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五音五行,憨蛋兒的兇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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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在排斥一些知識的輸入。”天璇再次強調了一句。

韓舒似乎明白六月的意思了,透過AI寫入諸多認知,會省去不少麻煩,但同時也意味著失去了對新奇事物的體驗。

韓舒拍了拍六月的腦袋:“沒關係,你想一步步認識世界,我可以慢慢陪你。”

“誒?”夜夜明顯呆愣了一下,還有這種辦法?

“夜夜也有不懂的地方。”她高舉著手,蹦跳著說道。

“少來。”韓舒無情回了一句:“你內部下載的知識量,幾乎是僅次於天璇了。”

“嘖!”夜夜撇過頭,一副奸計未得逞的羞怒模樣。

“不過···”韓舒話鋒一轉,“七月中旬我會接手門人的教學,取銷他們這之前的課程,算是提前放暑假。你和水銀燈,這幾天都跟著我。”

“好耶!”

夜夜和水銀燈對視一眼,意外地沒有鬥嘴吵架,一左一右,各自貼在了韓舒身旁,不時又會用餘光去偷偷打量冷冰冰的六月。

陽光透過葉隙篩下碎金,灑在她粉白色的盔甲上,漾著鮮活又溫潤的氣息。

···

西北,某廢棄工廠內,鋼筋架在日光下,投射出猙獰陰影,鏽跡斑斑的地面上,三個渾身是血的“全性”門人蜷縮著,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脖頸、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很顯然,SP藥物除了帶來能力的暴漲之外,還留下了令人心悸的後遺症。

丁嶋安緩步走近,運動衣上沾著點點血漬,指尖夾著泛著寒光的鬼門針:“扣掉這裡的三人,就只剩下西南一帶的兩個傢伙了。”

“丁嶋安,你瘋了?”為首的“全性”撐著地面站起,聲音嘶啞,“你我都是同門,我們服用藥物不過是想變強,又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為何擅自對自己人動手?”

“我想想,算是同門不同路吧。”

丁嶋安步步緊逼,本來除掉幾個窮兇極惡之徒就算積德,更何況還能換來挑戰韓舒神機的機會,這樣的機遇,千載難逢。

“既然你執意相逼,那我們只好爭一個魚死網破了!”

唰!

話音未落,一枚鬼門針已破空而出,精準扎中那名“全性”門人的眉心要害,對方身體猛地一僵,青黑色青筋瞬間褪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剩下兩人嚇得渾身發抖,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求饒:“別殺我!丁哥,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和外面的鬼佬們打交道了!”

“你是為了韓舒出頭對不對?”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他那全國傳送的法器太作弊了,我們找了半個月,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

要是讓他評選韓舒的神機排行榜,他毫無疑問會將迪迦木刻擺在top1的位置。

丁嶋安低頭看著他,腳尖輕輕一挑,便將人掀翻在地,鬼門針抵在對方咽喉:“你找不到,那是人家的本事,不代表你們的行徑就能原諒。”

“另外,你們SP進貨的渠道和聯絡人,我挺感興趣的。”

那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是、是貝希摩斯的人透過暗網聯絡我們的,接頭地點在滬地的舊碼頭,聯絡人代號‘夜梟’···藥物是裝在紅色膠囊裡,每次交易都用加密通訊···”

丁嶋安聽著,指尖的鬼門針微微用力,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又是一擊劈空掌,敲在了最後一人的天靈。

“完事,接下來,西南。”

工廠外的風捲著沙塵掠過,丁嶋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氣。

他沒歇息,徑直轉去了西南。

傳送地點是一處密林,潮熱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濃綠的枝葉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蟬鳴嘶聲裂肺,混著腐葉的腥氣和溼熱的風,刮在臉上都帶著黏膩的惡意。

還沒動身找人,口袋裡的迪迦木刻突然“嗡——”的一聲炸響!

急促到刺耳的蜂鳴,是有人想動用附近光點的傳送許可權,光與光之間的通道,剛好和丁嶋安撞上了。

“既然是韓門長的朋友,那就順路幫一把。”

丁嶋安又一轉,來到一處偏僻山村的鄉野。

前方林間空地上,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姑娘正抱著一把木琴,瘋了似的狂奔。

她的碎髮被汗水黏在滿是汙痕的小臉,單薄衣衫被樹枝劃得滿是破口,露出的胳膊腿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

“嘿嘿嘿……小丫頭,跑啥呀!”

