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全流派掌門會議,韓舒的驚人之語(1 / 1)
“真的嘛?你厭煩理論到這種程度了?”楊慶有點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指了指隔壁展示廳的方向,“那咱們往技術展示那裡靠,是時候見識一下其餘國家的水平了。”
韓舒沒有遮掩,坦誠告知:“實際上,我剛從那邊回來。”
“嗯?”楊慶疑惑道,“那你說買了東西,莫非是?”
“我從德國的某家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購買了他們淘汰的上一代仿星器。”
楊慶和李國興身體後仰,緊貼在座椅靠背,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花了不少錢吧?”
“一點六個億,開價不算太過份。”
一聽到這個報價,陳俊彥險些從座椅摔下去,哪怕身為異能者的一員,也無法徹底擺脫俗世金錢給他帶來的震撼力。
“有點任性啊,其實你可以去我的研究所參觀學習的。不過託卡馬克和仿星器畢竟是兩個不同的技術路線,我還真不你知道你對後者感興趣。”楊慶說道。
韓舒回道:“可那樣的話,我想要深入研究,同楊教授之間都有很多的麻煩事要解決吧?”
楊慶無法否認,哪怕身為專案總負責,也不能萬事都隨他任性胡來,想接觸核領域的前沿研究,不是三言兩語的事。
“擁有一臺屬於自己的仿星器,確實挺方便的。”
“折騰起來不心疼嘛。”韓舒笑著回答,“而且揹負國家期望,壓力也該挺大的吧?”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不過對楊慶來講,國家高層不會施加壓力,他自己就能依靠那種“期望”,把壓力值給拉滿。
“沒辦法呀,能源問題從來就不是選擇題,而是生死題。咱們以前遭受過太多被老美、小日子等國家卡脖子的事情了,聚變能源領域的發展,決不能放緩半點腳步。”
楊慶想下去,就一整個的焦慮。
國家的能源賬本,早就不夠算的了。
一年要燒掉將近四十五億噸的標準煤,其中百分之七十要靠進口,除此之外,石油和天然氣的對外依存度也居高不下,光伏和風電這些新能源又遠遠不夠···
楊慶看著演講臺爭執不休的幾人,繼續說道:“無論是誰領導的科研團隊研究出可控核聚變,那他們一定會名垂青史。”
“可出於我本人的心願,我不在乎是誰主導研發,誰完成了關鍵技術的突破,我只在乎我們是否徹底把握住了聚變能源這條道路。”
作為中核集團的首席科學家,楊慶知道一點國家戰略決策的動向。
未來核聚變能源的發展,一定是全國一盤棋。
令楊慶看好韓舒的原因,不僅在於他材料學的造詣,更多的是“天志量化”研發的“深藍”。
因為自動化、人工智慧等新技術,在輔助工程開發、加快工程程序和檢測工程安全等方面,有著越來越明顯的作用。
“總之,加油,年輕人。”楊慶拍了拍韓舒的肩膀。
幾人結束觀賞臺上無意義的爭辯,轉去展示廳參觀各國的技術,最終這趟洛杉磯之行才徹底結束。
短短一天的會議,會前波折不斷,好在沒出什麼大亂子。
對韓舒來講,最大的收穫便是同德國的普林斯等離子體實驗室搭線,購買了一臺屬於自己的仿星器,外加知曉了指揮中心所擁有的一項基因融合技術。
雯姍和陳俊彥勉勉強強完成了護衛工作。
分別前,韓舒索要了雯姍的聯絡方式,說道:“我同你們那邊的負責人說好了,改日定當拜訪。”
“居然說通了嘛?”
