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臉霓虹漢方團隊(1 / 1)
還沒等我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秋雅就把我拉到了一個教室。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濟生居然也在這裡。
他看到了我之後,眼神中居然有了一些慶幸。
教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站著,似乎等待著什麼。
沒一會兒,一陣喧譁從走廊由遠及近,粗暴地打破了教室裡的詭異寂靜。
幾個穿著筆挺西裝、神情倨傲的男人在一群校領導的簇擁下,旁若無人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留著精心修剪小鬍子的男人。
“山本雄一先生,霓虹漢方醫道振興會理事長,此次率團來我校進行友好交流。”一個校領導硬著頭皮介紹,語氣尷尬。
山本雄一的目光掃過教室,帶著一絲不屑。
他抬手示意,身邊一個年輕隨從把一個國旗插進了筆筒裡,是他們霓虹的國旗。
“到底怎麼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對秋雅問道。
“顧哥,霓虹那邊來了一個交流團,在我們學校兩天了,要和我們學校的學生比拼,這兩天,我們學校沒有一個學生贏過他們。學校現在非常緊張,顧哥幫個忙,裝作我們學校的學生,去給他們上一課!”
“這樣啊。”
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其他的事情我或許做不到,但這種事情,那必須要做!
“在我們看來,貴校傳承的所謂針灸之術,不過是拾我東瀛古導引術之牙慧,流於皮毛,早已沒落。從這兩天的交流中就已經能看出來了,如果貴校還沒有什麼人才能得到我們的認可,我們可就離開了。”
山本雄一話音未落,一個高個子男生就忍不住衝了上去。
“我來!比按摩!”
結果很快下來了。
他按完,對方派出的那個精瘦學員活動了下肩膀,只淡淡說了句:“略有舒緩。”
輪到對方按,那學員雙手翻飛,一套花哨手法下來,高個子男生憋紅了臉,也不得不承認:“…是舒服點。”
第一局,完敗。
“哼。”山本雄一鼻腔裡擠出輕蔑的冷哼。
接著比針灸。一個女生自告奮勇,認穴扎針中規中矩。
對方學員同樣施為,針感卻明顯更強烈持久。
女生額頭冒汗,咬牙堅持,最終還是頹然認輸。
第二局,又輸。
最後是藥理知識搶答。對方問題刁鑽古怪,涉及冷僻配伍禁忌。
對方就好像是有備而來一般,在看容城學院這邊,他們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於是,第三局慘敗。
“看見了嗎?”山本雄一像是完成了什麼無聊的儀式,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掃過全場。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傳承?真是令人失望。華國,已無真正的中醫。我們走。”
他轉身,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簇擁著他的團隊就要離開。
教室裡死一般寂靜。
陳濟生教授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秋雅急得直跺腳,拼命拉我袖子。
就在他們快要踏出門口時,我一步跨出人群,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慢著。三局兩勝,才輸一輪就想走?霓虹的‘漢方’就這點氣量?”
唰!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
山本雄一猛地停步,眯著眼回頭打量我:“你又是誰?”
“容城中醫藥大學,顧峰。”
我走到場中空著的按摩床前,指了指對方那個精瘦學員,“按摩,不是玩雜耍。讓你的人躺下。”
精瘦學員看向山本雄一,得到默許後,帶著幾分警惕躺下。
山本那邊也立刻推了個體型壯碩、肩背明顯僵硬的學員出來躺好。
兩邊同時開始。
對方學員手法依舊花哨繁複,指壓、揉捏、拍打,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則很簡單,雙手直接按在那精瘦學員的斜方肌和豎脊肌上。
這傢伙看著瘦,肌肉卻緊得像鐵板,勞損點一摸一個準,正是肩頸核心區域。
我指力沉凝,用的是最基礎卻最吃功夫的揉按和點穴,專攻他勞損粘連最嚴重的那幾個點。
開始他還能硬撐,不到三分鐘,額角就開始冒汗,喉嚨裡發出悶哼。
十分鐘一到,兩邊停手。
對方按的那個壯碩學員活動著肩膀,點點頭:“不錯,鬆快了些。”
而我手下的精瘦學員,幾乎是彈坐起來,扭著脖子,轉動肩膀,滿臉的不可思議。
“…渾身輕鬆!感覺…像卸了副枷鎖!”
