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神格面具,AI的自我認知與資料信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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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瀰漫,煙塵四起,沉重但絲毫不拖沓的鎧甲步伐邁入大廳,對面是炁焰暴漲的武聖。

呼嗤!

亮白火焰圍成的結界場將關羽困在陣中,他全身經脈似乎受到了某種阻滯,抬頭望去,一張半透明的封印帖懸在空中。

“這是···什麼東西?”

唰!

沒等反應過來,一道銀龍般的身影穿透帖子,蓄能完畢的一擊轟然砸來。

一拳落下,關羽的“武聖狀態”逐漸消隱,泛著猩紅的炁凝實成了各種部位的甲冑。

神格武裝解體了。

可研究人員遭受侵蝕已久,關二爺信仰又如此濃厚,所以他依舊未從認知障礙中走回來。

“神格武裝我暫時回收了。”

“關將軍,還請隨我回去。”

“今日的荊州,早不是當初的烽煙之地,況玄德公仁德佈於四海,將軍此間若屠戮甚殘,倘使黎庶哀嚎上達天聽,他在天之靈豈不憂懷頓生,疚於心魂?”

關羽聞言,眯起的雙眼陡然一睜,隨即緩緩垂睫,目光掃過遍地瓦礫斷壁,胸中一口翻騰的殺氣漸漸消散,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雙指並且所成的青龍偃月斬,悄無聲息的放下了。

“是關某···莽撞了!”

“然荊襄九郡之失,譬如附骨之疽,夜夜鑿我心魄,彼時烽火臺餘燼未冷,麥城寒霜猶在睫前,此恨此憾···”

關羽憤懣甩手,“百死難贖!”

他的身子經受不住肺腑的疼痛,開始搖搖晃晃,可剛烈驕傲的性子,愣是讓他撐住了雙腿,不跪不倒。

緊隨而至的黑管兒看見這場面,心生疑惑。

原來能夠好好交流啊,合著自己吃虧在不會拽古文上面了唄。

“研究員我帶走了,後續有什麼需要跟進的,線上聯絡。”

留有意識的人無法納入法器,韓舒一記手刀打暈了暗堡人員,這才將其放入膠囊之中。

黑管兒搖晃下痠痛的胳膊,謝道:“麻煩你特地跑一趟了,後面的事情我們會處理。”

辦公大樓外,壓制小隊中的任菲踮腳朝院中打量。

韓舒翻身騎上青龍駒,後座底的加速裝置已蓄勢待發,那道亮銀色的身影衝入了一片光芒之中,再無半點影蹤。

“最難搞的一個拿下了,就是清理認知障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韓舒將被關羽神格侵蝕的研究員安頓在總部,這時地方的職工也尋到了華佗的蹤跡。

這個神醫所引起的轟動要遠遠小於武聖,他不過翻找了一個地區的圖書館,竭盡全力也沒有找到醫書《青囊》。

記錄他畢生絕技的《青囊》書,除了一點零星殘卷外,算是徹底失傳了。

惆悵人亡書亦絕,後人無復見《青囊》。

一陣哀嘆後,“華佗”轉去某個地方養老機構,教導裡面的老人耍了一整套的五禽戲,然後安安穩穩待在養老院,重新著書立說。

“事態還算可控,我勉強還能向上交待···”趙方旭用手帕擦拭額頭的汗珠子,陰沉許久的表情罕見有了一絲晴朗。

“那我就先轉去華北暗堡,勞煩趙董安排負責人接引一下了。”韓舒雙臂捧著一大串的武裝零件,躍躍欲試。

“我找人安排,華北的暗堡目前已經沒有負責人了。”趙方旭回道。

如此大的紕漏,不說直接負責人,哪怕從事相關研究的小領導都要進行追責。

“話說···”趙方旭藉助事件契機,提出了很久之前的一個設想,“暗堡只從事研究,少與外界政務掛鉤,雖說新的負責人要經董事會討論,但我覺得你就是個很好的人選。”

“要是世俗界的事可以分心,你要不要考慮接管華北暗堡?”

