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羅天大醮戰前,諸葛青與王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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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廉走向坑坑窪窪的場地中央,憑藉多年來的經驗觀摩戰鬥痕跡,臉色逐漸難看。

地面的破碎並非是重物碾壓的蛛網狀,而是由一個又一個的地下缺口組成,像鼴鼠洞一般,洞口的形狀各異,有規整的圓,有長條狀,有半月形···

高廉抬腳踹了踹土地,腳下立刻傳來空洞的“咚咚”聲。

“在這裡玩打地鼠了?”

“可不應該啊,這鑽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地鼠那麼簡單···”

繼續觀察了片刻,高廉的手機傳來一個無語的表情。

(¬_¬)

“爸,咱們是有監控的,請看VCR。”

“我還想自己找出點蛛絲馬跡的···”高廉竭力遮蓋面容的尷尬,這時一段監控錄影傳輸到了手機。

開啟一看,滄桑堅毅的神情驟變。

“東方青龍,原來是這個意思!他真的讓青龍像‘木’一樣,在地底下紮根了!”

啪!

高廉一拍額頭,韓舒確實沒有騙他,青龍內部沒有加裝任何殺傷性機關,但它本身就是一個殺伐氣十足的殺敵集合體。

“公司對機關獸這種東西的危險認證,總的來說還是太模糊了。”

高廉急忙撥通了韓舒的電話。

“你沒有說過青龍會變形的啊,這完全可以視作大型機關來判定了。”

對面回道:“可是高總,那只是機關獸衍生的能力,在這上面的要求太過苛刻,不說機關,就連法器這種東西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是這麼說···你真的只會在羅天大醮上使用青龍吧?”

“當然。”

“我需要一個肯定到無以復加的答案。”

“青龍只會出現在羅天大醮的賽場。”

高廉扶額嘆息:“唉,你記得收斂點,作為審批人的壓力也是很大的。”

“放心,不會讓高總為難,我會用得很‘保守’。”韓舒打了包票,“切磋而已,又不是打打殺殺,點到為止即可。”

話盡於此,高廉不好多說什麼,韓舒的為人他信得過,要是給了態度就一定會信守承諾,問題在於賽事的瞬息萬變,真要打急眼了,發生什麼都不好說。

就像玩遊戲一樣,玩著玩著遊戲性質還能變呢,何況是比試。

“行的,信你。”

“祝你旗開得勝,武運昌隆了。”高廉說了幾句祝福的話,隨即將電話結束通話。

再度審視破損的場地,他搖搖頭,“修繕費又貼出去了。”

······

浙江蘭溪,諸葛八卦村。

諸葛萌三步一小跳,輕快躍進了諸葛青家的演武堂內,燈光微亮,透過古樸窗欞灑下點點光影,空氣中是汗水和焚香的氣息。

寬敞屋子內,有長槍、刀劍、戟、斧頭、雙錘等十八般武器,它們閃爍著清冷寒光,安靜躺在武器架子上。

諸葛青還在修行,穿了一身黑色的武服,旁邊的父親諸葛栱是同樣的打扮。唯獨諸葛白是赤裸上身,有點稚嫩的面容下,是肌肉線條明顯的身材,看起來有點搭配詭異。

諸葛青和諸葛栱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沒有言語,透出一股深沉的默契。

“青啊,你打算出去走走是好事,對你心性磨鍊有一定的好處,可現在的一些修行也不能輕易落下。”

諸葛栱脊背挺直,呼吸微沉,突然喝道:“你準備好了嗎?青!”

“噢!”諸葛青大聲吼道。

啪嗒!

諸葛萌看見栱叔將四塊大磚搬上阿青的頭頂,隨後差他用雙手扶住···

諸葛青身體緊繃,雙腿略微分開,扎著馬步,硬生生將腳底下站穩了,雖然做足了準備,但他依舊有些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吞嚥了幾下口水。

諸葛栱沒有絲毫的遲疑,拎起一把沉重的大鐵錘,狠狠掄了下去。

“哼!”

“都說我諸葛武侯的傳人是隻會擺陣掐算的術士,豈不知沒有強健的筋骨便無法長生久視,又該拿什麼東西去追求極致的術理與道?”

“青!給我守住了!這就是我們武侯派術士的性命雙修!”

轟隆!

鐵錘落下,磚塊應聲破碎,演武場的四周滿是迸射的殘片。

這場面,看得諸葛萌腦袋瓜一愣一愣的。

諸葛青更是感到一陣目眩,不過調息應對,穩住了踉踉蹌蹌的身影。

剛從劇烈的腦震盪中回過神,旁邊傳來一陣活潑的聲音,諸葛白紮好馬步,瞪大了眼,緊張,又有點期待:

“來吧爸爸!”

“我也準備好了,用最大號的尺子!”

