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給你們尊重(1 / 1)
那如虎撕開短衫,露出炁息充盈的肌肉,笑著回道:“你我打了將近二十年了,還從未並肩作戰過,你不想試一試嗎?”
丁嶋安從刺眼的光焰中脫身,上半身的運動衣被燒灼成灰燼,也赤裸著露出上身,他思索著,皺眉說道:“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被圈內譽為“豪傑”的兩人,此時要齊心協力,共同挑戰一個神機造物。
而造物的製作者還站在場外,身攜了數十種同級別的造物。
丁嶋安調整好呼吸,看向夜夜身後的韓舒,請求道:“韓門長,要是老那一起的話,恐怕需要你為神機造物的質量再度加碼。”
“一個就夠了。”韓舒回道,夜夜依仗法陣“金剛力”的能力太過單一,但憑藉修復能力,耗完兩個“豪傑”的炁量也綽綽有餘。
“我只是想見識一下自身的極限。”丁嶋安依舊執拗,並不想在事情上有所妥協。
韓舒仰望著坐在枝頭觀戰的水銀燈,可黑羽人偶並沒有想插手幫忙的意思,身為製造者的韓舒也無法想象她和夜夜並肩作戰的場面。
相比對面交手十幾年打出來的友誼羈絆,水銀燈和夜夜之間的配合性還是太差了。
韓舒短暫思索,掌心中凝成一團陰涼的金屬球,龍形暗紋盤繞在光滑表面,精緻到可以看清每道龍鱗的模樣。
“夜夜,給你用。”
韓舒將金屬球拋擲出去,夜夜伸手接住,猛地一握,金屬球沿著近乎真人的肌膚覆蓋,在後背凝聚成冷光閃爍的鐵翼和機械長臂。
“韓門長,這是?”丁嶋安一邊審視著章魚觸手般的機械臂,一邊問道。
“四象神機獸·青龍·改。”韓舒解釋說,相較以前的長龍設計,現在的青龍要更為便攜,變形速度更為迅速。
“兩位,我給你們最大的尊重了。”
“讓神機造物使用神機嘛,有點意思。”
那如虎拉開架式,穩固下盤,單是站在夜夜的面前,都能感受到那股無法抵抗的強大氣息。
“老丁,咱這麼多年的交情了,對彼此的路數心知肚明,等會兒就仰仗你配合了。”
丁嶋安摸著乾淨利落的寸頭,還是感覺怪怪的,“哪怕能贏,也無法消除對機械的恐懼吧,和你合作,能代表我自身的強度嗎?”
那如虎回道:“朋友會增強人的韌性,怎麼不算?”
“呵~”丁嶋安一笑,“那就來試試,也算見證你我之間的羈絆了。”
韓舒比了個做停手勢:“兩位還是抓緊開始吧。”
這要是一會兒喊著什麼“友情”“羈絆”的衝過來,會讓人很難辦的啊。
“請賜教!”
那如虎一聲怒喝,起身直衝,拳頭裹著破空風聲,徑直朝夜夜砸去。
他的武鬥風格和夜夜極其相似,這一拳沒帶半分花哨,純粹是橫練硬功催發到極致的剛猛。
與此同時,剛從焰光和煙塵中竄出的丁嶋安,靈官指凝起比之前更盛的靈光,直取夜夜心口的法陣核心,一剛一巧,形成夾擊之勢。
咔嚓!
夜夜背後的機械臂一動,鉗制住那如虎的手腕,借力一甩,改變了運拳軌跡,另外的機械臂一轉,彈開了靈官一指。
那如虎見狀,猛地沉腰,肌肉虯結的臂膀硬生生崩開機械臂,腳掌在地上踏出兩個淺坑。
“勁力和普通人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人和機械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正因如此。”丁嶋安說道,“今日我就要把對機械的恐懼跨過去。”
兩人還在糾結如何動手之際,韓福貴的腦袋從小黑門中探出:“完事沒有啊,飯菜都要涼了。”
夜夜體內加裝了消化系統,機魂中存在對食物的渴望,一聽立馬著急起來。
“夜夜想吃飯,夜夜不客氣了!”
她背後的幾條機械臂高高豎起,隨即部件分裂,化作無數根泛著冷光的金屬根系,如毒蛇般鑽進泥土深處,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小心地面!”