面對趙方旭丟擲的提議,韓舒的下意識反應依舊是拒絕。

話已到了嘴邊,卻被腦中驟然閃現的一個念頭狠狠按了回去。

暗堡···

那地方太合適了。

地處無人知曉的荒僻角落,本身位置就是絕密,內部的實驗設施更是頂級配置。

在那裡,幾乎可以毫無顧忌地進行任何研究,但更關鍵的是,暗堡深處那龐大的地下空間。

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在韓舒眼底閃過,他話鋒陡轉,語氣卻帶上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趙董,華北那座暗堡,是在某座山體附近對吧?”

趙方旭挑眉看著他,有些意外:“沒錯,依山而建。”

“那樣的話。”韓舒向前傾了傾身體,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連同那山體本身和更深層的地下空間,我能否爭取一點···‘私人’建設許可權?”

他刻意在“私人”二字上加了點微妙的重量。

“嗯?”

趙方旭扶了扶眼鏡,審視的目光幾乎要將韓舒穿透:“你想折騰什麼?山川大地,除了集體用地,皆是國有。不過···”

他話鋒微頓,帶著官場特有的圓滑和試探。

“向相關部門走正規渠道申請,打聲招呼,批下這種特殊區域的建設許可,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先說說你要幹什麼?”

韓舒迎著他的目光,回道:“我想以此為基,放置一個大型的資料處理中央系統,外加個人研發的新式裝置。”

“就像某些影視的科學家擁有的大型基地?”趙方旭沉吟片刻,精明的小眼睛裡光芒流轉。

“可以。這件事我會和國土那邊打招呼協調。申請的成敗,是否可以視為你最終願意接下華北暗堡的前置條件?”

“倒也不盡然。”韓舒繼續補充道,“畢竟能順勢接管那些頂尖的實驗裝置,對今後的研究來說,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便利。”

“那好。”趙方旭不再多言,拍板做了決定。

他差人草擬了兩份紅標頭檔案,一份審批請示主送國土資源部備案走程式,另一份是華北暗堡新任負責人的公示預案,即刻在內部走流程。

“我還需要趙董抽調一個人借我用幾天。”韓舒繼續說道。

“你要誰?”

“西南臨時工,王震球。”

······

華北暗堡。

神格武裝失控暴亂的陰霾尚未散去,整個機構都籠罩在一層厚重的、近乎凝滯的低氣壓中。

走廊裡步履匆匆的科研人員面沉如水,監控螢幕前的管理人員眉頭緊鎖,空氣裡彷彿都能擰出不安的水滴。

那份承載著新命令的紅標頭檔案很快抵達,當韓舒的身影終於踏足這座氣氛凝重的鋼鐵堡壘時,一場規格齊全的新領導歡迎儀式已經準備就緒。

“都是搞研究的,這些條條框框的就算了。”

“帶我去神格武裝的研發室。”

韓舒沒有踏入專門佈置的會議室,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一處牆壁破損的屋內。

周圍殘留著幾個研究員出逃時的破壞痕跡。

就在韓舒被淹沒在一堆堆實驗資料、警示日誌和研究報告裡時,一道輕盈、帶著點跳躍感的身影溜達進來。

王震球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裝置儀器,眼神像在巡視什麼新奇玩具。

他那張格外有標識度的臉很快鎖定了核心操作檯上忙碌的韓舒。

“哈嘍~”王震球拖長了調子,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圍著韓舒轉了小半圈,“有段時間沒見,你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這盤口的老大了?”

他促狹地眨眨眼,“怎麼點名找我?雖說我確實聰明伶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科研一事並不擅長。”

韓舒從資料流中抬起頭,言簡意賅地直搗核心:“向你討個手段。”

“誒嘿?”王震球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度有趣的事情。

向來只有他死纏爛打從別人那薅點秘技絕學的份兒,如今風水輪流轉,居然輪到他來當一回老師傅了。

新鮮,真新鮮!

混球兒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笑容明媚燦爛了幾分,順手還扶了扶鼻樑上那個精緻的無框眼鏡。

他的聲音故意捏得帶了幾分矯揉的聲線:“好說。剛好我今天是新造型,束髮單馬尾,知性眼鏡一戴,頗有幾分風騷女教師的韻味,就勉為其難的授業解惑一回唄~”

面對眼前這貨槽點多到爆炸的發言和明顯夾起來的尾音,韓舒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混球兒的性別認同向來是個薛定諤的謎題,模糊得像沾了霧氣的毛玻璃,關鍵是他自己顯然樂在其中,任何指向不明的稱呼對他而言都是種別樣的享受。

