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王爺,我們開始驗證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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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潘軍看到了周倩那雙燃燒著怒火與屈辱的鳳眸,那裡面除了殺意,更深處藏著的,是如同被困猛獸般的絕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意識到的脆弱。

她若真想立刻殺他,劍鋒早已刺入,而不是僅僅劃破表皮。她的憤怒是真的,她的決絕是真的,但她的猶豫,也是真的。

潘軍沒有後退,他的目光依舊直直地鎖著周倩的眼睛,聲音因為劍尖的壓迫而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

“王爺,您看,連殺我……您都在猶豫。”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破罐破摔後的奇異放鬆,“您若真將我視為無足輕重的工具,此刻我已是屍體一具。可您沒有。”

周倩瞳孔微縮,握劍的手更緊了一分。她想厲聲反駁,想證明自己絕非心慈手軟,但話語卻卡在喉嚨裡。這暗衛的話,像一根尖銳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她強行築起的心防。

“您不甘心。”潘軍繼續說著,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敲在周倩的心上,“不甘心被命運擺佈,不甘心被流言定義,不甘心……連證明自己,都要用這種……連自己都感到屈辱的方式。”

他微微動了動,劍尖又刺入一分,血痕擴大了些,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您把我當成驗證的工具,可工具用完即棄。王爺,您要的,真的只是一個用完即棄的結果嗎?一個可能依舊無法讓您擺脫困境,甚至可能讓您陷入更不堪境地的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不僅是工具與主人,而是……合作者。我幫您,不只是用這具身體去驗證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而是用我的方法,真正去解決您的問題,去打破那些加諸在您身上的詛咒。”

“合作者?”周倩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濃濃的譏諷,“你?一個暗衛?憑什麼?”

“憑我能看出您並非真正‘宮寒入髓’,憑我敢在您劍下說這些話,憑我……或許懂得一些,您和那些太醫,甚至這天下人都未必懂的東西。”潘軍豁出去了,將現代醫學的概念模糊地包裝起來。

“王爺,賭一次如何?賭我這條您暫時還不想要的賤命,或許能給您帶來一絲真正的轉機。若我失敗,您再殺我,或者再用您原來的法子,於您並無損失。若我成功……”

他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著周倩:“您得到的,將遠遠超乎一個子嗣的好處。”

寢殿內陷入了更深的寂靜。燭火搖曳,將兩人對峙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扭曲而漫長。

周倩的劍依舊抵在潘軍喉間,但她眼中的怒火似乎在慢慢沉澱,轉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

她在衡量,在判斷。這個暗衛的每一句話都大膽妄為,都挑戰著她的權威和認知,但奇怪的是,他眼中沒有貪婪,沒有諂媚,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坦誠和……一種她無法理解的、類似於“信心”的東西。

他不怕死,似乎也不是為了活命而胡言亂語。他提出的“合作”,荒謬絕倫,卻又像黑暗中唯一一絲不同的微光。

殺了他是最容易的,一了百了,維持她高高在上的威嚴,然後繼續獨自在絕望中掙扎。

留下他,意味著接納一個巨大的不確定,意味著她需要放下部分身段,去相信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奇蹟。

終於,周倩手腕猛地一收!

“鏘”的一聲,短劍歸鞘,被她隨手擲回床頭。

她後退一步,重新坐回床沿,姿態依舊高貴冷豔,只是胸口那細微的起伏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不看潘軍脖頸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目光銳利如刀地射向他的雙眼,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記住你的話。若你膽敢欺騙本王,或心存不軌……”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從明日開始,本王要知道你所謂的‘方法’。現在,”她抬起手,指向殿門方向,語氣不容置疑,“滾出去。”

潘軍看著周倩,心中那塊大石非但沒有落地,反而被一種更強烈的、混雜著醫學好奇與破釜沉舟的決心取代。

走?不。如果今夜就這樣離開,所謂的“合作”根基將無比脆弱,他依舊隨時可能被當成無用的棋子捨棄。

她需要“驗證”,而他自己,何嘗不想知道那困擾這位女王爺的“隱疾”真相?是否真如最不堪的傳言那般,是天生的“石女”?

他沒有依言退下,反而在周倩驟然銳利的目光中,向前邁了一步。

“王爺,”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您既已決意驗證,何不……現在就開始?”

周倩瞳孔微縮,握緊的手顯示出她的緊繃:“你……”

潘軍沒有給她斥責的機會,他動作很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抗拒的意味,再次靠近床榻。

他的目光不再是下屬的恭順,也不是狂徒的挑釁,而更像是一個……專注的探究者。他伸出手,目標並非周倩的身體,而是她腰間那根象徵著身份與束縛的玉帶。

周倩身體瞬間僵硬如鐵,杏目圓瞪,幾乎是本能的,她再次抓向床頭的短劍。

然而,這一次,潘軍的動作更快,他的手輕輕覆上了她握劍的手腕,沒有用力,卻帶著溫熱的、不容忽視的觸感。

“王爺,”他看著她,眼神深邃,“信任您的‘工具’一次。”

“工具”二字,他咬得極輕,卻像帶著某種魔力,讓周倩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顫。那冰冷的劍柄在她手中,卻彷彿有千斤重。殺了他嗎?在一切尚未開始之前?那她之前的決絕,豈不是成了笑話?

就在她這瞬間的遲疑中,潘軍的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那繁複的玉帶扣。外袍的襟口微微散開,露出裡面素色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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