“好兒子!”諸葛栱看了他一眼,出聲稱讚,回頭去武器架取下一把厚重的大鐵尺。

這尺子渾身漆黑,份量極重,用來練習“鐵尺拍肋”都超出了規格。

唰!

一鐵尺揮過,堂內風聲驟急,諸葛萌立刻用雙手遮住眼睛,只敢從指縫間窺視。

不管怎麼看,這油錘灌頂和鐵尺拍肋都太不人道了。

父子三人注意到來人,擦拭汗水,收起架勢,這才笑著向前打招呼。

“大萌,聽說你同人耍朋友了?”諸葛青的狐狸眼閃爍精光,在他看來,同齡人當中,就大萌最為遲鈍,換誰脫單都輪不到她來。

沒等諸葛萌回話,一旁的諸葛栱瞬間來了興趣。

“真的假的?”

“哎呀,大萌啊,這種大事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整個諸葛村誰不知道我算姻緣是最拿手的?好在你現在也不太晚,來來來,給個生辰八字我瞅一眼。”

諸葛栱擼起袖子,擺陣卜卦的傢伙事都準備好了。

“栱叔,還是不要了。之前我有要過他的生辰八字自己算,可他說個人命格影響深重,胡亂窺探會反噬自身,所以沒讓我算。”

而且術士中有種說法,叫做“命越算越淺”。

術士要窺探天機,求卦者亦然要在冥冥之中遭受影響。

聽了諸葛萌的話,栱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聽你這麼說,我感覺他心裡有鬼啊?咱術士利用的是對抽象的理解,哪怕命格影響深重,只要不硬碰硬的強行解析,出不了大亂子。”

“再說,我問的是你們兩個人。”

諸葛萌想了想,既然是兩個人,她的一部分自己許可了,可韓舒的一部分她無權代替做決定,於是一則通話打了過去。

影片才開,青白兩兄弟立刻圍了上來,沒等看清對面長相,就被小姑媽一把推開了。

不過對這位“準姑父”的身份,諸葛青心中早有猜測,甚至是板上釘釘的事。

“萌?”對面傳來韓舒的聲音。

“那個,我想試一試姻緣的適配性,要用你的生辰八字。”

韓舒沉默了片刻,勸道:“我還是擔心反噬的問題。”

“是栱叔想試一下,他的手段在全村···”

嗯——

挺難評價的吧。

為了顧及栱叔的臉面,諸葛萌將最後一句話嚥下了肚子。

“栱叔?”

“那算吧。”

得到了許可,諸葛栱按照兩人的資訊,立刻卜卦掐算,漸漸的,一股模糊不清的畫面展現——那似乎是一對剪影,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兩個剪影后,是橫七豎八的東西,因為背影凌亂不堪,諸葛栱也猜不出有什麼象徵意義。

“這麼奇怪的資訊還是第一次遇見,該做何解呢?”

“牢籠?還是鋼鐵森林?”

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嘛,在我看來,前途貌似一片灰暗,要有很多的坎兒去邁···”諸葛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最終得出了結論。

這個解讀在諸葛青看來,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尤其是兩人剛確定關係不久。

諸葛萌低下頭,雙手握緊,忍不住發顫。

再抬頭時,她眼睛亮的像是摻了清朗夏夜的浩瀚繁星,“真的是這樣嘛?謝謝栱叔!”

“叔湊成的幾對,哪一家不是雞飛狗跳,你這樣說,那我反而對前路更有信心了!”

“嗯?”諸葛栱一歪頭。

這說的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了?

打是親,罵是愛,“雞飛狗跳”不顯得家裡熱鬧嘛,現在的小年輕說話真的是口無遮攔了。

諸葛青插嘴道:“什麼時候請這位神機一門的大師進門坐坐?”

“時間還早嘛,舒說了,還有些事情要做,等做完後,自然會過來見我爸媽了。”

“也就是說,他來來回回送你,都是避著人了?”

“嗯?”諸葛萌一臉狐疑地打量青,“你小子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諸葛青攤攤手,“所以要等他做完什麼事?”

諸葛萌邁著輕快步子,小跳到屋中央,回首,側頭笑道:“就比如,拿下羅天大醮。”

“又或者說,成為墨門的門長。”

話音方落,演武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諸葛栱手裡掐著寫有韓舒生辰八字的紙條,抬頭一笑,“不到二十歲就想成為一門之長,倒真是有幾分傲氣和張狂了。”

“胸懷凌雲壯志,同傲氣和張狂還是有區別的。”諸葛萌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諸葛青也來了興趣,“羅天大醮想必是高手如雲,我也開始期待和他遇見了。”

諸葛萌雙臂抱起,頻頻點頭,“遇見也好,雖然自己打敗你比較有成就感,但我還是想看到你吃癟,畢竟從小到大的比試我都沒佔到便宜嘛~”

“青你放心好了,到時候我肯定會狠狠地為舒加油助威,你心裡千萬不要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嘿?”諸葛栱和諸葛青父子對視一眼。

還沒嫁出去,胳膊肘倒是拐得夠快啊!

