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頂層邀約，南天門計劃（1 / 1）
機械臂操作下，泰坦的外部框架已經成型，外覆暗鐵色的厚甲，頭部窄長紅瞳亮著，映出冰冷殺意。
它的右臂是鋸齒狀合金刃，左臂是微型導彈艙，艙門開合間露著漆黑彈口，肩部則扛著等離子炮。
體型大概有兩層小樓的大小。
“這東西看著真有安全感。”倒吊感慨著，自從親身經歷了納森島戰役，他已經開始懷疑人身所產生的無限潛能，人體再強大，也經不住這小山般的玩意兒碾壓啊。
“貝希摩斯的人做了什麼？”韓舒問道。
倒吊解釋說：“在島嶼旁環繞了幾圈，不過因為機械神樹的存在，電子裝置很難直接觀測到我們。”
貝希摩斯對機械神教的好奇，保持了足足一年有餘，不過作為資本商業公司，他們暫時無法取得國家的戰略支援，能夠進行圍島偵察的，只是尋常的船隻。
董事會不會真的做出進攻機墟蓬萊的決定，上次“萬機之神”所造成的陰霾，至今還籠罩在幾個老總的心頭。
和平的局面是暫時的，當貝希摩斯擁有了更為強大的力量，這個局面就會像脆弱的玻璃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打碎。
機墟蓬萊島擁有一個小國的領土，甚至具備了遠超小國的防禦力，但應對航空母艦群亦或是密集的遠端導彈打擊，依然無法遊刃有餘。
另一邊，“貝希摩斯”SP藥物的研究，推進速度遠超預期。
這套以“激發人類無限潛能”為核心的技術體系，其潛在戰力足以支撐超人類部隊的代際突破，即便當前仍由商業公司主導，但其戰略價值早已進入美方高層視野。
以霸權國家對尖端戰力的渴求，貝希摩斯獲得官方背書與資源傾斜，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肖恩，忽然開口道：“要是有人嘗試再度把戰火帶上島嶼，我會嘗試與他們開戰。”
倒吊抬手對韓舒說道：“你不在島嶼的這段時間，我們的英雄肖恩已經開始在找回力量了。”
啪！
肖恩猛地握拳：“要保護這一方樂土，才是英雄該乾的事情。”
韓舒端詳著這兩個本來亦敵亦友的傢伙，沒多說什麼，算是預設把機墟蓬萊的一部分安保工作委託給了他們。
韓舒還在觀察著機械臂的運作，忽然之間，天璇預留的通訊錄“白名單”中有電話打了進來。
沒人知道是誰打來的。
諸葛萌、倒吊和肖恩三人，只能看見韓舒偶爾點頭，用“嗯”“知道了”的幾句簡短回應著，一時間讓主控室裡的空氣繃緊了幾分。
“是幹什麼的？”諸葛萌悄悄問道。
“上面的人想邀請我走一趟。”
“上面？”諸葛萌一愣，“有多上面？”
“和天花板的那位差了點事情···”韓舒在猶豫要不要告知。
“要做什麼？”
術士最懂趨利避害，諸葛萌自然知道京都中央地段，那幾位的存在意味著什麼，沒有哪個異人會主動去沾染那麼大的因果。
韓舒解釋道：“現在的國際暗局，很多事不靠嘴皮子功夫，外交辭令與桌面談判或許能爭取時間，但真正的話語權，永遠建立在實力之上。”
諸葛萌聽出了韓舒的言外之意：“那、那豈不是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
她聲音輕得像怕戳破什麼。
明明剛閉關參悟了真火，算上路上的時間，和韓舒待在一起還不到半天。
可一想到按照韓舒的水平，要接手的是絕密級別的任務，一年兩年的分離，似乎都成了預設答案。
“那你去忙吧，韓先生。”
諸葛萌笑了笑，畢竟在國家大事面前，確實沒什麼兒女情長的矯情。
她想起了韓舒一直在穿的墨色長袍，說道：“既然是那麼頂層的邀約，總不能穿你一直穿的那套衣服。換身板正的行頭吧，顯得鄭重。”
