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墨門韓舒,決定參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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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翔迴光返照,臨終清醒的時間,同張楚嵐說明了一切,相較於馮寶寶的陳述,老爺子對過去的回憶講述得更加清晰。

張楚嵐知道了他爺爺的身份並不是張錫林,而是張懷義,乃是第六十五代天師的師弟,與八奇技“炁體源流”密切相關的三十六賊之一;他知道了爺爺的死,以及死前將馮寶寶安插在身旁的原因。

因為“全性”將部分資訊洩露,徐翔不得不說明了馮寶寶的狀態——一種從上世紀40年代起,至今沒有出現衰老的長生狀態。

徐翔和馮寶寶所言太過離奇和匪夷所思,張楚嵐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去消化。

最終他得到的結論,是相信親眼所見,去經歷,去驗證兩人嘴中所說的一切,知曉真相。

或許這樣就能和爺爺臨終遺言說的一樣,他和馮寶寶會從甲申之亂的陰影中解脫。

事已至此,別的事情不用瞎想,當務之急是全力備戰羅天大醮。

但是面對大多自幼修行的江湖新秀,擁有十年空白期的張楚嵐想奪得魁首,根本無異於痴人說夢。

賽場中無法敲定的勝負,就只能靠場外功夫取巧。

規則,也在可利用範圍之內。

“使用他人打造的機關,本身就不算合規的吧?”韓舒問道。

要是法器算作正常的參賽手段,幾個底蘊深厚的大勢力直接花大價錢購置強化裝備就是了。

法器再難煉,煉器師再重視,也很難重視得過紅彤彤的鈔票。

“比試規則的第十三條說了,異人可以使用武器,但手段限制在個人神通之內,煉器師或是機關師身份認定後,可以使用法器和簡單化的機關···”張楚嵐進行了解釋。

“那身份的界定是?”

“當然是作為異人管理機構的哪都通了,實際上龍虎山對異人資料的稽覈,用的就是內部名冊和檔案資料。”

“原來如此。”韓舒回道。

羅天大醮本就是老天師張之維為了張楚嵐開辦,即便規則有不合理之處,主辦方龍虎山都會想盡辦法使規則向張楚嵐傾斜。

註冊一個機關師的身份,對張之維來講甚至是樂見其成的好事。

“那你想要什麼型別的造物?看在你我的關係上,可以親情價,六折。”

“我對神機研究不足,寶兒姐那槍不錯,但我的炁撐不住那麼大的消耗,或許可以打造一種用炁量少,反應靈活的自衛型機關。”

“你是不是中意我的‘尾蟄閻羅’?”

“嘿嘿,要是可以,我在想租借也不錯。畢竟老叔你是清楚的,我的貧賤可不是浪得虛名。”張楚嵐想起那六根蠍尾,確實很讓人滿意。

尤其是尾刺塗抹的強烈毒素,在賽場上,絕對算輕易制敵的利器。

在機關師的身份上,再註冊一個蠱師也並非難事。

“給你用一下倒是也無妨,日租和月租的價格是不同的。”

“在任務補足的報銷範圍內就行。”

“你也是吃上國家飯了。”

“對某些傳統的山東老鄉來講,確實是難得的事,就是感覺將來會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牽扯到“八奇技”的事情,張楚嵐實在無法對前途保持樂觀。

比“八奇技”更要命的是,他身邊馮寶寶的狀態。

哪怕“炁體源流”是通天徹地的大能,但和長生不死比起來,還是差了點事情。

八個異術就能掀起異人江湖的腥風血雨,更不用說大多修行中人夢寐以求的長生幻夢。

“沒事,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來嘛,畢竟你一直就擅長這種事情。”韓舒想起這一年來張楚嵐“夕惕若厲”的模樣,真心覺得他活得夠艱難了。

“老叔,挺抱歉的,哪怕是在你展示手段之後,我都有很長的時間沒對你坦誠相待···”張楚嵐抿了抿嘴,說了些擰巴的話。

“這個時候玩推心置腹也只有六折的優惠價。”

“哈哈,已經夠用了。”回覆完訊息,張楚嵐放下手機,雙目凝視著剛剛刷了白漆的天花板。

越想,越感覺身上揹負的東西沉重。

因為“炁體源流”和馮寶寶,他好像從一個陰溝裡的老鼠,逐漸變成大街上的老鼠了,即便他根本不知道什麼“炁體源流”。

“有點難啊,運氣摔到了極點,真的會否極泰來嘛?”張楚嵐回想著張懷義的話,心力憔悴到直接閉眼,不知不覺步入夢鄉。

另一旁,韓舒盯著手機黑掉的螢幕發呆,張楚嵐要是選擇租賃的話,省下了不少麻煩,兩個月的時間,扣除掉準備好設計圖紙的機關獸,韓舒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正想著,諸葛萌的視訊通話突然打了過來。