“大萌。”諸葛栱喊了一句,“你最近奇門法術大成,身為武侯派的話事人,我心裡著實欣慰啊,但咱這門內的性命雙修法是不是要安排一下?”

“欸?”

“確實。”諸葛青手持鐵尺,附和道,“油錘灌頂和鐵尺拍肋,這些硬功夫確實要加強。”

“等···等等。”諸葛萌連連後退,最後直接撒腿跑到了庭院,“我用太極拳、八段錦和瑜伽這些就可以啦!”

扔下一句話,她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諸葛栱笑了笑,“這小妮子不經逗啊。話說青,羅天大醮的事你怎麼看?你可是向來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的。”

“不啊,我現在非常感興趣。”諸葛青的神色變得凝重,“說實話,前輩名宿暫時放在一邊,同齡人之中除了一個張靈玉,根本沒人值得我和白關注。”

“當然,現在多了一個。不,甚至不止一個。”

“足以媲美武侯神機的造物也好,還是‘炁體源流’和‘通天籙’也罷,我這次出去,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些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咱們諸葛家傳的絕學!”

諸葛栱氣定神閒地品起了茶,“說得好,咱們武侯派中人,自然該有這樣的魄力。不過青啊,武侯派久不入世,對外界的看法多少有點落後,小心自陷囹圄,坐井觀天啊。”

“當然不會,這一趟出去,就是為了見識一下天地廣闊。”

···

武當山。

啊秋!

“哎呀~咱這武當山終究還是高了,明明都夏季作息了,咋還一陣接著一陣的刮涼風吶!”石臺的慵懶小道伸個懶腰,搓揉下惺忪睡眼。

“啊~”

“師父的功課該是做完了,也不見個人影。”

“啊~”

王也連連打幾個哈欠,正欲起身,一股濃重的殺氣在背後凝聚。

“咕嚕”吞嚥了口唾沫,他扭頭望去,似乎知道那涼颼颼的陰風是怎麼來的了。

背後,師父雲龍道長青筋暴起,瞪大的眼神中全是想殺人的慾望。

“師父,生氣傷肝,要是氣滯血瘀,肝氣鬱結,那就不太好了。”

“孽障!”

雲龍道長飛起一腳,將王也從石臺踹下,緊接著跟上,拽著他的衣領就補了幾拳,“我是上輩子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收了你這麼一個倒黴玩意兒!”

還想再來幾下洩憤,林間忽然走來一小道:“王也,祖師爺叫你呢!”

鼻青臉腫的王也一抬頭,“就來···就來!”

從雲龍手中逃脫,王也轉眼來到了武當掌門周蒙的房間。

“太師爺,您找我啊?”

周蒙晃了晃手中平板,“你看,除了‘炁體源流’之外,‘通天籙’也問世了,如此一來,羅天大醮又是一番另外的局面,你還是不打算去看一看嗎?你真的不想知道當年的事?”

王也聳聳肩,“芝麻爛谷的陳年往事,要是您開口,直接就告訴我了。”

“抱歉啊,小也子,老夫可沒有老天師的魄力。”

“無妨,反正我也不想知道。”王也坦然一笑。

周蒙臉色一變,鄭重說道:“可小王也啊,命運命運,這運勢可變,卻也命中註定,人吶,往往會被命格裹挾身不由己,你既然身負異術,想要置身事外,怕是極難。”

王也撓了撓臉頰,“我考慮考慮···”

是夜,月色清涼,一抹銀亮透過窗,灑在王也臉上,形成深淺不一的光暗。

無法決定的事,便起卦問一問,算是術士的習慣了。

他先是簡單擲了一卦,可卦象紊亂,根本瞧不出所以然。

“果然牽扯到‘八奇技’就會變得複雜···”

無奈,王也繼續求索,試圖從一系列抽象資訊中層層剝離,找到內心問題的答案。

隨著持續施法,抽象資訊變成了一幅幅畫,光影般閃動:紅月高懸,千軍萬馬縱橫奔襲,兩波人流轟然對撞,直消剎那,便是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王也所見,皆是一副代表“負面”的意象,毫無意義,事態會向極度惡劣的方向發展。

“如何消除影響?”他繼續問道。

猛然之間,雲層破開,一道貫徹天地的機械臂鎧轟然落下,直接敲碎了戰場,那一拳撼動了大地,同時也敲打在了王也的神魂上。

噗嗤!

神魂的異常立刻反饋到了身體,王也口吐鮮血,胸口劇烈作痛,腦海中依舊想象著之前的畫面。

“什麼情況,古戰場中為什麼會出現那麼不協調的東西?”

鐳射劍打原始人?

“最後的結果是···”王也不死心地繼續窺探,半炷香後,他猛地睜眼,“不是,科幻末世?賽博朋克?”

“福生無量天尊啊,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弟子究竟要不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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