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陳朵日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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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朵歪著頭,繼續將可愛勺子中的蛋糕向前遞了遞。

韓舒一動沒動。

雖說對陳朵的幫助是出於對鄰家妹妹的惻隱之心,但這幾日諸葛萌為了參悟真火而閉關不在,現在就像是幹壞事一樣,總感覺被投餵會產生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唰!

一陣清風撩撥起韓舒的袖袍,從膠囊法器中閃現的夜夜一口吞掉了勺子的蛋糕,順便搶過了陳朵手中的餐盤。

“想靠這種東西誘惑父親大人是行不通的。”

夜夜挖著抹茶蛋糕的邊角,臉上忽然浮現一抹喜色:“這東西的味道還真不錯。”

“你不是應該在島上教導門人嗎?”韓舒問道。

“教學的事情和掉毛烏鴉分工就好了。夜夜可是從昨晚就偷偷鑽入膠囊中了。”

纏著紅色緞帶的少女吃完蛋糕,拿軟嘟嘟的臉蛋兒不停磨蹭韓舒的側臉。

“墨西哥城的賽事就讓夜夜陪同父親大人,在旅行過程中生米煮成熟飯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諸葛白看著少女型人偶的親暱舉動,一時間有些慌神。

“這會不會有點太大膽了?”

“萌姑媽知道嗎?”

“她知道。”韓舒解釋道,“你沒見過夜夜,這是我和萌一起完成的神機造物。”

“啊——”白單純的世界觀發生了劇變,總感覺兩個長輩在玩一種很新奇的遊戲。

廖忠抱住雙臂看了一會夜夜,對韓舒說道:“才一段時間沒見,等身的人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廖總,我很樂意和你敘舊,但你能不能把那辣眼睛的女僕裝給我換掉?”

“哦哦哦,抱歉抱歉~”

廖忠尷尬笑著往後跑,換好了日常著裝,這才掀開後廚幕簾走了出來。

經過他這麼一折騰,整個週五的夜晚算是沒客人了,店長悶著頭跑去後廚,替幾人準備了吃食和飲品。

“怎麼樣,大區和暗堡最近有什麼繁忙事項嗎?”韓舒問道。

“最近圈子裡倒是安生,暗堡的研究還是生物那一套,總歸有點停滯不前吧。”

廖忠嘆口氣,要是韓舒留在了華南,情況肯定會不一樣。

可不知不覺間,韓舒也成為一個大區暗堡的負責人了。

廖忠繼續說著:“圈子裡的事,現在幾乎被李慕玄收緣吸引了目光,三一往事我太不清楚,檔案中記載的零零散散,我只知道充滿了遺憾。”

“暗堡的話,前段時間你和老孟攔截的恐龍化石遞交了一部份給我們,上面想透過特殊技術,看能不能讓恐龍重現世間。”

韓舒想了會,回道:“重現不太可能,但培養一種類似恐龍的新物種很有機會。能做到的話,也算是震驚生物圈子的一個大事了。”

“嘿,咱們的思路對上了,我現在也是這樣想的。不過目前需要攻克的困難多了點。”

廖忠攪弄著杯子中的咖啡,問道:“你最近在忙些什麼,這小娘炮哪一家的?”

諸葛白聽完一愣,剛想爭辯幾句,可立刻被廖忠猙獰恐怖的臉嚇住了。

韓舒回道:“在準備機器人領域的國際賽事。”

“這小子是諸葛家的,叫做白。他的父親是武侯派當今的話事人。”

廖忠眯縫著眼睛盯了諸葛白許久,小娘炮駭得呼吸急促,都快暈過去了。

“諸葛栱的兒子啊,這麼一提我還有點印象。你在小時候,我還請你來華南協助過工作呢!”

“看你這娘們一樣扭扭捏捏的作態,哈哈哈!”

廖忠大笑著拍了拍諸葛白的肩膀,“你還記得陳朵嘛?當時邀請你們陪她一起玩的。”

諸葛白輕“咦”一聲,腦海中記憶的碎片在竭力拼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朵身上。

過往的畫面雖已斑駁殘缺,唯獨那雙如翡翠般剔透的綠色瞳孔,卻清晰如昨,瞬間喚醒了他深埋的疑惑——

這莫非就是當年那個奇怪的小姐姐?