陰惻惻的怪笑從身後傳來,苑陶佝僂著身子,腳步卻異常輕快,像只捕食的老狐狸,幾步一小跳地跟在後面,眼神黏在小姑娘身上,透著貪婪又狠厲的光。

“這天資根骨,這靈氣,要不拜我為師如何?加個憨蛋兒,我老苑頭也算是有一對金童玉女了,多圓滿。”

他刻意放慢速度,貓捉耗子般不急不慢地緊隨著。

跟在身邊的憨蛋兒,咧嘴大笑著,眼神卻陰沉沉的,手裡攥著的一把水槍,槍口直直對準小姑娘的背影。

“我要討她當老婆!”憨蛋兒嘶吼著,聲音又尖又利,“現在就要!我等不及了!這麼好的小丫頭,正好給我當老婆!”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猛地炸響在林間。

苑陶的腳步驟然停住,臉色瞬間變成鐵青,那雙老眼死死盯著憨蛋兒,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反手又是一記狠抽,力道大得讓憨蛋兒踉蹌著後退了三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五指印清晰可見。

“畜生!你他孃的想做畜生?!”苑陶怒吼著,胸口劇烈起伏。

粗喘了好久,他只恨自己當初要呂良給憨蛋兒開了智。

原本的憨蛋兒雖傻,卻帶著一股子純粹的天真。

可開智之後,這貨不僅不憨不傻,反而把骨子裡的陰暗徹底釋放出來,那些扭曲、惡毒的想法,有時候連苑陶這活了大半輩子的“全性”元老都覺得毛骨悚然,背脊發涼。

不僅如此,那些得益於童趣的煉器天資,在開智之後,彷彿也悄然消失了。

“混賬東西,想多活幾年就給我好好收斂性情!”

憨蛋兒捂著紅腫的臉頰,先是愣了愣,隨即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鷙。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苑陶。

“畜生?”

“咱們全性的人不該是畜生嗎?從根子上,咱們就是畜生啊!”

林間的蟲鳴驟然消停,風都像是凝固了。

憨蛋兒笑笑,繼續說道:“我聽呂良哥說了,您老的爹是‘長鳴野幹’苑金貴,‘野幹’就是一種類似狐但體型較小的獸,是畜生。”

“您是畜生生養的,也是畜生,俺是畜生教出來,不是畜生是什麼?”

“你!”苑陶揚起的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

他本想好好教訓這不爭氣的徒弟,可巴掌還沒落在憨蛋兒臉上,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在了半空。

“咔!”

指骨相撞的脆響刺耳,憨蛋兒的手冷硬如鐵,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苑陶臉上的怒容僵住,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憨蛋兒,語氣又沉又冷:“你要和我動手?”

憨蛋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力道陡然加重,苑陶疼得眉頭直皺,手腕都在微微顫抖。

憨蛋兒只是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您對我不薄,我記著。”

“哼!”苑陶怒極反笑,正要掙脫著再教訓他,林間突然響起一陣急促激昂的琴聲。

錚——!

琴絃震顫,音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初時還帶著幾分稚嫩,轉瞬就變得高亢凌厲,像是千軍萬馬奔襲而來,撞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原本就悶熱的林間,驟然變得更加燥烈,空氣裡彷彿燃起無形的火焰,連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丁嶋安眉頭一皺,立刻沉心入靜。

可那旋律太過詭異,每一個音符都像帶著鉤子,瘋狂撩撥著人的心神,心底深處的暴戾和憤怒,竟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很出色的術。”丁嶋安眼神一凜,看向不遠處。

上一秒還對苑陶“感恩戴德”的憨蛋兒,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琴音像是點燃了他骨子裡的所有戾氣,他猛地嘶吼一聲,攥著苑陶手腕的力道暴漲,直接發力,將苑陶狠狠甩了出去。

嘭!

苑陶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樹皮碎裂,落葉紛飛,他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憨蛋兒。

他沒想過憨蛋兒真敢動手,一時間竟沒催動“九龍子”來保護自己。

憨蛋兒喘著粗氣,雙目赤紅,指著苑陶怒吼出聲,聲音裡滿是壓抑已久的怨毒:

“您老哪都好,就是他孃的管得太多了!

老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憑什麼聽你的?!”