考慮到直播時犯的錯誤,韓舒即刻調整了手機位置,以保證攝像頭拍攝起來不至於太過直男,形成大臉盤子效應。

姿勢找對,按下綠色的視訊通話鍵,大半個介面被大萌的臉佔據,看背景,她正躺在粉底白色兔子圖案的床單上。

因為拿手機的習慣,她拍攝的角度比韓舒第一次直播時高明不了多少,她的臉足夠精緻可愛,並且不是工業化的網紅錐子蛇精臉,反而保持了某種肉感,這使得介面中的她有點微微的下巴重疊。

光線加深了陰影,顯得臉型會有點臃腫,不過問題不大,肉嘟嘟的,依舊很可愛。

韓舒盯著影片介面看了很久。

“有···有奇怪的地方嗎?”諸葛萌理了理散發。

“只是感覺很新奇,我第一次以這個角度看你。”

“話說的有點怪怪的···會出現這個角度的畫面,嗯——你想要對我幹什麼呀?”諸葛萌眼波流轉,純澈眸子淡出一股狡黠和病態的貪婪。

韓舒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清純長相搭配一起,大概理解了網上大火的“純欲風”是謂何物。

“這才不過一天,怎麼感覺你小腦瓜子轉的靈活了?”

“畢竟我也不想被人說呆嘛,這一天我有重溫高中偷摸看過的青春甜寵漫和小說,我有信心按照戀愛腦的思路,去曲解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額···我是說,理解每一句話。”

“不要隨便拓展奇怪的技能樹啊。”

“也有在好好修習奇門法術啦,畢竟和你拉開的距離太遠也不好。話說青今天參悟真火又失敗了,恰逢江湖傳聞中把‘八奇技’說的神乎其神,羅天大醮舉辦在即,他就想出去看一看。”

引子說完了,諸葛萌就道出了真實目的:“我們要不要也去一趟道教名山?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丹霞地貌與山水奇觀,嗣漢天師府,高空棧道與竹筏,當然最重要的是牛骨粉,板栗燒土雞,瀘溪活魚···”韓舒腦海中已經規劃出了一系列的旅遊方案。

“yeah!”諸葛萌比個剪刀手,擺在了眼前,“話說你要參加羅天大醮嘛?聽川老師說,你是墨門新生代中最拔尖的一個,而作為底蘊深厚的門派,收到邀請也不意外。”

“羅天大醮啊···”韓舒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說實話,一開始他確實有將廣告打入賽場的意圖,可一想到整個賽事背後的諸多牽扯,難免會心生猶豫。

羅天大醮,道教齋醮科儀中最隆重的活動之一。上次舉辦,還是三年前武當山的600週年紀念活動。

龍虎山的這屆活動,特殊性在於涉及到下一屆天師之位的繼承資格,尤其是對張楚嵐這個外人大開通道。

張之維的心思,幾個圈內老狐狸心裡都清楚,那就是將身懷“炁體源流”的張楚嵐綁在龍虎山,以天師之位確保安全,這對覬覦“炁體源流”的人來講,絕對不算樂意見到的局面。

正因如此,在十佬會的干預下,龍虎山不得不將選拔物件擴充套件到了整個異人界。

其他門派根本無意爭奪天師的位置,但只要勝者不是張楚嵐,那一群老狐狸的計謀就算得逞了。

羅天大醮的賽場,成為了老天師和以呂慈、王藹為代表的諸多勢力的對弈局,與現任天師交好的陸家家主陸瑾,為了給敵對勢力添堵,獻出了同為“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在放棄天師之位的情況下,可得。

“參賽者哪怕熬到決賽圈,最終恐怕還要面對當今‘一絕頂’的計倆算計,否則的話,就只能像馮寶寶一樣,陪著張楚嵐打假賽。”

打假賽這種事,韓舒不可能去做,他對手下神機持有一種無法妥協的傲氣。

“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好~那你要參賽,我就在場邊吶喊助威,不參賽的話,我們就在觀眾席看比賽,最好能看見青捱打···”想著,諸葛萌“嘿嘿嘿”地陰笑了起來。

多大仇多大怨啊···

韓舒在心裡吐槽。

諸葛萌繼續說道:“不過按照青的實力,同輩中估計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這個倒是不好說···

韓舒安安靜靜聽著大萌講話,忽然間,她似乎是良心發現了,話鋒一轉,“算了,本來遇見瓶頸就夠慘了,還是讓他參賽順拓一點。”

“再過不久,奇門法術我差不多也能全部掌握了,小時候失去的面子我要親手掙回來。”

