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男人的終極夢想(1 / 1)
黑羽輕搖,精緻可愛的人偶緩緩飛向賽場中央,輕輕甩手,一柄金黃亮麗的西洋劍握在了手中。
“父親大人,我要做到什麼程度?”水銀燈回眸一望,詢問動手的許可許可權。
“不要讓自己受傷。”
韓舒的回答很有殺傷力,水銀燈立馬將比賽的事情拋之腦後。
飛回韓舒身旁,她歪著頭,用柔軟臉蛋狠狠磨蹭韓舒的臉頰。
瀑布般的銀髮垂落,掃過韓舒頸側,涼絲絲的。
看著窩在韓舒懷裡撒嬌的可愛少女,外場觀眾幾乎不知道該回以什麼樣的表情。
柔軟的身體,活生生的靈魂,再高明的神機大師都無法制作這種東西,眼前的少女該稱之為神機,還是活生生的人?
遠離ACG圈子的觀眾還在驚歎水銀燈的精巧和神奇,熟悉動漫的異人早已開啟了狂歡。
因為那造物是09年國際最萌聯賽中紫水晶項鍊的獲得者,冷酷高傲,為渴望父愛卻無法被承認的殘缺人偶——水銀燈、汞燈、主席。
因為“殘缺”的深層自卑而產生偏執與攻擊性,令人揪心的立體感和憐愛感,就算玷汙雙手也要存在的頑強性情,加之漆黑羽翼、血色玫瑰、破碎身體等“殘缺美”的視覺化,使水銀燈形成了一種病態的吸引力,讓人不禁沉迷,無法自拔。
當然,最令人震驚的絕非於此,而是墨門的手段。
新任的墨門之長,用神機的方式,將存在二次元幻想中的老婆或女兒製作出來了。
千奇百怪的神機,鎧甲,聖獸合體,還有老婆閨女,貫穿男人一生的終極夢想,貌似就擺在眼前。
咕嚕嚕···
人群中不乏有人連吞幾口唾沫,除了部分散修外,大多異人都有各自的門派傳承,可此情此景之下,他們全都大逆不道的誕生了一個背棄師門的想法。
仔細一想,修行的前路在何處,是為了天下無敵,還是為了追求虛無縹緲的飛昇幻夢?
不···
有人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賽場周圍的喧囂程度,狂熱到主持道長都壓不下的地步。
張楚嵐深感惶恐,藉著水銀燈撒嬌的機會,暗自蓄勢一發掌心雷。
可就在那雷光對準了黑羽人偶的時候,無數冰冷惡毒的目光如海潮般撲打在了他的身上。
“什麼情況?”
“張楚嵐,搞偷襲是叭?你可想清楚了,對小水銀燈出手的後果。”臺上有人撩了一句狠話。
那些目光越發密集,壓抑得張楚嵐幾乎喘息不得。
他忿怒揮手,駁斥道:“各位大哥大姐們,你們有沒有搞錯啊!?怎麼看我才是弱勢群體啊,對面有半點輸的意思嘛!”
“你們不要被她精緻可愛的外表給欺騙了!”
與外場觀眾對線的時刻,三枚黑羽急射而過,在張楚嵐臉頰留下三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嘖···”
觀眾席一片拍手叫好。
張楚嵐又吼了一句:“雙標是吧!同樣是偷襲,怎麼沒人在乎我的感受,為我花生啊!為我花生!”
有時候,真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感到絕望。
不再理會外場叫囂,張楚嵐再度啟用經脈,重新一戰,迅雷狀態下維持的時間不過幾分鐘,必須速戰速決。
唰!
在眾人的警告中,張楚嵐急速奔襲,一記掌心雷轟向水銀燈。
精緻人偶背後的羽翼驟然生長,交叉護衛身前,雷霆炸裂,刺眼灼目的電光四濺飛射,地面被燒灼得道道焦黑。
黑羽一卷,凝聚成兩條玄龍,左右開工,交叉撕咬。
張楚嵐立刻圍繞賽場閃避起來,盯著窮追不捨的羽翼,他一邊規劃貼近水銀燈的路線。
刷刷刷!
