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川北阻截戰3（1 / 1）
剩下的潰兵，看到同伴被自己人射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上血色盡失，再也不敢朝著方陣衝去。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拼死逃跑，竟然會遭到自己人的擊殺，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紛紛四散開來，按照李壽廷的命令，從方陣兩翼，狼狽地撤退到了方陣之後，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就在秦兵這邊開槍擊殺衝擊方陣的潰兵同時，不遠處的天雄軍方陣那邊，也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原來，盧象坤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一部分潰兵朝著天雄軍的方陣衝來，想要衝破方陣逃跑。盧象坤深知方陣的重要性，為了避免方陣被潰兵衝散，無法抵擋後續闖軍的進攻，他也毫不猶豫地下達了開槍的命令，射殺了幾十個慌不擇路的潰兵。
在李壽廷和盧象坤兩位指揮官的沉著冷靜指揮下，秦兵和天雄軍的步兵方陣，終於成功躲過了潰兵的衝擊，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陣型，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迎接闖軍的到來。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終究沒有出現太大的紕漏，保住了方陣的完整。
可秦兵和天雄軍開槍擊殺官軍潰兵的行為，卻讓左光先和白廣恩心中十分不滿。他們看著自己麾下計程車兵，倒在秦兵和天雄軍的火槍之下，心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可此刻，他們剛剛大敗，兵力損失慘重，自身也身受重傷，根本沒有實力與李壽廷、盧象坤抗衡。
左光先捂著後背的傷口，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怨毒，心中暗暗發誓，等這場戰事結束，一定要向洪承疇告狀，揭發李壽廷濫殺無辜、殘害同僚的行為；白廣恩則是咬著牙，心中同樣充滿了不滿，他覺得李壽廷和盧象坤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竟然敢隨意射殺他麾下計程車兵，這筆賬，他遲早要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隱忍與不甘，暫時按下心中的怒火，決定戰後再向洪承疇稟報，討回公道。
絕大部分潰兵，都狼狽地退到了秦兵和天雄軍的方陣後面，祖大弼、左光先和白廣恩三人，也靠著親兵的攙扶，退到了後方，一邊包紮傷口，一邊收攏麾下的殘餘士兵，心中滿是懊悔與無奈。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遠處就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和吶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李自成已經率領闖軍大軍，追了過來。
一些跑慢了的官軍潰兵，還沒來得及退到方陣後面，就被隨後趕來的闖軍將領，用弓箭射殺。箭矢如同雨點般射來，那些潰兵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著死去，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闖軍的騎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秦兵和天雄軍的方陣前方。
李自成勒住馬韁，胯下的烏龍駒發出一聲長嘶，前蹄揚起，又重重落下。他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只見四百步左右的地方，一個個整整齊齊的步兵方陣，如同鋼鐵堡壘一般，橫亙在闖軍前進的道路上，將前往川北的入口，封得死死的，沒有絲毫縫隙。
看到這一幕，李自成眉頭緊緊皺起，抬手一揮，身後的闖軍大軍，立即停止了前進，馬蹄聲瞬間平息，只剩下闖軍將士們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李自成沒有立即發起攻擊，而是坐在馬背上，目光仔細地觀察著前方的方陣，分析著對方的陣型與兵力部署，心中盤算著破陣之法。
他清楚，眼前的這些方陣，絕非之前那些不堪一擊的官軍可比，這些士兵訓練有素，陣型嚴密，想要輕易突破，絕非易事。而且，他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強烈——孫傳庭和洪承疇，不可能只佈置這麼一點兵力來攔截他們，這背後，必定還有埋伏。
見李自成遲遲不發起進攻，一旁的郝搖旗忍不住了，他催馬上前，來到李自成身邊，臉上滿是急切，語氣急促地說道：“闖王，您還在猶豫什麼？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殺過去吧！不就是幾個步兵方陣嗎？有什麼好怕的！我闖營的騎兵，只要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衝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我願意打頭陣，率領麾下的人馬，率先衝破他們的方陣！”
郝搖旗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眼中滿是戰意，他迫切地想要繼續殺敵，想要再立戰功，根本沒有把眼前的步兵方陣放在眼裡。在他看來，步兵方陣再嚴密，也抵擋不住闖軍騎兵的猛烈衝擊，只要發起衝鋒，就能輕易突破防線。
劉宗敏也拍馬上前，十分認可郝搖旗的說法，他對著李自成拱了拱手，語氣堅定地說道：“闖王，郝兄弟說得對！直接讓老營的騎兵殺過去即可，這些步兵方陣，看似嚴密，實則不堪一擊！你看他們陣前，連鹿角拒馬都沒有佈置，完全就是找死！咱們的騎兵，一個衝鋒，就能踏平他們的方陣，順利通往川北！”
劉宗敏的語氣中，滿是自信與傲氣，他經歷了無數場戰鬥，憑藉著闖軍的騎兵優勢，擊敗過無數的步兵方陣，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些秦兵和天雄軍的方陣，也不過是徒有其表，根本無法擋住闖軍騎兵的衝擊。周圍的其他闖軍將領，也紛紛附和，勸說李自成儘快發起進攻，趁機衝破防線，前往川北。
可李自成依舊沒有動搖，他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前方的方陣，語氣嚴肅地說道：“不行，不能貿然進攻。這些方陣佈置嚴密，士兵們訓練有素，而且人數眾多，我們貿然發起衝鋒，只會徒增傷亡。更何況，孫傳庭和洪承疇肯定還有後手，我們必須謹慎行事，先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再尋找破陣之法。”
就在闖軍這邊猶豫不決，李自成觀察方陣的時候，在闖軍後方三里外的一片樹林之中，五省總督洪承疇，正率領著五萬大軍，嚴陣以待。他身披一身紫色蟒袍，手持馬鞭，站在一座高坡之上，目光銳利地望向闖軍前進的方向，神色凝重，周身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