丁嶋安剛挪動兩步,突然捕捉到地底密集的能量波動,臉色驟變。
話音未落,方圓十丈內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
噗嗤!噗嗤!
無數鋒利的金屬槍尖從土中刺出,形成一片密集的槍林,槍尖泛著寒芒,直指兩人下盤。
那如虎反應極快,雙腳猛地蹬地躍起,金罡氣護在腳底,卻還是被槍尖劃破罡氣,腳掌滲出鮮血。
丁嶋安借勢使出鬼影行,身形在槍林間穿梭,可剛穩住身形,腳下的泥土突然裂開,數條金屬鎖鏈竄出,如活物般纏向他的腳踝。
他五行之中的金炁率先生髮,手刀覆蓋金光,朝鎖鏈斬去。
砰!
金屬碰撞聲起,鎖鏈半點痕跡沒留下,拖著丁嶋安倒掛空中,顛倒的世界中,他看見站在殺陣中心,地面下的金屬根系正隨著她的意念瘋狂運轉。
這十丈範圍之內,已徹底成了她所操縱的殺陣。
“這是把整個區域都變成了武器庫。”
那如虎雙拳砸向地面,罡氣硬撼槍尖,剛找出一片空地落腳,地面突然湧出液態金屬,凝固成數十柄斬馬刀,刀刃帶著旋轉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劈來。
他只能硬著頭皮揮拳硬擋,“鐺鐺”聲不絕於耳,每擋一刀,手臂都被震得發麻,一身護體用的罡氣也在快速消耗。
丁嶋安試圖用觀法尋找殺陣核心,可掃過地底,只見金屬根系交織成網,每一個節點都閃爍著法陣光芒,根本分不清主次。
那如虎充盈著炁的肌膚已然黯淡許多,身上佈滿了金屬劃開的傷口。
除了刀輪,地底又鑽出了傀儡。
這些如煉獄爬出的機械軍團,很快像潮水般圍住了兩人。
丁嶋安彎曲腰肢,嘗試解開腳踝的鎖鏈,可縱然用盡“百家技”,都無法撼動分毫。
要是尋常的金屬材質,他有絕對的信心能留下痕跡,可韓舒自行研製的合金,硬度和韌性根本不是尋常鋼鐵可以相比的。
“差距有這麼大嘛···”
“倒掛著好難受啊···”
“老那,能想想辦法嗎?”
那如虎無心搭理他,揮舞重拳,“嘭”的一聲,砸向最近的傀儡。
這一拳足夠霸道,終於取得了點成果,那傀儡被砸得變形,可那如虎自己也被後續的刀輪掃中腰腹,劇痛傳來,身形再也穩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令人頭暈目眩的明晃晃刀刃豎在了他的眼前。
丁嶋安被掛在空中,竭盡全力,最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想要逃脫,唯有自斷一腿。
“吃飯去啦!”夜夜欣喜一跳,跑回了小院中。
水銀燈一副失望的表情,揮舞羽翼,飛過院牆,落在了庭院方桌的小板凳上。
殺陣緩緩收斂,金屬武器和傀儡退回地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兩人身上的傷痕。
“我去,完全不是對手啊!”
丁嶋安被放了下來,躺在地上,看著天邊漸沉的暮色。
那如虎有意無意附和了一句:“人類終究是有極限的。”
韓舒釋放了治療用的機器人,小傢伙們帶著治療外傷的藥物開始定向輸送。
丁嶋安盤腿坐起,比出三根手指:“三年,只要給我三年的時間,我就能突破修復法陣的關鍵陣眼。”
那如虎無奈瞥了他一眼:“你得了吧,三年的時間,手機都換幾代了,何況是神機。”
“我知道,但規定好時間限制,我總歸有個念頭,屆時再想辦法上門。”
兩人癱在韓家門檻外,渾身塵土混著血跡,即便治療機器人已經在工作了,可他們抬手的力氣依舊欠奉。
晚風席捲,裹著庭院裡的飯香飄來,紅燒肉的濃醇混著炒時蔬的清爽,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韓門長。”丁嶋安嚥著口水喊,“來者是客,能不能蹭頓熱乎的?”
