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陣前交鋒3（1 / 1）
在李自成的提醒下，闖營的眾將紛紛抬起頭，目光在秦兵的軍營和方陣之中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們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著每一面旗幟，可無論怎麼找，都沒有發現那面繡著“孫”字的大紅龍旗——那是孫傳庭的大纛旗，也是秦兵的靈魂所在。
“闖王，真的沒有孫傳庭的大纛旗！”“是啊，四處都找遍了，連一點影子都沒有！”“難道孫傳庭根本就沒來？”眾將紛紛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也帶著幾分僥倖。
劉宗敏勒馬走上前來，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輕蔑地說道：“闖王，您也太過謹慎了！依我看，孫傳庭那傢伙，肯定是害怕咱們闖營的勇猛，害怕被咱們生擒活捉，所以才躲在後方做縮頭烏龜，不敢露面！咱們別管他，趕緊下令衝鋒，衝破這個方陣，早日進入川北山區，到時候，就算孫傳庭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們！”
劉宗敏的話，說出了許多將領的心聲，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再次勸說李自成儘快下令衝鋒。劉宗敏話音剛落，還沒等李自成做出回應，一陣風吹過，前方的秦兵方陣之中，突然豎起了一面大旗——那是一面大紅龍旗，旗面上，一個蒼勁有力的“孫”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正是孫傳庭的大纛旗！
“快看！孫傳庭的大纛！”“真的是孫傳庭！他竟然一直藏在方陣裡面！”“好傢伙，竟然跟咱們玩陰的！”闖營的眾將紛紛驚呼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也閃過一絲凝重。他們沒有想到，孫傳庭竟然一直隱藏在秦兵的方陣之中，暗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顯然是早有準備。
李自成看到那面大紅龍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再也不能猶豫了，孫傳庭已經現身，意味著官軍的總攻隨時可能開始，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會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他當即勒住戰馬，高聲下達命令，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闖軍隊伍：
“郝搖旗、劉宗敏，你們二人為主將；吳如義、張能，你們二人為副將，率領八千精銳，重點衝擊孫傳庭的大纛所在之處，務必打亂他們的指揮中樞！”
“袁宗第，你率領馬世耀、田虎等人，帶領三千人馬，衝擊火槍陣左側的長槍方陣，撕開他們的防線，為大軍開闢通道！”
“劉芳亮，你率領劉體純、王長順等人，帶領三千人馬，衝殺右側的長槍方陣，牽制他們的兵力，配合主力部隊突破防線！”
“得令！”
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震天動地，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戰意。他們知道，這場戰鬥，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拼盡全力，才有一線生機。
李自成之所以如此部署，有著自己的深意。孫傳庭作為官軍的核心，只要打亂他的指揮，官軍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之中，戰鬥力也會大大下降。而郝搖旗和劉宗敏，是闖營之中最勇猛的兩員大將，二人聯手，威力無窮，由他們率領主力衝擊孫傳庭的大纛，成功率最高。袁宗第和劉芳亮，則分別率領部隊衝擊兩側的長槍方陣，既能牽制官軍的兵力，又能為主力部隊提供掩護，形成前後呼應之勢。
命令下達之後，闖軍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郝搖旗和劉宗敏率先催動戰馬，身後跟著八千精銳闖軍，朝著秦兵方陣中孫傳庭的大纛方向衝去；袁宗第手持馬鞭，率領三千人馬，朝著左側的長槍方陣疾馳而去；劉芳亮則帶著另一支三千人的隊伍，朝著右側的長槍方陣衝殺過去。三隊伍，如同三支利箭，朝著秦兵的方陣猛衝而去，氣勢磅礴，勢不可擋。
郝搖旗雖然平日裡性子急躁，說話直來直去，看似魯莽，但在戰場上，卻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絕非只會蠻幹之輩。他知道，秦兵的火槍陣威力巨大，若是貿然衝鋒，只會徒增傷亡。因此，儘管他心中急於衝鋒陷陣，卻沒有一馬當先，而是和劉宗敏一起，跟在隊伍的後方，沉著冷靜地指揮著，觀察著前方的局勢，隨時調整衝鋒的節奏。
劉宗敏也同樣如此，他雖然勇猛好鬥，但也深知戰場的兇險。他清楚，秦兵的火槍陣絕非輕易能夠突破的，若是衝動行事，不僅自己可能喪命，還會連累身邊的將士。因此，他也收斂了平日裡的桀驁，和郝搖旗並肩作戰，密切配合，指揮著隊伍穩步推進。
很多人都以為，闖軍的將士們只會舉刀衝鋒，只會拼蠻力，卻不知道，闖營的老營精銳，個個都擅長騎射。他們的騎射功夫，雖然比不上蒙古的精銳騎兵，也比不上後金的重弓手，但比起一般的官軍士兵，卻是要強上不少。他們常年在戰場上廝殺，騎射技巧早已嫻熟，有效射程基本在六十步左右，在騎兵衝鋒的過程中，能夠精準地射殺敵人。
此時，闖軍的三支衝鋒隊伍，正朝著秦兵的方陣快速逼近。四百多步的距離，對於奔騰的戰馬來說，並不算遙遠。戰馬四蹄翻飛，濺起漫天塵土，闖軍將士們手持兵器，高聲吶喊，聲音震天動地，朝著秦兵的方陣猛衝而去。
轉眼間，闖軍的衝鋒隊伍就衝到了距離秦兵方陣兩百多步的地方。此時，闖軍的騎兵們紛紛張弓搭箭，箭頭對準了秦兵的方陣，眼神銳利，只等進入有效射程，就立刻射出手中的箭矢，為後續的衝鋒掃清障礙。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異常慘烈，每一步推進，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為了生存，為了闖營的未來，他們只能勇往直前。
而此時，秦兵方陣之中，李壽廷正緊緊盯著闖軍的衝鋒隊伍，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冷笑。他早就料到闖軍會發起衝鋒，也早已做好了準備。當看到闖軍的騎兵衝到兩百多步距離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高聲下令：“火槍兵，撤回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