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姐妹（1 / 1）
伴隨著鮮血織造的面具一點點破碎，原本秋山瞳的臉龐漸漸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怪物的眼神也漸漸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冷漠、睥睨眾生，變為了秋山瞳那標誌性的地獄紅眸。
只是這紅眸再也不似初見時刻的傲慢，相反充滿了死到臨頭的不甘，以及再次見到仇人好端端站在眼前時刻的憤懣和怨恨。
“賤人、你、你們，你們竟然沒有死……”
瘋王的庇佑消失後，秋山瞳的生命在此刻已經如同風中殘燭。
魔力全失、筋脈盡斷、身子也因為承受了那過於強大的力量，幾乎每一處血肉都佈滿了蜘蛛網狀的裂紋。
那大大小小的裂紋很難讓人不懷疑，若是輕輕拿手指一戳，驕傲的秋山瞳是不是就會化為無數碎塊。
“託你的福，妹妹，我們不僅沒死，衛宮甚至還提前和瘋王進行了一番演練。”
白默默走上前來，只是眼神再也不似往日那般溫柔。
稱呼她為妹妹，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隻想要好生氣她。
“姐姐，沒想到，你竟然為了活下去，甘願侵佔一個人類的身子，你之前的那些驕傲都去哪裡了呢？”
聽聞秋山瞳和白的對話，這時候志津香和由乃才反應了過來，才驚覺了這個驚天大案。
“臥槽……這個白原來就是銀，怪不得只覺得她那麼眼熟。”
二人不約而同看向了衛宮，衛宮並沒有對上她們難以置信的眼光，依舊死死盯著秋山瞳。
萬一這傢伙臨死前還想拉個墊背的，他可以不確定現在的白能不能再反抗。
白是不能出一點點問題的，他還需要白幫助他未來攻略深淵。
只是見到衛宮望向白那有些憂慮的眼神，聰明的志津香和由乃一下子就察覺到了衛宮的意圖。
算了，算了，衛宮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吧，相信他在未來肯定會和我們解釋吧。
既然現在衛宮決定了保護銀，哦，不對，是白，那就先當做她是個處於觀察期的隊友吧。
衛宮自然不清楚二女的心思，此刻的他在專心致志聽著秋山瞳和白之間的對話，也見證著這位不可一世的傳奇女子，最終的陌路。
衛宮覺得，若是在剛剛，秋山瞳不去自爆呼喚瘋王的降臨附身，而是自己背手一戰、拼了命要和自己同歸於盡，也是極有可能的。
在他看來秋山瞳和瘋王本質上是兩種人。
二者雖然有力量，但秋山瞳的力量更為純粹，那是一種血腥到極致的殺戮，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鮮血的味道。
如果要論起戰鬥的直覺、敏感度、意志和決心，瘋王是趕不上秋山瞳的。
只是秋山瞳卻選錯了，她在被衛宮折磨到精神瀕臨崩潰的時刻，不由自主選擇了她以為的，最為保險的方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秋山瞳確實算是條女漢子了，為了消滅敵人，哪怕是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也要達成目的。
他可不覺得瘋王會是秋山瞳這樣人。
瘋王是個很怕死的人，是個因為掌握了權力太久，而被權力異化的可憐蟲。
雖然沒有學過偽人的歷史，但衛宮相信，瘋王那種人在年輕時代恐怕也會和秋山瞳一般，擁有極為強大的戰鬥決心和意志力；同時他還擁有著白的智慧和謀略。
只是瘋王最後因為拼盡全力想要活下去，所以才選擇了進攻人類的世界，也同樣因為時間所剩無幾，在選擇白和欺秋山瞳之間，選擇了秋山瞳。
她的時間顯然是不多了。
衛宮不相信這位瘋王不清楚白和秋山瞳之間的計劃哪個更為穩妥，哪個更利於長遠。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過生命走到盡頭時，拼死一搏的瘋狂。
最終瘋王選擇了秋山瞳，選擇相信這位能征善戰的傢伙能夠替自己短時間內統一島國，然後用什麼不為人知的秘法讓自己降臨。
進而透過某種秘法，延年益壽，再次苟延殘喘自己原本已經油盡燈枯的生命。
衛宮相信，也許等千百萬年過去，等待瘋王再度生命走到盡頭時，她還會再找到其他的星球，再度上演一場掠奪生命延壽的大戲。
這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誰不想活下去呢？
只是現在，這位瘋王再也沒有機會了。
白已經因為瘋王的背叛而選擇叛變，秋山瞳則因為迷信瘋王而走到了這般田地。
失去了二人的助理，即便衛宮未來不去攻入深淵，她一樣會老死在那裡。
只是衛宮不會給她壽終正寢的機會。
每個人都要因為自己的過往和選擇付出代價，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即便很多時候種因者未必得果，但衛宮一直是這種樸素價值觀的持有者。
至於衛宮，他自然知道白剛剛暴露了身份，畢竟他早就做好了白暴露身份的那一天。
只是自己既然答應了白，要讓白好好活下去，那就必須替她承受一些因果。
走一步看一步吧，衛宮畢竟還沒有走一步看三步的智慧，他也不打算生長出這種勞心勞神的智慧來。
“呵呵，演練了又如何呢？而且，王從來都沒有瘋，你這樣說真是對她的大不敬。”
“哦對，你已經算是個人類了，想來在王降臨的時候，你肯定是沒有跪下吧。”
“王本該就該選擇我，而不是你，你這個只想著自己的傢伙，在過去根本就沒有理由受到王的那麼多寵愛。”
“不過王很明智，顯然是知道你靠不住，最後還是選擇了我。”
“哈哈哈，叛徒，你個叛徒，你這輩子都要揹負著叛徒的標籤！”
嘲弄完了白，秋山瞳便自顧自哈哈哈的在那裡大笑起來，身子上蛛網狀的裂紋更多更密更深了。
可白就這樣靜靜看著秋山瞳，那眼神看不清她究竟在想著什麼。
像是關愛一個智障，但對於白而言，她談不上關愛。
“我愚蠢的妹妹哦，既然你這樣想就這樣想吧，懷揣著美好的幻想死去，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說著，白輕輕搖頭，就要轉身離開。
也就在這時，哈哈大笑的秋山瞳突然暴起，朝著白就吐出了一發鮮血鑄造的魔彈。
這是她最後的魔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