“那我也添雙碗筷好了。”
“你們兩個···”韓舒看著兩人狼狽又期待的模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進來吧。”
······
滬都的夜,將碼頭浸在墨色裡,昏黃的探照燈斜斜掃過鏽跡斑斑的集裝箱,像黑色巨獸蹲伏在岸邊。
海風捲著鹹腥,拍打著碼頭的石階,濺起細碎的水花,遠處貨輪的航燈在霧中忽明忽暗,空氣中混著柴油味與海水的溼冷,透著說不出的肅殺。
兩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行在集裝箱之間,張楚嵐壓低身形,掌心牽引雷動,眼神警惕地掃向前方。
肖自在跟在身後,白襯衫的衣角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躁動,殺意如蛛絲般悄然蔓延。
“肖哥,找到了,就是那傢伙!”
張楚嵐低喝一聲,視線鎖死在一個集裝箱旁的外國佬。
那鬼佬金髮碧眼,西裝沾著油汙,鬼鬼祟祟地小心挪步。
“收到了。”
肖自在腳步一頓,笑意更甚,雙目泛起猩紅,心魔在殺意的滋養下瘋狂湧動,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沸騰。
他身形一晃,已瞬移到外國佬身前,擋住了對方的退路。
代號為“夜梟”的外國佬嚇得渾身一僵,掏槍的手都在發抖。
“滾···滾開,別逼我。”他用蹩腳的中文說道。
“朋友,你膽小怕事的心性,貌似和所做的事完全不匹配啊。”
肖自在俯身湊近,眼眸死死盯著對方驚恐的臉,這時槍聲響起,夜梟毫不猶豫地開槍了。
砰!
鬼佬能夠確定,那枚子彈射在了對面傢伙的胸膛。
“嘿,活該!”
肖自在理了理襯衫衣領,從胸前捏出一枚子彈,雙指夾著向前示意,隨即丟在了髒兮兮的集裝箱過道中。
在佛門金剛功面前,沒有經過特殊處理的彈藥還遠遠不夠看。
“異能···”夜梟後退幾步,“你不要過來!”
“就只有這點嘛?身為通訊員,還沒有服用SP系列藥物的底氣?”肖自在推了推眼鏡框,“朋友,你真是讓我大失所望啊。”
張楚嵐起身一跳,也站在了鬼佬的面前:“廢話少說,你們的行動是出自‘貝希摩斯’全體董事會的意願,還是某一家族勢力的要求?”
“嘖!”那鬼佬一咬牙,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嘴挺硬啊!”張楚嵐點了點旁邊的肖自在,“知道這位老大哥是誰嘛?夜梟是吧,我告訴你,你在肖哥眼裡就一整個的夜宵。”
“肖哥,你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治嘴硬這事,還得你來。”張楚嵐扭過頭,補充了一句。
肖自在沒有回話,低聲笑著,詭異的場面讓夜梟感到毛骨悚然。
啪嗒,啪嗒···
集裝箱的陰影裡傳來腳步聲,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呂良雙手插在褲兜,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張楚嵐,你這狐假虎威的性子,幾百年都改不了。”
“連你都被指派過來?”
呂良攤手說道:“現任臨時工裡,有比我更方便套取敵人資訊的嗎?”
張楚嵐一時語塞,雙全手能直接剽竊記憶,確實省去了拷問、逼供的所有環節,效率快到離譜。
他側身讓路:“那你來。”
“誰來也沒用,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渾身發抖的夜梟顫巍巍地說。
“不用你說,我自己來。”
鬼佬剛顫抖著舉起槍,雙全手的小藍手如流動的水團,一下子裹住了他的頭顱。
沒等扣下扳機,他便雙目失神,身體僵在原地,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被抽離。
呂良瞥了眼藍色炁團中凝聚的記憶光點,說道:“這次籌劃的事件,是‘貝希摩斯’全體董事會的意見。其惡劣程度,足夠給趙總提供在外發揮的空間了。”
張楚嵐有些無語:“就現在的國際異人形勢,趙總恐怕也就‘譴責’、‘強烈譴責’的份兒,還真能跑出國大搞一場啊?”
“那是大人物要考慮的事情。”呂良說道。
“大人物···”張楚嵐嘀咕著,若有所思,衝呂良問道,“給這傢伙植入不存在的記憶,對你來說該是輕輕鬆鬆?”
“不難。”
“那就好說了。”張楚嵐不懷好意地一笑,“那就給大人物們添添火。我要你抹去他對我們的記憶,然後植入事關老叔的一些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