憨蛋兒赤紅著眼衝來,苑陶手已經摸向腰間的“九龍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珠,卻在瞥見憨蛋兒那張扭曲的臉時,動作驟然頓住。

他一時間竟沒生出半分還手的意思。

苑陶緩緩抬頭,仰望天際。

頭頂的古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葉片厚得像堵綠牆,密不透風。

更遠處,雲層厚重如鉛,沉沉壓在天際,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就像他這輩子都掙不脫的陰霾。

“呵···”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緩緩搖了搖頭。

憨蛋兒說得沒錯啊。

他爹本就是個畜生,臨死前還盤算著用他和他孃的命去激怒陸瑾,想把至親的慘死當成玩弄陸瑾的最後一場樂子。

而他苑陶,這輩子作惡多端,最得意的就是毀掉那些出身名門、前途無量的好苗子,死在他手上的新秀不計其數,雙手沾滿鮮血,何嘗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只是他沒想過,自己窮盡心力調教出來的憨蛋兒,最後竟也會變成這副模樣。

一生被父親的陰影所困,活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樣子,如今輪到自己當“父”,當那個試圖引導別人的人,終究還是失敗了。

這大概就是報應。

苑陶閉上眼,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般的麻木。

噗嗤!噗嗤!噗嗤!

水彈帶著破空的銳響,接二連三地射穿了他的身體。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衣衫,也濺溼了腳下的腐葉。

“九龍子”失去了主人的力道,幾顆圓潤的珠子“砰”地砸落在地,在泥地裡滾了幾圈,發出清脆又悲涼的聲響。

憨蛋兒還在瘋狂射擊。

丁嶋安蓄力一發劈空掌,糾結著要不要出面阻止一下。

斟酌片刻,他輕鬆一躍,站在了苑陶面前,揮手打掉幾個水彈。

“小丁?”命如風中殘燭的苑陶艱難出聲。

“你、你讓開,你讓憨蛋兒繼續···小妮子跑了,墨門的門長立馬就遁光而來了,憨蛋兒也活不了,我老苑頭在下面等他。”

丁嶋安看了背後一眼,搖搖頭:“你這一生也算是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我還算有點交情,這死法太不體面,我行行好,給你個痛快。”

苑陶似乎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有一波波的劇痛,席捲了他幾個要害大穴。

“走好。”丁嶋安將視線收回,審視前方,“以前的你,可比現在可愛多了。怎麼,當初預定的守村人開了智,還能否感到到害怕和恐懼?”

咔嚓!

“豪傑”的名號也算如雷貫耳,憨蛋兒後退幾步,架起了水槍。

剛想動手,琴音又起。

林間地面突然裂開數道縫隙,幾株手臂粗的帶刺藤蔓瘋了似的竄出,翠綠色的藤蔓上尖刺泛著寒光,如同活物般纏住了他的手腳、腰身,力道大得驚人。

“啊——!”

憨蛋兒嘶吼著掙扎,可藤蔓越纏越緊,尖刺刺破他的衣衫,扎進皮肉,疼得他青筋暴起。

下一秒,藤蔓猛地發力,竟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吊起,懸在半空中來回晃動,如同被捕獲的獵物。

丁嶋安凝神細聽,琴音竟是以五音合五行,用聲波律動直接影響了植株的長勢,短短數息,普通藤蔓便化作縛敵利器。

這等手段,絕非尋常異人能做到。

丁嶋安開始疑惑,也不知是小姑娘天賦異稟,還是手中那把琴暗藏玄機。

正思索間,一棵老槐樹後,探出個小小的腦袋。

韓嫣兒抱著琴,怯生生地鑽了出來,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丁嶋安。

她小聲問道:“你身上有韓舒哥哥的法器,你是他的朋友嗎?”

“朋友?”丁嶋安緩慢搖頭,“嚴格意義上講,算不上”。

“噢。”韓嫣兒小聲應了一聲。

她瞥了眼藤蔓中瘋狂掙扎的憨蛋兒,小手微微顫抖著,雙指並起,輕輕點在琴絃上。

“我把他困住了,可剩下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她抬起頭,望著丁嶋安,“你能給點意見嗎?”

“剩下的,交給大人就好了。”

“那就麻煩你這位大人了。”

丁嶋安看著韓嫣兒一雙清澈的眼睛,半蹲下身,和她平視:“你一開始就能用琴音耗住那兩人,為什麼還要拼命逃跑?”

韓嫣兒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能吵到鄰居睡覺呀。”

“就這個原因?”丁嶋安挑眉,有些意外。

“還有呀。”韓嫣兒抬起頭,認真地說,“動靜太大,會給奇奇怪怪的人妖哥哥增加工作量,我可是有好好識記《異人管理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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