在場的都是中醫學員,甚至還有很多中醫學的教授。
誰比較厲害,他們一眼就已經看出來了。
高下立判!第一局,拿下!
山本雄一臉色微沉,哼了一聲:“按摩小道爾!僥倖罷了!針灸才是根本!”
這話倒也沒錯。
中醫如果說有一般的病症,是靠著藥理學。
那麼另外一半,靠的就是針灸。
所以針灸和藥理學,是兩個大類,也是最能看出一箇中醫能力如何的。
第二局針灸,雙方各找了一個肩周炎的患者。
在場都是從小上學到大的,誰沒點頸椎病或者肩周炎的,很好找。
對方學員取肩髃、肩髎、肩貞等穴,運針沉穩,患者很快感覺區域性發熱。
我取同樣的穴位,但針一入手,心念沉靜。
指尖捻轉間,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力量順著針體灌注進去!
“嘶——!”患者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瞪圓。
“熱!好燙!像…像有股熱流在裡面燒,衝開了!”
這正是失傳的“燒山火”針法!肉眼可見,針刺周圍的皮膚迅速泛紅,熱氣蒸騰!效果之強,遠超對方!
那些之前和我一起上課的同學們,看到這一幕,也再次震驚了起來。
他們看到我施展過這種針法,卻還是第一次見針法在人身上是什麼樣子。
山本雄一和他身後的團隊,臉上的倨傲終於維持不住了。
山本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針,嘴唇翕動。
一直到針灸結束,這一場毫無疑問,依舊是我們這邊贏。
陳濟生教授終於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在也沒有了敵意。
校領導們握著拳頭,看著我,開始詢問我是哪個班級的。
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包括對面的山本雄一。
“藥理!還有藥理!”山本雄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沒想到,這個學校里居然還有高手,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都贏了兩天了,怎麼能在最後一天輸給對方。
而且,還是這種他們最擅長的領域。
“山田君!用你最拿手的生藥辨識和配伍!”
一個戴眼鏡的學員立刻上前,眼神銳利。
我知道自己藥理底子薄,剛想硬著頭皮上,秋雅一步搶到我身前。
“顧哥,這個我來!”
我點點頭,後退了兩步。
對方顯然沒料到會換人,還以為我仍舊會在場上。
但對方都能換人,我這邊自然也可以。
兩人立刻展開對攻,從常見藥材真偽鑑別到冷門藥性十八反十九畏。
再到經典方劑君臣佐使的精妙變化,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秋雅對答如流,引經據典,甚至能指出對方引用漢方古籍中的幾處細微謬誤!
秋雅,才是真正的從小學到研究生存在的小鎮做題家。
她的藥理知識,自然要比我紮實得多。
最終,那個“山田君”被秋雅一個關於“附子久煎去毒與新煎法時效差異”的連環問題問得額頭冒汗,張口結舌,敗下陣來。
贏了!
“好!”
教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
憋屈了半天的學生們激動地跳了起來!
陳濟生教授緊繃的臉終於舒展開,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讚許和一絲如釋重負。
山本雄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之前的睥睨氣勢蕩然無存。
他死死瞪了我一眼,又掃過沸騰的教室,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們走!”
他帶來的那個年輕隨從慌忙想去拔回插在筆筒裡的膏藥旗。
“慢著。”我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
我走過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兩根手指捏住那面小旗的旗杆,輕輕一拔,隨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我拍了拍手,看向臉色鐵青的山本雄一。
“記住,漢方之根,永遠在華夏。你們學的,不過皮毛。”
“顧峰!牛逼!”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整個教室瞬間被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淹沒。
秋雅激動地衝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靠,秋雅學姐居然會主動去抱一個男人?”
“他倆好像認識,但秋雅學姐對他真的很不一樣,完全不像對我們這麼高冷。”
“還真是,不過你算什麼,憑什麼讓秋雅學姐對你這麼好?”
跟在秋雅身後的那些男生們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爭吵了起來。
但他們的爭吵在喧譁的教室裡,根本沒人聽得見。
他們本來就被這幫霓虹來的交流團給弄得焦頭爛額。
畢竟他們是中醫學院,要是中醫學院在專業方面還比不過一幫外國人,那可就真的臉丟盡了。
陳濟生來到了我的面前,這一次面色也不在生硬,而是非常溫和的對我說道:“顧峰,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和你說。”
“好的陳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