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何為神機(1 / 1)
“尋覓機緣?”廖忠微微抬頭。
“學校老師掐指一算,說我在浙江武侯派有份莫大機緣,我便想著去碰一碰運氣。”
韓舒如實告知,可廖忠卻不幹了。
“我缺的臨時工這一塊誰給我補啊?我的大咪···呸,我的機械傀儡臨時工呢?”
“要實現超高自動化,要有諸多考量,急不了一時的。要不您老再受累受累?”韓舒捏住袖袍中的迪迦法器,有了溜之大吉的念頭。
“那個地方是什麼情況?”
“那的主子人還挺坦誠的,進出自如,只要你不亮明身份,沒人會難為你。”
“那他是二傻子啊?”
“腦子確實有點轉不過彎來。”
廖忠抱臂思索,事到如今,沒什麼好的法子,既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安排幾個聰明伶俐的下屬過去就是,按照地域管理權的劃分,還能將部分責任丟給西南。
“廖總,派人混入村內,把控好人員進出,剩下的,我希望公司能寬限點時間,萬一會有新的轉機也說不定。”
“好好好,這點小事情我是可以把控的。”
“還有一件事。”韓舒繼續說道,“這件包裹麻煩幫我寄到諸葛村旅遊管委會,要特快加急。”
“好說。”
廖忠接過韓舒的東西,不用拆封檢查都知道里面是什麼,這小子又要定點傳送了。
“回見了。”韓舒揮手作別,實驗室閃爍片刻金光,便只餘下廖忠一個人。
廖忠看了眼手機中的座標,不由泛起嘀咕。
一個自行組建的村落,有什麼是值得特意叮囑的,最多就是有一個高明的煉器師嘛。
……
三月,春雷乍動,蟄蟲復甦。
“把控不住,根本把控不住!”
肆意轉化異人什麼的···
廖忠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審視著下屬送回的調查報告。
“這簡直是挑戰一直以來的人口紅線!”
“找畢董,找畢董···”
事態的惡劣程度遠超了廖忠想象,事到如今,一個分割槽負責人無法對碧遊村直接下達處理指令,索性將問題丟給了直屬上級。
噠噠噠!
撥通電話,廖忠點明瞭事情原委,對面只傳來手指叩打桌面的敲擊聲。
“畢董,讓你為難了。”
“為難什麼啊,我向來不喜歡和基層同志玩心眼子,要是沒有明確的指令,你和你手底下的員工都很難做吧?但是這個問題確實棘手。”
尷尬的地方,在於對修身爐轉化的人的界定,有點太過曖昧了。
以畢游龍的看法,殺掉八十多名村民,無疑是最簡單幹脆的做法,一勞永逸,但這也是最為極端的做法。
極端,最容易招致崩潰和毀滅。
“算了,我會提請董事會裁定,這段時間,你的人把村子給我盯緊咯!”畢游龍思忖過後,放棄了一意孤行,說完便將電話匆匆結束通話。
“真是塊燙手山芋啊,早知道讓西南大區處理好了。”廖忠有點悔不當初,事已至此沒什麼好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來了。
···
碧遊村最近似乎不太平,所有村民都有風雨欲來之感,趙道長死了,死得離奇詭異,村內諸多大師也失蹤了,杳無音信。
馬村長將自己鎖死在了工坊的修身爐中,連飯都吃得極少。
失去主心骨的上根器,對修行之路產生懷疑的普通人,開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勇哥,教主這是咋了?”哈日查蓋守在工坊外的楊樹下,視線一直盯著屋頂的煙囪。
金勇說道:“估計是有瓶頸了。”
“那為啥連修身爐都不啟用啊,這不得活活憋死。”
“我哪知道,煉器師的事情你少管。”
屋內,馬仙洪盤坐修身爐中,藉著頂蓋散播的微光,聚精會神地學習手中圖紙。
這份心得體會,他研究三四天了。
紙上僅有寥寥數語,但毫無疑問牽扯了機關師的部分心法妙訣,讀之令人振聾發聵。
馬仙洪很難不去想,這是墨門壓箱底的傳承功夫。
“韓兄弟,錯怪你了。”
“以心交心,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難怪會拒絕‘神機百鍊’啊···”馬仙洪貼靠爐子內壁,閉眼思索,一股倔驢勁兒又犯了。
“韓兄弟深信墨門傳承,連被稱之為‘八奇技’的異術都嗤之以鼻,那我承了太爺和爺爺的手段,自然也該毫無保留的去相信他們。”
他將韓舒所留的紙張揉成團,拋擲爐內一角,開始思索一系列的問題。
一,何為神機?
二,煉,又是怎麼一個煉法?
···
神機,是為啟閉開合的靈巧器械。
“神機陰閉,剞劂無跡,人巧之妙也。”
最精妙的機關深藏於內而不露形跡,其雕琢接合處毫無破綻,這正是人類巧思技藝的至高境界。
而古籍中又有言:“根於中者,命曰神機。”
古來大國手將神機看作是生命活動的主宰。
“墨門向內求索之法,便是將人身看做一個整體運轉的機關,以神為核心樞紐,內應五臟六腑,外應皮、肉、筋、骨、脈五體···”
“元神···元神!”
砰!
馬仙洪推開修身爐的大門,火急火燎跑出,大喊道:“魁兒呢?把魁兒喊過來!”
門外留守的金勇二人對視一眼,聞聲照做,過了會兒,便來了一個橘發雙馬尾的丫頭。
劉五魁,馬仙洪麾下上根器之一,身負良性“童子命”變異,有一名為“五方揭諦”的特殊能力,受到威脅時,會在身體四周和頭頂自動開啟防禦,可抵禦多數方向的攻擊。
但其兄長劉紅中,卻飽受惡性變異之苦。
為了治療哥哥的病,她輾轉多地,去過不少門派請教,因為醫療費和旅途開銷耗資巨大,她也養成了一個貪財的性子。
“教主,你喊我啊?”
馬仙洪問道:“魁兒,我記得你說過,早些年去拜訪了全真龍門的道爺。”
“是有這件事,但人家說了,我哥是病童子,這是命數,靈魂的變異道爺也沒轍啊。”劉五魁無奈攤了攤手。
馬仙洪在屋前臺階坐下,神色肅然。
“元神也好,靈魂也罷。全真道爺講得,你都給我說道說道,我記得有個說法,殘缺的靈魂可以透過修行補足,而靈魂有缺,是會影響記憶的。”
劉五魁抬頭想了會兒:“是這樣,教主莫非是想透過全真法門來找回記憶?”
馬仙洪一言不發,重重點頭。
除了神機百鍊,他對其他術法的涉獵不算太廣闊,有些想法只能透過其他門派的修行法來做延伸。
人為天地造化所煉之物,為器,亦可煉——馬仙洪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今日,在目睹韓舒所留的紙條後,他才產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對“神機百鍊”的認知是不是太過淺薄了。
修身爐的外用有了,那內求呢?
如何向內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