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枯木囚於水,一卦斷生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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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胖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記憶的微光,方位在他腦中迅速定位。

“對!是有一個人工湖!那孫子之前吹牛逼,說在那兒買了一套湖景房!”

“開車,去那兒。”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吳胖子下意識就要去牆上摘那幅畫。

“取下來還給那個王八蛋!敢這麼坑我!”他咬牙切齒。

“別動它!”我厲聲喝止。

吳胖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

“畫在這裡掛了一個月,它的‘根’已經紮在這間辦公室了。”我盯著那畫,眼神冰冷,“現在動它,等於拔它的根,它會發瘋的。”

吳胖子驚恐地縮回了手,彷彿那不是一幅畫,而是一頭沉睡的猛獸。

“這麼邪門?”

我沒再解釋,轉身就走。

夜色中,車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城市的霓虹,直奔西北方向的人工湖。

車內氣氛壓抑。

吳胖子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將自己和曹華水的關係說了一遍。

從高中校友,到生意場上的提攜,再到稱兄道弟的信任。

他說得越多,方向盤被砸響的次數就越多。

“曹他媽的!老子把他當親兄弟,他給老子挖這麼大一個坑!等會兒見了他,我非扒了他的皮!”

我閉目養神,沒有勸解。

這種背叛,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直沉默的柳依依,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無法壓抑的顫抖。

“盛楠……我還是不明白,那畢竟是人皮,一千多年了,怎麼可能不腐爛?”

我睜開眼,透過車窗看著飛逝的夜景。

“因為作畫之前,有人用禁術浸泡了它。”

“用剛死去的嬰兒的血,和一種名為‘鬼面草’的邪物,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從此,這張皮便水火不侵,萬年不朽。”

我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柳依依和吳胖子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車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柳依依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她不再追問,似乎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一個比腐爛本身更恐怖的答案。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柳依依像是想起了什麼,打破了沉默。

“對了,吳胖子,舒曉曉呢?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她。”

聽到這個名字,吳胖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我怎麼知道!她是鬼,又不是我的寵物!”他的語氣煩躁,卻透著一股心虛。

柳依依的目光銳利起來。

“你昨晚對她做什麼了?你肯定說了重話傷了她!”

“我……”吳胖子氣勢弱了下去,嘆了口氣,“我能說什麼?我就告訴她,人鬼殊途,讓她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她一個鬼,總不能真跟我過一輩子吧?”

“吳迪!”柳依依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失望,“她陪了你一個月,把你當成唯一的依靠,你就用一句‘人鬼殊途’把她打發了?你這個負心漢!”

吳胖子被罵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目光已經投向了窗外。

車正駛上一座跨湖大橋,橋下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而在湖心,坐落著一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宛如一座與世隔絕的島嶼。

星岸小區。

好一個水中撈月、畫地為牢的格局。

吳胖子將車停在小區門口,一臉茫然。

“我就知道他住這兒,但具體是哪一棟哪一戶,我就不清楚了。”

“不用找了。”

我推開車門,徑直向小區深處走去。

“你們跟著我就行。”

柳依依和吳胖子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來。

“盛楠,你知道他在哪兒?”柳依依好奇地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掃視著眼前一棟棟排列有序的洋房。

在我的視野裡,整個小區的氣場與外界截然不同。

四面環水,將所有的氣都鎖在了這島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囚籠。

而其中一股氣,最是特別。

它像一棵枯死的樹,拼命地想從這片水汽充沛的囚籠裡汲取生機,卻被另一股更陰邪、更霸道的氣死死纏繞著,不斷地被吸食,奄奄一息。

那股枯敗之氣,正匯聚在前方一棟樓的頂層。

我停下腳步,抬手指向那棟位於整個小區正北方位的六層洋房。

“他在那棟樓,頂樓。”

吳胖子和柳依依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滿臉震驚。

“盛先生,您……您怎麼知道的?”

“看到的。”

我言簡意賅。

“他命格如枯木,遇水方能求活。這棟樓坐北朝南,位於正北方坎水位,是整個小區水汽最盛的地方。”

“而他生意人的傲氣,絕不甘心屈居人下,所以必選頂樓。”

“最重要的是……”

我頓了頓,看著那扇漆黑的窗戶,聲音幽幽。

“我看到了他的‘氣’,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兩人被我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跟著我走進了樓道。

樓道里聲控燈忽明忽暗。

我們來到六樓,走廊盡頭是兩扇門,601和602。

我毫不猶豫地走向601。

吳胖子忍不住問:“您確定是這間?萬一是602呢?”

“2,五行屬火。”我淡淡道,“火克木,他還沒那麼蠢,會住進一個燒自己的地方。”

說完,我抬手,準備敲門。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迴響。

幾秒鐘後,門內傳來一個沙啞、虛弱,又充滿警惕的聲音。

“誰?”

“送外賣的。”我壓低了嗓音。

門後的人明顯遲疑了一下。

“我……我沒點外賣。”

“你朋友給你點的。”

又是長久的沉默,門內的人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終於,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門被拉開一道縫。

一張憔悴到脫相的臉,從門縫裡露了出來。

那人頭髮枯黃如草,眼窩深陷,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曹華水。”

吳胖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雙眼瞬間充血,像一頭被觸怒的公牛。

門內那個瘦高頹廢的男人,在看清吳胖子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吳、吳哥!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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