“算是技術換技術,你們那邊對我的神格武裝同樣感興趣。”
“那好。”雯姍高興地笑了笑。
這幾年來,幾個非凡組織溝通甚少,幾乎從沒有過技術交流,看樣子一個壁壘要被打破了。
離別後,韓舒的注意力放回國內,這才注意到近期發生的一些大事。
尤其是外網流傳的古怪影片,瞬間讓“超能力”“異能”“生物實驗”“變種人”等字眼佔據了所有媒體平臺的重要版面。
關於“超凡”的討論度火熱異常,輿論達到了無法壓制的程度。
一些人開始懷疑,國內是不是對此隱藏了部分關鍵資訊。
令韓舒更為在意的,是“哪都通”組織的掌門人集體會議,參會邀請範圍之廣,會議規模之大,幾乎是異人圈歷史之最。
相較這次會議,什麼羅天大醮都顯得冷清太多了。
與德方的交接事項尚未談攏,作為墨門的一門之長,韓舒暫緩了出行德國的計劃,趕去參加掌門人的集體會議。
會議舉辦地點並未像往常一樣在“哪都通”總部,而是一家酒店的會議大堂。
臺上不設嘉賓席,大堂中央擺放圓桌,方便公司董事和“十佬”的面對面會談,餘下的大大小小門派掌門,則坐在外圍,在關鍵事項上會舉手表決。
韓舒掃視一圈,對趙方旭說道:“公司安排的位置挺講究啊,還知道用老天師把王家主和關老奶奶隔起來。”
“這不怕他們打起來嘛。”
“王並還沒找到嗎?”
“這麼久了,估計不好找了。”趙方旭搖搖頭。
韓舒坐在圓桌中,發現“十佬”中並沒有呂慈的身影。
“所以我這是頂的呂家主的缺?”
趙方旭否認道:“並不是,有時候想想,十佬重新變成九佬也不錯。”
“維持了那麼久的平衡,突然以這種方式被打破,現在公司很難做吧。”韓舒一句話捅進了趙方旭的心窩子中。
“何止是難做,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快把我愁死了。”趙方旭嘆口氣,“咱們開會說。”
靜場後,試了試話筒效果,趙方旭開始發言了。
“諸位,今日喊你們過來的原因,想必你們都猜到了。我們一直以來,為了維護圈內圈外的和諧穩定,付出了不少努力,可現在這個局面似乎要被打破了。”
關石花絲毫不顧忌一旁陰沉著臉的王藹,開口道:“反正是國外引起的事端,過幾天就消停了,國內圈子裡照舊不行嗎?”
“不行。”趙方旭斬釘截鐵道,“因為增強人體質的SP藥物確實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國內知名的資本大頭,在為一粒藥丸而揮金如土了。”
“一旦產生了這個缺口,國外就有無數手段可用。而國內群眾產生的信任危機,同樣值得我們關注,要是像愚弄傻子一樣糊弄群眾,最終成為傻子的只能是我們自己。”
會場中開始議論紛紛,聽起來,這完全是大人物該考慮的事情。
既然是藥物引發的問題,就該由製藥公司研發相關的競品,在商業上打贏對手,而不是召集異人界的掌門人討論對策。
張之維捋著鬍鬚,直言不諱道:“立場不同,看法不同。趙總不如干脆點說,要我們這些人配合做些什麼。”
趙方旭說道:“好。現今的圈子裡幾乎沒有什麼無門散人了,所以我要各位日後選擇門人時,心中多留意一點。”
“以下的決定,是董事會全體成員熟思後達成的一致意見——我們允許一部分基礎的煉炁法和強身健體法流傳出去,但流派內的弟子所引發的安全問題,掌門人需要負全責,某些關鍵問題,你們有連帶責任。”
“至於僅存的一點散修,按照屬地原則,由最近的流派負責掌控。”
提及這裡,趙方旭尤其點名了上清派。
“像趙歸真一類惡人引起的事端,假如後面再次發生,就不只是公司臨時工負責擦屁股那麼簡單了。”
“明、明白。”上清派的道爺臉色鐵青著回應。
公司的決定,幾乎沒人持反對態度,尤其是道門、佛門的修行理念中強調一個濟世度人,那些道長和大師們甚至樂意配合。
不過更多的人是在隱隱的好奇,用掌門人去限制門內弟子,放開一些基礎法門的流傳限制,似乎是在為異人走向臺前做準備。
但為了隱藏異人存在而努力幾十年的“哪都通”,真的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八奇技”小組的成員同樣在現場,王也看了眼武當的太師爺周蒙,想了想,還是舉手示意道:“這樣下去治標不治本啊。”
用苦修換來的強健體魄,哪裡比得上藥物改造來的乾脆方便?
