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逆流而上(1 / 1)
江南隨著鍾武的視角,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這種第一視角的影片觀感,也著實讓他為鍾武捏了一把汗。
影片裡的獅子男捂著右眼,“啊啊啊”的亂叫著。
鍾武找準時機,靠在主駕門上,雙腳猛地發力,踹在了獅子男的身上。
“嘭!”
獅子男被踹飛了出去,滾落了懸崖。
鍾武頓時鬆了一口氣。
此時的皮卡車已經接近停擺狀態,鍾武不敢耽擱,一是不知道1個小時時間還剩多少,二是怕獅子男反應過來後再追上來。
一腳油門,皮卡車再次上路。
此時的皮卡車,沒了右門,車裡被兩人大戰波及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最糟糕的是擋風玻璃,哪怕遇到一點點的撞擊,便會炸裂破碎。
半山腰,皮卡車的油門轟鳴,正以最大馬力往山頂衝去。
就當鍾武和螢幕外的江南,都以為應該是已經穩了的時候。
變故突起。
“轟隆隆……”
遠處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鍾武暗暗心驚,這聲音太大了,整座山都在顫抖,山洪暴發嗎?
50米開外,山洪順山而下,先是一點,後是泛黃的一股,接著便是覆蓋般的傾瀉而下。
臥槽!墨菲定律嗎?怕什麼來什麼?
鍾武感到有些絕望,這麼大的山洪,已經封住了他的去路,他這輛破皮卡,不被衝跑已經是萬幸,別提逆流上山了。
可是……
他的發小,好兄弟馮陽還在等著他,他要衝上去!他要衝到山頂!
此刻,僅僅是先頭趕到的一些山洪前軍,幾個撲打,便打碎了玻璃。
鍾武抬手擋著玻璃碎渣,心裡直罵,這簡直是地獄難度了。
“嗡……嗡……”
鍾武直視前方的山洪,心裡一發狠,便再次踩死了油門。
死就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救下馮陽!
此時,心跳與內燃機的引擎共鳴,漫天洪水也無所畏懼!
人們都說水火無情,指的是在大自然面前,或者在大自然強大的破壞力面前,人類是多麼的渺小。
一場火災,可以讓綿延億萬年的森林付之一炬,也可以讓數萬個家庭一無所有。
而一場水患,更是可以改變一個地域的容貌,讓這個地域寸草不生,人們被迫遷徙。
山洪,是大自然可怕的產物。
直面山洪,逆流而上,是人類勇氣的讚歌。
這個勇者的遊戲房間,已經被鍾武所正名。
滔滔的洪水裡,一輛破舊不堪的皮卡車奮勇向前,鍾武的雙眼已經被洪水模糊,他只好抽空擦了擦,然後繼續操作著往前。
此時,螢幕外的江南頗受感染。
他想起了之前黑熊遊戲裡的左千軍,或者說鍾武和左千軍都是同一類人,勇敢、無畏,關鍵時刻是可以讓人信任的存在。
不管鍾武衝上山的目的是什麼,完成遊戲?救人?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夠有這種戰勝山洪的勇氣。
這已經夠了。
鍾武在心裡不斷的提醒自己,快點!再快點!
堅持住!再堅持會兒,馬上就到終點了!
馮陽,我來了!你一定要等我!
不知過了多久,山頂上衝上來一輛車。
鍾武衝出來了。
他匆匆的跑下車,不顧身體的疲憊,徑直的走向馮陽的那輛車,開啟車門後,見馮陽還沒醒,趕緊搖晃著喊道。
“馮陽,馮陽,快醒醒,快醒醒!”
“啊……”馮陽迷迷糊糊的醒來,見到跟前之人,頓感詫異,“小武?怎麼是你?”
馮陽因為過失殺人,被判了10年,在獄中表現良好,減刑2年提前放了出來。
他的姥姥姥爺因為傷心過度,再加上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在馮陽還沒有出來的時候便含恨而終。
而他的父母,也遠走他鄉,再也沒有回來。
馮陽進去的時候,正值掃黑除惡風頭正緊的時候,他也被定性為黑社會組織一員,在探視上除了直系親屬其他人不得探視,所以這麼多年也沒有與鍾武相見的機會。
在最寶貴的年紀,因為“頂罪”,失去了最美好的東西。
馮陽出獄後,因為與社會脫節,再加上已經混社會成性,又幹回了老本行,加入了一個黑社會小團伙。
至此,他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
此時,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再次見面,千言萬語化作一個簡單的擁抱。
兩人緊緊相擁,淚流滿面。
此時無聲勝有聲。
……
江南看到這一幕,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東西,但人世間很多東西是無法評判的。
就比如,一個單親母親,因為要照顧年幼的孩子去做了站街女或者三兒,僅僅是為了賺錢養家,她錯了嗎?
一位父親,為了給生病的孩子治病,去偷國家的變壓器變賣,他有錯嗎?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鍾武從昏迷中醒來,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剛才的一幕太過真實,讓人久久無法釋懷。
“你醒了。”江南輕輕說道。
“……嗯。”鍾武看到了邊上的江南,立即又恢復了一些鎮定和從容,“你都看到了?”
“對!你很勇敢!”江南淡淡的說道,“這個房間,除了你,恐怕其他人都過不去。”
這是一種莫大的讚揚,但鍾武不以為意,他知道剛才僅僅是一個遊戲,但他更在乎的是,看到了兄弟一面。
即使是在虛幻的世界裡。
“他叫馮陽,是我的發小,最好的兄弟……”鍾武回憶起了美好的往昔,開始毫不保留的敘述,他和馮陽的那些事。
包括,馮陽搶刀的那件事。
“哎……”江南聽了之後,只能哀嘆一聲,沒有做評價。
倒是鍾武釋懷了,提醒一句,“江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下一個房間了吧。”
“是,走吧。”江南點點頭,隨即起身,拿起鍾武桌上的鑰匙,去開了第三個房間的門。
兩人各自收拾心情,開啟了房門。
可奇怪的是,這個房間竟然空無一人。
房間的佈置倒是與前面沒什麼不同,可是人呢?
“臥槽!那個胖子呢?”鍾武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