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秋雅的情敵們(1 / 1)
蘇輕眉和一群警察都衝了進來。
然而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了趙明宇的身邊。
當他看見趙明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上下都大小便失禁的時候,頓時詫異地問道:“他怎麼了?”
“癲癇犯了,我們可都沒有動手,碰都沒碰過他。”
黃明祥立刻在旁邊說道。
蘇輕眉的表情有些嚴肅。
“既然你們沒碰過他,那你們現在在幹什麼?”
黃明祥一群人的手中都拿著武器,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看起來就很有嫌疑。
黃明祥感覺非常的可笑。
“同志,我們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我們發現這裡有綁架的情況,就過來幫忙,而且你別看我們手中拿著武器,可其實我們沒有傷一個人,都只是把他們給抓起來按在地上而已。”黃明祥立刻解釋道。
於大山也憨厚的走上前道:“是啊警官,俺們都是一些農村來的大老粗,但俺們也知道,不能隨便打人。”
蘇輕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回去該怎麼解釋?
“他的情況嚴不嚴重?”蘇輕眉只能再次來到我的身邊對我問道。
因為只有我勉強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我搖搖頭道:“情況不樂觀。”
“抓緊時間送醫院吧。”蘇輕眉道。
看著蘇輕眉指揮手下將癱軟如泥、散發惡臭的趙明宇抬上擔架,我心裡一片冷然。
這個瘋子,終於徹底廢了。
蘇輕眉眉頭緊鎖,蹲在擔架旁仔細檢查趙明宇的狀態,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可能是壞事做太多,報應來了吧。也可能是看到警察來了,嚇破了膽,突然就中風了。”黃明祥在一旁冷嘲熱諷。
我瞥了一眼趙明宇那雙徹底失去神采、只剩下無邊恐懼和絕望的眼睛。
“看他這樣,下半輩子估計離不開醫院和尿布了。”我說道。
黃明祥繼續道:“挺好的,這樣在也幹不成壞事了。”
艾米緊緊抓住我的胳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碧藍的眼睛裡除了後怕,還有劫後餘生的感激。
這種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讓我有點不自在。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了,艾米,都結束了。”
她用力點頭,抓著我胳膊的手卻沒有鬆開,彷彿我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廢棄醫院的鬧劇終於落幕。
趙明宇這顆毒瘤,雖然沒進監獄,但癱瘓在床、大小便失禁,比牢房更讓他絕望。
我帶著艾米安全離開,黃明祥也帶著他的人馬撤了。
趙明宇綁架的事情,夏無雙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但知道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去求助爺爺。
但夏冬青那邊的反應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一來二去,沒等反應過來,楚涵居然帶著艾米回到了店裡。
店裡,南喬,夏無雙和陳楠都在等待著我的到來。
幾人看到我們平安回來,都激動得紅了眼眶。
夏無雙緊緊抱住我,確認我毫髮無傷後才鬆了口氣。
艾米情緒穩定後,也被她父親派來的車接走了。
我知道,生活大概會短暫地迴歸一段時間的平靜。
畢竟害人之源都已經沒了,
然而,平靜只維持了幾天。
這天下午,我剛送走一位老顧客,手機就響了,是陳濟生教授。
“顧峰!”陳教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但語氣比第一次見面時和緩了不少。
“明天上午九點,三號教學樓階梯大教室,有一堂我的公開課,講《傷寒論》與重症熱證的辨治思路,內容比較深,涉及一些古籍裡失傳的針藥並用理念。你不是一直對《醫道真解》裡的東西感興趣嗎?我覺得你該來聽聽。”
能學到好東西?我眼睛一亮。尤其是涉及《醫道真解》可能相關的知識,我求之不得。
本身,我的藥理知識就比較薄弱。
而這方面的知識,卻能夠幫助我把藥理知識更加穩固起來。
“好的,陳教授,我一定準時到!”
第二天,我掐著點到了三號教學樓。
階梯大教室裡人頭攢動,研究生居多。
本科生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我剛在靠後的位置坐下,就看見秋雅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清冷的氣質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她目光掃視,看到我時,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揚,徑直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顧哥。”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在面對我時才有的溫柔。
“喝水嗎?”順手還把自己帶來的保溫杯往我這邊推了推。
教室裡不少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尤其是幾個坐在前排、穿著講究、氣質傲然的男生,眼神裡的驚訝。
“那就是秋雅學姐傳說中的男朋友?那個按摩店的?”