“除非能夠提供一種方法,讓煉炁用炁的法門能夠惠及大多數普通人,除了基礎的強身健體和延年益壽,各流派的法門傳授嚴格限制,或許還能兼顧發展和秩序兩方面的問題。”
“但這要做的工作太大了,達成安穩局面之前,註定要迎來一段混亂的時期。”
王也忽然想起了當初在內景中所見的景象——混亂廝殺的戰場中,一條機械臂從天而降,完成了機械降神,平息了一切。
“我是說,公司研發部的成果中,沒有足夠匹配國外SP藥物的東西嗎?”
此言一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韓舒。
不知從何時起,韓舒在整個圈子中,早就成為“科研”和“科技”的代名詞了。
“看我幹嘛?”
都說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現在局面的發展貌似反過來了。
單純延年益壽的話,憑藉醫療水平的進步就能做到,可現在人貪圖的是服藥後所帶來的強大能力。
想要對抗SP藥物?
很簡單。
批次生產修身爐即可。
不僅僅達成了目的,甚至發展異人都不用承擔藥物所引發的風險。
“可這和公司一直以來的願景相悖,失去身體磨鍊和心性打磨,一群路過異人世界的遊戲玩家能做出什麼貢獻?”
“縱然諸位掌門能夠把控門人,可架得住人的匹夫一怒嗎?到時候受傷害最大的,不還是受牽連的無辜者?”
關石花盤坐在座椅,拍腿笑道:“照小舒子你這麼說,這事情沒法搞了。”
“有啊。”
韓舒眼神示意著趙方旭:“不過可能需要更上層的力量,就比如將SP列為影響社會安寧的非法藥物去限制進口。”
“普通人缺乏渠道,也過不了海關。至於那些資本大頭,要是知法犯法,倒是有明確的原因去處理他們了,畢竟對國家來說,某些人手裡掐握的諸多產業和資金,同樣算不穩定因素。”
趙方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或許是個辦法,我會嘗試和上面交涉。”
“不過對國內群眾所形成的心理落差,還是不好解決。”
這就像是明知道對面要發展成“三體人”了,而國內還秉承一種“原始人”的保守態度,換成是誰都要在心裡暗罵一聲相關機構的不作為。
落後,是要捱打的。
韓舒抬起手,朝旁邊探去,趙方旭很識趣地遞過了話筒。
“那麼,讓那些歷史上存在著超凡入聖者的流派,嘗試突破宗門內遺留的禁制如何?或者說,在相關部門的努力下,恢復被現代文明所破壞的、那些聖人飛昇之後所遺留的強大氣局,將諸位祖師爺的成道之地復原成原本的樣貌。”
“如此一來,有機緣者便擁有了得炁的機會。”
···
“嗯?”
向來穩重的張之維驀然瞪大了雙眼,不僅如此,武當山的周蒙,靈隱寺的解空大師,全真龍門,綿山大羅宮,上清派···無數流派的話事人都以一種無比驚詫的目光審視著韓舒。
啪!
王也拍打臉面,無奈一嘆:“我辛辛苦苦調查的事,就被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隱隱覺得,韓舒所知曉的事情,要更多更細緻。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張之維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對老天師態度的轉變,韓舒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原著中田晉中身亡後,天師下山的目的就不是單純的為了復仇。
“不要緊張嘛,老天師。”
“你有沒有想過,作為墨聖所開創的流派,身為墨門的一門之長,我身上應該擁有同樣的禁制。只不過,老祖給我留下的暗示,貌似和諸位祖師爺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