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對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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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如雪的母親立即轉向外賣小哥,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聽到沒?趕緊掏錢!三萬也行,先墊上!晚了耽誤治療,你擔待得起嗎?”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幾步上前:“您到底是不是韓如雪的母親?您女兒疼得要命,您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蘇琪也忍無可忍,平日裡溫婉的她此刻聲音都在發抖: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母親!只知道要賠償!怎麼不關心關心你女兒?怎麼不想想籌錢先看病!”

說完話,她就抓著我的手臂就往門外帶:

“走,我這有錢,先幫如雪把手術費付了。這事兒不能再拖了。”

辦完手續回來時,病房裡安靜了許多。

韓如雪的母親和外賣小哥都被保安請了出去,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打轉。

我倒了杯溫水遞給韓如雪,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絞痛。

她接過水杯,眼淚無聲地滑落:“謝謝......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琪坐在床邊,輕聲說:“手術費的事不急,你養好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腿治好。”

韓如雪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護士進來換藥時,韓如雪咬著嘴唇,愣是一聲不吭。

但我看見她另一隻手把床單抓得死死的,指節發白。

“疼就說出來。”我輕聲道,“不用這麼忍著。”

她搖搖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嗡鳴:

“沒事,我習慣了。從小到大,生病也好,受傷也罷,都是自己扛過來的......”

夜幕降臨,醫院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的滴滴聲作伴。

韓如雪望著窗外發呆,月光灑在她消瘦的側臉上,映出一道清晰的淚痕。

“小雪...對不起......”韓如雪突然開口道,“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濃重的鼻音,手指緊緊揪著被角,指節發白。

“你做什麼了,為什麼跟我道歉?”我疑惑道。

韓如雪低下頭:“那天去你家...看見床底下有錢...我、我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你..你拿了那裡的錢??”

我一時無言,想到龍棲淵說的話…

良久,我嘆了口氣,龍棲淵說得對,貪念是致命的。

“對不起......我會還你錢的,一定會......”

她哽咽著說,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我擺擺手:“先把身體養好吧。”

雖然她做錯了事,但現在躺在病床上受著邪術折磨,也算是得到了懲罰。

在第二天做完手術後,我婉拒了蘇琪一起回學校宿舍的提議。

我要去找安長河算賬。

循著租房合同上的地址,我來到了一處高檔小區。

趁著保安轉身檢視快遞的空檔,我快步溜進了小區。

六樓,不算太高。我一口氣爬上去,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站在安長河家門前,我注意到門框上方掛著一面被紅繩纏繞的八卦銅鏡,鏡子中央綁著一把沾滿鐵鏽的剪刀。

那鏽跡暗紅,像是乾涸的血跡,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混合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走廊裡安靜得出奇,只有我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龍棲淵......”我在心中默唸。

話音未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我身邊。

我指著那面銅鏡問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龍棲淵微微抬頭,目光落在那面銅鏡上。

他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藍色,像是能看透這世間所有的虛妄。

“鎮宅辟邪的法器。”他輕聲說道,“剪刀上的應該是殺魚的血,用來震懾孤魂野鬼。”

我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人血。但這種陰邪的佈置,還是讓我覺得背脊發涼。

按響門鈴,電子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卻無人應答。

我又按了幾次,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但龍棲淵的眼神告訴我,裡面是有人的。

我掏出星盤,打算一腳直接踹開門。星盤在我手中微微發燙,三個同心圓的刻度清晰可見。

天地人三盤快速轉動,指標瘋狂擺動,最後定格在某個位置。

我感應到生門位置,一聲斷喝:“破!”

隨著一聲悶響,防盜門應聲而開。

這是他第一次看我用他教的手段,我不由自主地偷瞄他的神色。

“還不錯。”他輕輕點頭,薄唇微揚,聲音低沉悅耳。

我心裡美滋滋的,剛要開口邀功,餘光就瞥見安長河向後踉蹌了幾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像只受驚的老鼠,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角落。

“安叔叔,”

我拉長了語調,聲音甜膩中帶著明顯的冷意,“我可是按了好久門鈴呢。您說說,怎麼不開門呀?”

安長河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你、你們這是非法入侵!我要報警!”

“哦?”我冷笑一聲,“那你用壓勝術害人就合法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滲出的冷汗更多了。

手指不自覺地摳著牆面,指甲縫裡都沾滿了白色的粉末:

“胡說八道!我沒有害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正要繼續逼問,脊背卻突然一涼。余光中,寒光乍現。

一把水果刀悄無聲息地滑入他掌心,刀鋒泛著森冷的光。

突然,只見龍棲淵輕輕抬手,那把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抽走,直接飛了出去,“叮”的一聲釘在了牆上。

安長河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量,跑過來握拳就要朝龍棲淵臉上砸去。

就見龍棲淵指尖一彈,憑空現出幾縷如月光般的琴絃,瞬間將安長河捆了個結實。

他掙扎著撞在牆角,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腳步聲。

“安叔叔,是誰來了?”

錢敏婷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寬大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烏黑的長髮隨意紮成馬尾。

看到我時,她明顯愣了一下:“小雪?你…你為什麼在這?”

我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

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湧出,猩紅的液體沿著手臂蜿蜒而下,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圓點。

“你不是說你在家嗎,而且怎麼受傷了?”

我快步上前,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沒事,你錯怪安大叔了。”她搖頭,眼神躲閃,不自覺地向身後的臥室瞟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這傷是怎麼回事?”

她用力掙開我,後退兩步。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倒下。

她的目光再次不安地瞟向身後的臥室,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忽然,一個怪異的男聲從臥室傳來:

“月光光,嫁新娘,提著白鴿去成親...”

歌聲稚嫩中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陰風涼,入洞房,日出雙雙葬荒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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