
女孩兒頓時哭得撕心裂肺。
“媽,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
“疼也得去,回家抹抹藥水就行了,快點給我起來。”
中年婦女一邊拉一邊說道。
薇姐終於忍不了了,直接上前把中年婦女給推開了。
“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母親?到底是學習重要,補習班重要還是孩子的健康重要?不管這是不是骨折,你們都經歷了一場嚴重的車禍。不去醫院看看,萬一落下病根,孩子會恨你一輩子你知道嗎?”
薇姐攔在女孩兒的面前,像是護犢子的母老虎一般,對著中年婦女厲聲吼道。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好像從魔怔中清醒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我們。
表情有些委屈。
想說些什麼?又沒說出口。
容城不愧是一線城市。
急救電話撥打了十分鐘左右,一輛救護車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後門剛開啟,兩個醫生和兩個護工就跳了下來。
“患者在哪裡?情況怎麼樣了?”
兩個醫生,一男一女,說話的是女醫生。
他們戴著口罩,表情嚴肅。
整個人都帶著威嚴。
“四肢摩擦傷,手腕骨折。其他地方未見開放性傷口。”因為我就在旁邊,聽見對方的問話之後隨口說。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好像那些醫書看得多了之後,順嘴就來了。
兩個大夫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女大夫走上前,離我很近。
我從對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這是醫院特有的味道。
“還說你不是康復科的醫生,不是醫生能這麼懂得這種術語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女大夫的口中傳來,我詫異地看著對方。
直到對方摘下口罩,我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