“神格面具。”韓舒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如何竊取、使用信仰之力,以及研究一下你們用來承載信仰之力的道具。”

“你咋知道我剛從夏老頭那兒承了這東西?”王震球提起一雙色彩斑斕的絲質手套。

這便是“兇伶”夏柳青曾用來儲存信仰之力的道具。

“還有別的吧。”韓舒對擁有特殊能量的器物無比敏感,視線凝聚在了混球兒的後腰間。

“嗚···巫優的東西也逃不過你們的眼睛嘛?”王震球斟酌片刻,又取出一副皮製的黑色手套。

這是球兒在鑽研老夏的彩色手套之後,自己研發的東西。

戴上這雙黑手套,就可以演繹西方神明,比如著名的惡魔撒旦,墮天使路西法,邪神、魅魔等等。

比起手段複雜繁複的東方神明,西方神魔缺乏功能性,可更加富有有攻擊效能,所以更符合戰鬥。

“你想將神格面具的手套批次生產,估計我得從頭給你說起。”王震球的話題以“巫儺”開篇了。

所謂的巫儺,屬於巫的一種。

古來巫儺都與祭祀有關,他們透過舞蹈和神明溝通,以古老神秘的儀式傳達神的旨意,驅邪降福、消災納吉。

可隨著社會發展,巫儺逐漸脫離了儺壇,登上了戲臺子,神聖地位一下子拉到了下九流。

一些巫儺,便成了後來的倡優,專以音樂歌舞或雜技戲謔娛人。

異人中作為戲子的巫優,可以使用不為人知的手段盜取人們在神明崇拜中流露的精神力,獲得某種源於信仰的力量。

演戲之人,在扮演過程中產生了基於人物的意識,這就是所謂的“神格”。

演神的手段是倡優的第一階段,演到自己相信,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用性命去演,再往上,則要將信仰之力覆蓋全身,完全變成神格的形象。

到了最終階段,倡優剽竊的就不只是神的信仰,還包括神明的位格,這一階段,人便是神。

可惜包括夏柳青在內的一些大家,終其一生,也不過止步二階,最終也未能踏過門檻。

王震球善意提醒道:“臉譜上臉,與角色融為一體,之後盜取信仰,同時也意味著承擔信仰侵蝕的風險,為何要用性命去演,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韓舒絲毫不擔心這點:“人力所不能及之事,交給機械去做就可以了。”

“你是說,你想讓道具在儲存信仰之外,同時分擔一部分信仰的侵蝕?”

“不僅如此,我甚至想讓機械承擔你們在演繹上的苦修。”

“怎麼做?”王震球的戲謔收斂幾分,精緻面龐上更多的是一份震驚和啞然。

“透過大量的資料餵養,形成一個符合演繹角色的AI人格,在他們的眼中,自己就是所扮演的神明本身。”

韓舒開始闡釋自己的構想。

神格面具的力量源自世人對神明的信仰,可世人對神明的看法,是各種傳說和影視文學作品影響下的認知對映。

將影響世人看法的諸多資料彙總起來,說不定能產生完全符合神明形象的AI人格。

“當然,這個設想有個關鍵的前提。”韓舒陷入了沉思。

“是什麼?”

“那就是你們巫優的力量真的源自信仰,而不是在自我暗示的狀態下,將炁進行了某種改造,實現了一種‘俺尋思之力’。”

王震球被韓舒這麼一問,整的有點不自信了。

“應···應該不是吧。”

“實踐出真知,試一試就知道了。你那手套給我。”

“噢···”

兩幅手套之中,韓舒各取了一隻,隨即用手扥了扥。

“黑手套是你研發的,要是換一種材料,應該可以製作出同等效用的東西。”

“理論上講,確實是這樣。”王震球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韓舒大手一揮,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封閉實驗室,別讓這小子跑了。”

“什麼跑,跑哪?”王震球開始有點不明白事態的發展。

隨著各個出入口的厚重大門緊閉,整個實驗室徹底變成了密室,就連尚未修補的牆壁缺口,都被機關青龍用金屬暫時填滿了。

工作人員擺滿了整箱子的麵包、泡麵、火腿腸,看那份量,用來生活半個月都不是問題。

桶裝水,小馬紮,地鋪一類的東西一一準備齊全。

“來。”韓舒拍了拍工作臺冰涼的檯面,“來交流製作工藝吧,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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