“也好。”韓舒應道，又轉身對兩個外國佬說，“島內的事麻煩你們上心了，有什麼異常可以透過機械大材告訴我。”
倒吊比了個“OK”的手勢。
不用刻意叮囑，他也會平息島內的一切風吹草動，世界上沒有他們這群怪胎的存活空間，機墟蓬萊地不大，可剛剛好，是第二故鄉。
趁著天色尚早，韓舒和諸葛萌早早轉去了京都中心商業圈。
找了家店鋪進去，服裝店的暖光漫在衣架上，諸葛萌捏著兩件黑色正裝的衣領，湊在跟前翻來覆去比對，睫毛都快貼到布料上了。
韓舒靠在試衣間門口，眼神掃過衣架上一水兒的黑西裝，只覺得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都挺黑的嗎？領型不一樣能差多少？”
諸葛萌無奈白了他一眼：“你們男生就是這點不行啦。你看這件戧駁領，肩線收得更利落，能撐住氣場；而這件平駁領就顯得太過溫吞···”
西裝的下襬懟到了韓舒的眼前，諸葛萌指尖點著縫線：“這件是手工鎖邊，那件是機器縫的，針腳也不同···”
她挑來挑去，最後攥著那件戧駁領西裝往韓舒懷裡塞，抓著他胳膊就往試衣間推。
等換好衣服，韓舒忽然覺得，習慣了墨色衣袍，正裝這種貼身的觸感，有種難以言說的微妙不適。
“怎麼樣？”他問道。
諸葛萌的雙臂繞過韓舒肩膀，將他隨意垂著的黑髮梳成高馬尾，又幫他戴上了沒度數的眼鏡。
“好啦~”
諸葛萌一拍手，信心滿滿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韓舒一身深黑西裝肩線掐得正好，裹著挺拔的身形，腰腹線條被腰帶收得利落，平時藏在長袍裡的窄腰此刻露得明顯，黑髮高馬尾，冰冷深沉的表情，抬手扯領帶的動作，有股俊逸裡摻著痞氣的勁兒。
一旁的售貨小姐本想用話術添把火，可一看這模樣，連話都省了。
只要建模好，那就是妥妥的衣裳架子，話語太蒼白了。
“愣著幹嘛？”韓舒豎起手指，抬了抬眼鏡。
諸葛萌回過神，剛想說“好看”，就見韓舒掏出手機要掃付款碼。
她連忙撲過去按住他的手：“我來，都說了是我替你買，我有零花錢的。”
韓舒收回手：“那晚飯我請。”
“我想吃路邊攤誒，閉關這大半年，快饞死我了。我需要一點點廉價的味蕾刺激。”付完錢，諸葛萌雙手合十，眼中閃爍著期待的靈光。
“那就去四環開外逛一逛夜市好了。”
“嗯···我有個更好玩兒的地方。”
···
半小時後，晚風把天橋下的車聲吹得軟乎乎的，韓舒和諸葛萌並排坐在高臺邊緣，腿懸在半空中晃盪。
路燈的光斜斜打下來，在兩人腳邊投出長而淡的影子，像被拉長的棉花糖。
眼前的車水馬龍織成了活的光河，白色的車燈朝前湧，紅色的尾燈往後淌，細碎的光點飄在風裡，像夏夜草叢裡飛散的螢火蟲，順著馬路流向遠處看不見的盡頭。
諸葛萌咬了口烤麵筋，辣得吸了口氣，把籤子遞到韓舒跟前：“你嚐嚐，這一家的甜辣醬真不錯。”
韓舒不客氣地一口全擼了下來。
他沒變裝，來往的行人也不會注意到他，是個人都知道，那個接連引發爆炸新聞的傳奇人物，應該光鮮亮麗的活在聚光燈下，而不是在天橋對面的高臺路燈底，掐著燒烤串，啃著煎餅果子。
諸葛萌指尖捏著空竹籤，眼中盛著城市的碎光，手往後撐著高臺邊緣，問道：“以後像這樣的機會是不是很少了？”
韓舒嘴裡還叼著半截果子，含混地應：“不會，我們有光啊。”
諸葛萌忽然扭頭看他，睫毛上沾著點路燈的暖黃，沒說話，氛圍靜得能聽見遠處車流的嗡鳴。
可下一秒，韓舒忽然皺起眉，嘴裡加快了咀嚼：“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電話裡的事說的很清楚，任老太太牽頭，主攻航空領域的一些問題，還沒到斷聯的份兒。”
“那就是說···”諸葛萌眼睛亮了點，“不會一年半載，甚至十年八年不見？”