玄龍越咬越緊,張楚嵐大聲吐槽了一句。
“不是,這種掉毛量真的不會變禿嘛!”
撲通,撲通···
胸膛口劇烈起伏的心跳,讓張楚嵐一陣發慌,迅雷加持下的速度貌似變慢了,雙腿關節和手腕出現不同程度的痠痛。
他逐漸開始行動不便,要找一個合適的說法來形容此時的狀態,那就是身體在生鏽。
“這黑羽中還摻雜了其他的能力。”
“身體在老化,炁也在變得劣質,這就是水銀燈的能力嘛?對機械來講,絕對是天敵般的存在。”
“一個機關師的本命神機,衍生能力是為了破壞機械,老叔啊老叔,還說你心思不陰暗。”
快速遊走場中,張楚嵐絲毫沒注意到黑羽散佈的陷阱,整個場地變得晦暗陰沉,抬頭望去,羽毛遮天蔽日。
“累了···”
張楚嵐仰望漫天黑羽,視線又落回神機護衛下的白色身影,忽而搖頭一嘆。
毫無疑問,這一個月他變強了,可就是隨著實力的強勁,才越發能感覺對手的強大,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不修行,見你如井中蛙觀天上月,我若修行,看你如一粒蜉蝣見青天啊···”
張楚嵐感覺念頭變多了,可此時想再多也沒用,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竭盡所能,使得自身達到二十年來的極致。
呲呲呲~
他渾身的雷光越發密集,最後裹挾著萬千雷霆,朝對面的玄龍撞去,朝黑羽人偶撞去,朝那個不可戰勝的強敵撞去。
炁越發腐朽劣化,四肢百骸都在病弱呻吟,可就在張楚嵐這麼一個單純通透的念想下,紮根丹田的炁團種子開始莫名騷動。
“偏偏這個時候,不好,感覺要暈啊···”
正在施為的水銀燈收回小手,縈繞周身的腐朽氣息散盡些許,她回過頭,疑惑道:“父親大人,應該結束了,可不乖的孩子貌似有點不對勁。”
“嗯?”韓舒朝黑羽交織的前方看去,張楚嵐身形踉踉蹌蹌,鼻孔、眼睛、耳朵,還有嘴中,散發出了陣陣微光。
體內炁息的劣化,將紮根丹田的炁團的預警機制觸動了。
“小水銀燈,回來!”
韓舒叮囑一句,手持墨眉衝向前去。
不管是“神明靈”也好,還是“炁體源流”也罷,在羅天大醮這個場合暴露手段,對張楚嵐來講絕非善事。
未來九死一生的局面,估計當場變成十死無生。
“行了,已經結束了,安穩退場吧賢侄。”
唰!
韓舒用墨眉一記橫劈,無鋒刃撞在張楚嵐側擋起的雙臂,炁息催動下,劍柄機關鎖的設定被觸動,墨色霧炁瀰漫四散,包裹了兩人。
墨眉的異常,並非出自韓舒的本願,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身體散發的黑炁越發濃重。
賽場中的情況無人知曉,等了好久,黑煙才慢慢散去。
等場地清朗,張楚嵐橫躺在地,旁邊的韓舒就地盤坐,一身流雲衫被墨染成黑色,披散的長髮間,袖袍中,還有陰森墨色不斷往外滲出。
“什麼情況,臨陣突破?”有人喊了句。
韓舒無意理會外界騷動,確定張楚嵐異常消失後,他的心神落入了墨家機關道中,眼前是厚重無比的青銅巨門,上刻二字——非攻。
青銅門緊緊閉鎖,漏不出半點內部暗室的光亮,而大門中央,是一小長方形的鎖孔設計,大概需要鑰匙才能徹底開啟。
“怎麼回事?”韓舒不解問道。
天璇浮現身旁,點了點韓舒的手中,“因為你全力催動墨眉,它在一瞬間和這裡的門共鳴了。”
墨眉,實際是一把鑰匙。
傳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