“聽說是個什麼‘留學生’?免試進來的?呵呵,野路子出身吧?”
“秋雅學姐平時對我們看都不多看一眼,怎麼在他面前這麼……溫順?”
“哼,一個靠關係進來的江湖郎中,懂什麼真醫學!秋雅肯定是被他矇蔽了!”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清晰地鑽進耳朵。
林博遠戴著金絲眼鏡,頭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隨即又看向秋雅,帶著一種惋惜和不甘。
公開課開始。
陳濟生今天穿得很普通,連白大褂都沒有了。
就好像是隔壁家的老大爺來遛彎,溜到了教室裡一樣。
“下面我們開始上課,今天我們說傷寒論這本書。”
陳教授講得深入淺出,結合《傷寒論》條文和現代重症醫學的難點。
尤其提到了古籍中一些玄奧的應對思路,與現代醫學理念格格不入,卻又隱隱指向更深層的病理機制。
我聽得入神,結合我的那兩本書裡一些晦澀的描述,感覺彷彿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講到關鍵處,陳教授提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理論難題:“……所以,在面對這種‘熱毒熾盛,內陷心包,擾動神明’的危候時,現代醫學強調快速降溫、抗感染、支援臟器功能,這無疑是救命的基礎。
但古籍中卻提到‘引邪外透’、‘涼血透營’、甚至‘以寒引寒’等匪夷所思的思路。
那麼,從現代生理學、病理學的角度,如何評估其與現代治療手段可能產生的矛盾和對抗呢?”
問題一出,教室裡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融合了深奧的中醫理論、海量的現代醫學術語。
沒有一定的學科整合能力和深厚的理論功底,連聽都聽不懂。
研究生們都皺緊了眉頭,苦苦思索。
就在這時,林博遠站了起來。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陳教授,這個問題確實發人深省。不過,在座的各位同學都是經過系統現代醫學和中醫理論訓練的。
我倒覺得,也許可以給新同學一個展示的機會?比如,這位……顧峰同學?聽說您是家學淵源,實踐能力很強,想必對這類融合性的理論問題,也有獨到的見解吧?”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
因為我和秋雅做在一起,我們兩個人都聽得很認真。
看到林博遠站起來,還以為他有什麼高見。
沒想到站起來是引戰的?
你站起來該回答就回答,把問題引到其他人身上,是有毛病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充滿了幸災樂禍。
秋雅放在桌下的手,緊張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陳教授也微微蹙眉,顯然沒料到林博遠會突然發難,但他沒有制止,目光也看向我,似乎也想看看我如何應對。
我緩緩站起身。
教室裡安靜地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我掃了一眼林博遠,我不認識這傢伙。
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不明白對方的敵意哪裡來的。
但對於回答這個問題,我確實有我自己的想法。
“這個問題或許沒那麼複雜。醫道真解有云,‘熱之極,乃寒所伏;毒之深,非透不達’。
人體是個大迴圈,熱毒熾盛如沸湯,強行降溫,表面壓下去,內裡邪火可能鬱遏更深,反而灼傷臟腑經絡,擾動心神,關鍵在於通。”
我直接走上臺來,把那個人體模型放在了手中。其一,通經絡。其二,調氣機。其三,護根本。恢復氣機升降出入的秩序。
與現代治療手段形成互補,目標是疏而非堵,導而非壓。”
我頓了頓,看向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林博遠。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林博遠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似乎沒想到我居然真的在這麼困難的問題上還有屬於自己的見解。
秋雅緊抓著我衣角的手鬆開了,她自己也鬆了口氣。
隨著林博遠坐下之後,就在也沒有任何人敢隨隨便便的冒出頭來,對我進行攻擊。
於是,這趟公開課,我也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拿下。
秋雅要住校,放學後自然不可能跟我一起回家。
我只能揮手和他告別。
同時,陳濟生教授也和我打了個招呼。
顯然,他對於我的那番講解,非常的認同。
陳濟生都教中醫教了這麼多年,說實話,有潛力的沒幾個。
大多來中醫都是靠著興趣來的,但他們沒多少願意吃苦受累地學習按摩針灸。
沒人願意沉下心去識藥度量。
這些東西,可都是中醫的基本功。
小時候陳濟生要是不好好做,是會被師傅一腳踹溝裡的。
在看看現在,他也只能嘆口氣。
沒想到我的出現讓他看見了希望,因為我真的熱愛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