韓舒嚥下食物，拍了拍手上的渣：“畢竟我不是去搞反物質炸彈亦或是氣象武器。”
諸葛萌立刻從青春傷感文學美少女的狀態中跳脫了：“你幹嘛不早說？害我一個人沉悶了大半天。”
“可控核聚變的後續事項還要我指導和操手，沒理由在這麼關鍵的時期邀請我參與絕密任務。”
諸葛萌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那你要幹什麼，做戰機？”
“不止。”韓舒否決道，“我打算在京都的地界成立一家航空環球文化科技公司，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個主題IP，然後構建一支由大型戰略空天載機平臺、空天戰機、戰術機甲構成的全球性綜合戰略防禦體系。”
“透過腦機介面增強科幻體驗，建立戰機模型，舉辦航展，構想人類未來深空作戰的一系列核心裝置。”
“我們暫時稱之為‘南天門計劃’，這是一項切實可以帶領人民叩問天門的偉大實驗。”
啪啪啪！
諸葛萌鼓掌捧場，又像小孩子上課時一樣舉手發言：“可既然文化科技公司，能做的無非是動漫、影視、遊戲、研學、科普、愛國主義教育等系列領域的衍生，這和軍方的邀約有什麼關係？”
韓舒仰起頭，笑道：“你忘記我是幹什麼的了？”
把抽象變成具象，把幻想變成現實，這才是神級大宗師，這才是頂級機械師。
諸葛萌瞪大了眼睛：“你要把那些設想，全都變成真實的存在？”
“是啊。”韓舒仰望著夜空的星子，“我還想趕上九十週年的慶典，搶一搶現役戰機的風頭呢。”
諸葛萌抬手遮住臉龐，不知該說什麼，不過要是能在各國領導人面前展示跨時代的武裝科技力量，確實能對一些不安分的國家起到震懾作用。
諸葛萌從未懷疑過韓舒的水平，要是他想，就一定能做得到。
她已經在想象觀禮嘉賓的表情了，一定又滑稽又好玩。
“是時候給各國來一點小小的科幻級震撼了。”
“加油，加油···”
諸葛萌在一旁吶喊鼓勁兒。
韓舒盯著她吃得油滋滋的唇，遞過了一包紙巾：“等我好訊息。另外有些事情也要你幫忙，科幻IP中的一切未來裝備，都在你我最熟悉的領域。”
“沒問題！”諸葛萌擦拭嘴上的油漬，一雙腿晃悠得更加輕快了。
······
翌日，韓舒收到了軍方最高層的盛情款待，在上層看來，一些科幻級的想象實在太過爛漫，但“南天門”計劃最終確定了下來。
國宴招待中，那位軍方大佬笑呵呵的，反覆強調道：“我們發展空中力量並非是為了針對某一國家的軍事競賽，而是要在三十年內，獲得抵抗外星文明入侵的力量。”
對此，韓舒也是心照不宣。
於是在名為“星槎”的文化科技公司成立後，“南天門”計劃有了一個基礎的背景故事設定——
外星文明入侵，地球人在經歷一番抵抗後大敗，一些國家決定實行星際移民計劃，卻慘遭外星文明的致命打擊，東大堅守家園，最終團結一切力量，擊潰來犯的外星文明。
故事簡簡單單，有點像天真的童話。
可計劃公佈之初，立刻吸引了一大批軍迷的注意力，而當整個計劃的負責人站在公眾視野時，軍迷們的騷動，立刻擴充套件成了全民狂歡。
全國之後，便是全球浪潮。
老美中不乏有人指出，星槎文化公司的創意，完全是剽竊了美方的“星球大戰”計劃，但那些政界高層，又對“南天門”存在著深深的恐懼和顧慮。
“南天門”計劃中提供的設想和模型，真假不明，根本讓人找不到現實和科幻的界限。
要都是假的，自然不錯，可要是真的，那美方的全球地位無疑會再次動搖。
“貝希摩斯”總部，董事會議。
負責主持的大絡腮鬍說道：“總統先生放話了，就用我們的力量，去消解令國內社會感到恐慌的不穩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