“那等你依次點亮三寶,燃一把性命之火。”韓舒笑道。

“一定!還有,剩下兩個神機獸要逐步提上日程了,我還沒有見過新材料製作的神機。”諸葛萌一副興致滿滿的樣子。

韓舒規劃下時間,後天就是週五,課程安排不算擁擠,除了八點的第一堂課,學校別無他事。

再翻一下諸葛萌的課程表,也是大差不差的情況。

“等週五,我們轉去東北,可以的話帶你去長白山轉一轉,那裡有好看到要命的小狐狸。”

諸葛萌開始期待,“那就這樣說定了。已經很晚了,先晚安,明天見。”

“晚安,明天見。”

兩人都在等對面結束通話影片電話,彼此拉扯了好一會兒,韓舒的螢幕介面才徹底暗下。

走到庭院,月明星稀,月光從屋簷瓦片流淌下來,灑落一地白霜。

“明天不像是有雨的樣子啊,天氣預報又誆我了?”韓富貴抱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將庭院整理妥當,又站在門前審視東牆處擺放的幾株盆栽。

韓舒走過來,老爺子忽然想起杜玉衡明日要過來的事情,“你師爺買了明天的車票,你中午找個機會回來,午飯在家裡吃。”

“明白了。”韓舒一口應了下來。

“還有你和萌萌到底什麼個情況?給我整的稀裡糊塗的,上次不是‘好人卡’都發了嗎?”

韓舒回過頭,神色有點疑惑:“在老爺子年輕時的那個年代,說一句‘你是好人’,兩個人不就成了嗎?”

“可現在不是當初的年代了。”

“可你孫子就是那樣的人吶,萌也值得被真心以待。”

韓富貴舒心笑了笑,“你能這麼想,爺爺很開心,一直以來我都怕你太執著神機造物,忽視了對自身情感的需求。”

他知道兩人的關係定了下來,又覺得上次的紅包太過草率。

一瞬間,老爺子有了重新出山的心思,他想走遍魯地的香火寺廟和道觀,取百家香燭灰,然後混合樹脂,打造一驅邪避害的小護身符。

哪怕憑藉煉器師的天賦,他無法在有生之年完成第三件高階法器,可依舊執拗的想試一試。

“小水銀燈能夠適應嗎?”

在韓富貴眼中,水銀燈已經是曾孫女兒一般的存在,因為她陪伴韓舒的時間夠長,所以老爺子莫名生出一種單親父親再娶的錯覺。

“要花點時間磨合,但問題不大。”

“那就好,很多重組家庭都是在相互理解中慢慢走過來的。”

重組家庭?

韓舒知道老爺子又在無端聯想了,丟下一句“早點休息”便返回了屋內。

翌日,墨門現任門長杜玉衡來訪,韓舒從學校趕回時,兩個老人正在廚房內閒扯。

“用羅天大醮的比試結果選定繼承人,老天師這想法有點瘋了,還是說他對手底下的高功那麼自信?要是其他門派的人贏了的話,那要一個毫無龍虎山師承的人去天師府,這豈不是···”

有點太不像話了。

甚至連‘通天籙’這種東西都擺出來,獎勵豐厚的讓人懷疑是不是新式詐騙。

杜玉衡在爐灶前幫忙打著下手,一邊說道:“可這也是難得的盛會啊,是各門新秀切磋交流的好機會,哪怕是天下會這種新興大勢力,都等著大展拳腳,擴大影響力。”

韓富貴猜到師兄前來的目的了。

“你的意思是···”

杜玉衡取出手機,翻了翻聊天頁面:“我這裡確實收到了邀請,神機一門近幾十年來沒有出過新星,天工堂確定無人參賽,咱們不同,奈何小舒爭氣啊。”

“我覺得這是一個走到臺前的好機會,一方面拓寬小舒的人脈,另一方面,墨門神機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也會增加,我們做不來讓一些英才背棄師門、轉投墨門的事情,但或許能吸引部分世家中的年輕子弟。”

“比試結果可以的話,墨眉順便可以交接出去了,以小舒的能力和品性,他絕對擔得起接班人的位置,他只是缺少一個走到臺前的契機。”

韓富貴略作沉思,一直以來,讓韓舒接過墨眉是他的夙願之一,真到這點兒上了,倒是有點猶豫不決。

他心懷期望的同時,又害怕這份期待擁有不輕的重量。

韓舒駐足門外,聽了一會兒,思緒逐漸被拉回童年時的某個大雪天,那時的他盯著窗戶凝結的冰花,看著冰晶中自己的倒影,心中唸了一句“墨門當興”。

回到現在。

想想,還是有很多的麻煩事。

再想一想,做什麼大事遇不見麻煩事?

“試一試,也好。”

“雖說有點對不起賢侄兒,但一定有什麼辦法,能夠迎來兩全其美的局面。”

心意已決,韓舒步入廚房,對杜玉衡說道:“師爺,麻煩給羅天大醮的主辦方一個回覆。”

墨門韓舒,決定參賽,身份為機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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