他隨即問道:“廖總,當年我們所肩負的任務,最終算是圓滿完成了?”

廖忠聞言,爽朗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那一口標誌性的大金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肯定地答道:

“當然,那次任務絕對是功德圓滿,叔得好好謝謝你們這些小傢伙!”

他說著,親暱地摸了摸陳朵的腦袋,語氣轉而帶著幾分感慨:

“不過,徹底解開朵兒桎梏的,還得是韓大師。至於這世間的人情冷暖,社會百態,自有時間和事情去慢慢教導她。只是某些方面,她開化得確實晚了些。”

廖忠兀自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陳朵因為方才投餵的蛋糕被夜夜搶食一空,此刻正微微嘟著嘴,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嗯?”她不解地斜睨著廖忠,聽不懂他的一些言外之意。

粗糙的大手偶爾會撥弄到頭頂的貓耳髮夾,這令她感到一絲不適,於是她索性伸手,將那對可愛的貓耳輕輕取了下來。

“這麼一想,時間過去了很久啊。”

廖忠輕聲感慨,無糖的咖啡在舌尖泛開一絲苦澀的漣漪,那份舌尖的苦澀,沒跟著流入心底。

“對廖總來講,確實是。”

韓舒和廖忠相視點頭,如同兩個歷經滄桑的老父親,對往昔舊事唏噓不已,慶幸的是,過往的流年,並未留下太多令人扼腕的遺憾。

廖忠自是年歲已長,諸葛白卻不解,韓舒明明只比自己年長几歲,為何也流露出一股老氣橫秋。

他手中捧著一杯熱牛奶,目光卻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面那擁有翡翠綠瞳的少女。

陳朵雙手乖巧地交疊於桌沿,視線落在眼前的咖啡杯中。

濃郁的咖啡液上,一朵乳白色的心形拉花靜靜綻放,那心的邊緣,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察覺的姿態,向著杯沿溫柔地暈開。

韓舒對諸葛白說道:“還想帶你回憶一下童年趣事,結果成兩個老東西的主場了。”

白尷尬一笑:“我離童年還不遠呢,而且姑夫的年紀也不大。”

韓舒點的是一杯與咖啡廳格調不搭的香茗,他沒有回話,小心輕啜著。

明天是遠赴海外參賽的日子,今夜的片刻閒暇,只是閒餘中的一頁小插曲。

吃完東西,韓舒和諸葛白向廖忠與陳朵告別,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隨著兩人離去,咖啡店內倏然歸於寂靜,幾隻貓咪在暖黃燈光下伸著懶腰,打著無聲的哈欠。

廖忠瞥了一眼身旁目光遊離的陳朵,叼起一根菸,卻並未點燃。

他嘿嘿一笑:“朵兒啊,有些事情上你還是太嫩了。我這裡有許多‘好康的’,回頭分享給你。”

說著,他津津有味地翻閱起手機瀏覽器收藏夾內的“珍藏”。

吧檯後的老店長終於忍無可忍,抄起一束裝飾用的捧花,毫不客氣地敲在了這位昔日領導的頭上。

“夠了,廖頭!”

老店長一聲斷喝,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嗔怪:“你這傢伙,有時候真分不清是想幫朵兒,還是存心害她。”

他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餐盤、咖啡杯,轉頭對陳朵說道:“今天不會再有客人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陳朵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哦”,目光投向店外。

天邊烏雲密佈,層層疊疊地壓了下來,霓虹燈在沉重的夜色中顯得越發妖冶璀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要下雨了。

她回到二樓的住處,拉開窗邊的座椅,幾乎就在同時,窗外驟然響起一陣轟鳴,一場滂沱大雨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下。

她從書架中抽出一本素樸的筆記本,像往常一樣,開始記錄著今日的心緒。

【10月16日,雨。】

【他曾經說過,希望將來我做出了任性的選擇,這個世界會對我多一點包容。

可我不知道,真要做出錯誤決定的那一刻,是否會取得別人的諒解。

今天下雨了,雨滴擊打著櫥窗、廣告招牌以及車輛的頂棚,發出“砰砰砰”的密集聲響,很像我胸膛中擂動的鼓點,大概蠱也在騷動吧。

透過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窗,我望見自己的倒影,扭曲的流水紋路模糊了我的面龐。

我在想,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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