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初臨深淵（1 / 1）
由乃最後一個走來，她如今的狀態已經比當初那一日好很多，可說話間眼神依泛紅。
衛宮在過去的時間裡，除了修煉外，也會經常陪著由乃。
他曾答應過這位少女要尋找死而復生的方法，即便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在這段時間也在透過其他的方式陪伴著由乃。
幫她整理昔日的舊物，幫她去已經化為血霧的父親立一塊碑，幫她去再尋找尋找曾經要和父親約好了要去尋找的母親。
這本該是親人做的事情，在由乃眼中，衛宮已經成為了她現在可以好好依靠的親人。
所以衛宮對於現在的由乃來說，也成了一根稻草，一根藉由著“尋找讓父親死而復生”幌子編織成的謊言稻草。
衛宮笑了笑，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他從未想過，自己當初因為扮英雄而拯救的少女，這個和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多少次的少女，自己的做法會給她的人生軌跡帶來了這麼大的改變。
衛宮頓了頓，擠出來燦爛的笑容:
“當然了，我答應你，我會回來的。”
……
……
半日後，深淵內部。
瘋王所在的深淵環境和衛宮之前所學過的環境都不一樣。
天空中沒有太陽，黑色大地上目之所及是各式各樣的殘垣斷壁，但依稀可以猜出來這些原本殘垣斷壁的過往輝煌。
“這個奇形怪狀的建築實際上是我們的醫院，那個曾經是人潮人海的競技場……”
白陪在衛宮身邊，指著這些老邁的殘破建築，一一介紹起來。
此時的白已經透過某種秘法將自己的魔力提升到了LV3，屬於不至於被衛宮和瘋王的對波攻擊餘威給轟死的水平。
至於讓她上前打架，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白，這樣說來，你們這些偽人，實際上也算某種程度上發展不錯了？”
衛宮自然是對長久以來和自己交手的偽人人群感到好奇，雖說之前聽白說過一些，但只有等親眼見到時，才會有更強烈的觸感。
“算是吧，如果按你們人類的標準上算，我們這個階段應該是中世紀到工業革命前吧。”
衛宮有些詫然:“所以是有魔法的奇幻中世紀嘍？”
作為異世界發源地的島國人民，白自然是會心一笑。
“對，想不到吧，異世界是真的。我們這裡曾經也有過冒險者工會，有過高高在上的愚蠢貴族，有過想要屠殺惡龍從村裡出來的勇者小隊。”
衛宮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可那異瞳的表現不像是說謊。
“哈哈，你不用這麼看我，你不會忘了，雖然我魔力不如你，但依舊還是思想權能的持有者，我要是想騙你，你只會被我騙得團團轉。”
衛宮聽聞，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的，起碼在這個深淵，我不會對你說一句假話，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衛宮倒是很會抓漏洞:“這麼說，你在深淵外騙過我嘍？”
白笑了笑:“對，你可以猜一猜我在哪些問題上對你說過假話。”
衛宮無所謂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猜。”
白並不想再和鬥嘴鬥下去:“也正是因為有魔法，我們的世界也才變得和你們完全不一樣，有魔法的世界起碼在我看來，其實反倒不如你們沒有魔法的世界好過。”
“你是不是想問，那些曾經降臨在你們人類世界中的怪物是不是我們這邊，那些冒險者們處理不了的怪物？”
衛宮點點頭，他一直想問這個，一直想知道這些怪物的由來。
“喏，看到遠處那個人了沒有？”
順著白手指的方向，衛宮眉頭緊緊一皺。
在不遠處殘垣斷壁的陰暗角落裡，衛宮看到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的上半身能夠勉強成為人，下半身卻依舊被各式各樣的鱗片和昆蟲一般的雙腿所覆蓋。
正在那裡，嘰嘰咕咕的，挖出了一坨黑色的東西來吃。
衛宮大致心中有了一絲絲答案。
“這個世界原本不該是這樣的，雖然處於中世紀來說，有著你們現在應該只能在歷史課本上能看到的種種罪惡、暴行，但起碼，在過去，大家的生活還不錯，大家的生活還起碼活的像個人。”
“你知道為什麼當初隔離區建立時，每天都會有怪物從天上降臨，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幾乎需要很長的時間怪物才會降落了嗎？”
“很簡單，這裡的人都幾乎已經死完了，你所見到的那個傢伙，已經算是能夠算人了，只是假以些許時日，這個傢伙也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說著，只見到白一個人獨自朝著那個怪物走去。
怪物見到來的是個活人，有眼可見的，嘴角里流下了口水，但隨即只聽得白嘰嘰歪歪說了一陣衛宮聽不懂的話後，一人一個怪物，便嘰嘰咕咕在那裡交談起來。
不多時，衛宮就看到白拔出長槍來，熟練地刺穿了那人的心臟。
衛宮隱隱約約察覺到，白回來望向他的眼神，有些難過、又有些無奈。
“你們聊了點什麼？”
白擺了擺手：“我問了問如今，這個世界殘片的一些情況，和我預想的差不多，幾乎已經沒有多少活著的生靈了。”
“實際上就像你看到的，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是可以吃的，都是可以的吃的。”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你們人類。雖然我們同為智慧生靈，但在我過去的印象當中，你們的身子卻像是在某種程度上發展出了一條奇怪的道路——美味。”
“所以並非我們想吃你們，而是你們身子上有著強烈吸引我們的特質，這種味道就像是熊聞到了蜂蜜、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你們身子的這種味道會強烈引起我們的這種本能。”
說著，白無奈的看了看周圍的這一切，揮了揮手，像是做了某個正式的道別。
“如果不是如此，我倒是真想做兩個物種之間的和解你，你們的技術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的生活；我們的魔法可以幫助你們探索更多更好的可能性。”
“可惜，我們終究沒辦法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