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有一劍可開天門(1 / 1)
“來啊!”
陳安雙目盡赤,仰天怒吼。
他將這股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戰戟之內。
戰戟的槍刃上,原本只是絲絲縷縷的天青色電弧,在這一刻徹底狂暴。
金光與天青色雷霆交織,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他雙手握戟,擺出了劈斬的姿勢。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咆哮,他手中的戰戟對著那道迎面而來的黑綠色毀滅光束,當頭斬下。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白光。
金青色的雷霆巨刃與那道黑綠色的妖力光束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兩股力量竟然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一個由能量構成的巨大球體在對撞的中心形成,球體的周圍,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身後所有人都看呆了。
陳安,竟然擋住了六星大聖的一擊。
但這僵持只持續了一息。
一息之後,那道黑綠色的妖力光束畢竟源自六星大聖,後勁更足,開始緩慢但無法阻擋地向前推進。
金青色的雷霆巨刃開始節節敗退。
噗!
陳安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能感覺到力量在飛速消耗,【極限爆發】的十秒時限快到了。一旦時限結束,他會瞬間被這股力量反噬,連同身後的所有人一起被那道毀滅光束徹底蒸發。
他知道,這隻能拖延這一息,而這一息,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陳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扭過頭,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鎖定在那個手持長劍,同樣站立的黑色身影上。
他的雙眼中血絲遍佈。
陳安用盡全身最後的氣力,對著她吼道:
“陳平安!”
“你悟得那一劍,還不用嗎!”
那一聲咆哮,像是一道雷,劈在了陳平安的心頭。
他猛地抬起頭。
他看見那個本該逃跑的身影,轉過了身。
那個背影獨自扛起了一切,擋住了那道毀滅光束,為他們所有人爭取到了唯一的一息時間。
這一刻,陳平安腦海中那道困擾他多年的劍道壁壘,轟然破碎。
他明白了。
他一直追求的那一劍,是為了守護。
為了守護身後的一切。
嗡!
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旁邊,寧姚的仙劍也跟著共鳴起來。
兩股不同的劍意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陳平安手中的凡鐵長劍,彷彿被注入了靈魂,成了承載所有人希望的守護之劍。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
轟!
在他的身後,一座巨大的虛影浮現出來。
那是一座古老雄偉的城牆。
城牆上萬千劍氣沖天,每一道劍氣都代表著一個逝去的劍修。
劍氣長城。
陳平安的氣息和那座虛幻的長城融為一體。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穿過那片狂暴的能量中心,穿過層層破碎的空間,落在了那道巨大裂縫之後。
落在了那尊大聖真身正在擠入這個世界的巨大頭顱上。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快要崩潰的天地。
“我有一劍…”
他頓了頓,手中的長劍對著前方,緩緩斬落。
“可開…天門!”
嗤!
一道劍光從他劍尖斬出。
那是一道很普通的劍光,沒有聲勢,沒有光華,也沒有殺氣。
但這道劍光出現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了。
狂暴的能量對沖,混亂的空間法則,恐怖的威壓,在這道劍光面前都不存在。
劍光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它無視了空間和距離,無視了那兩股正在對撞的毀滅之力。
它就那麼簡單的,筆直的向前飛去。
它的目標不是那道妖力光束,而是光束的源頭。
空間裂縫的背後。
青面猿猴那雙血紅的巨大眼眸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它想躲。
可它發現自己的真身好像被一道無形的天地至理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讓它神魂都在發抖的劍光,斬向自己的眉心。
噗嗤!
一聲很輕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尊巨大的大聖真身,頭顱猛地一僵。
在它眉心的正中央,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緩緩出現。
下一秒。
綠色的妖聖之血,像瀑布一樣從那道劍痕中瘋狂噴湧而出。
“吼!”
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從大聖口中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這是它降臨以來,第一次發出真正痛苦的咆哮。
劇痛之下,它再也無法維持那道毀滅光束。
轟!
那道黑綠色的妖力光束,轟然潰散。
機會!
陳安的雙眼爆發出精光。
極限爆發的十秒時限,還剩最後一秒。
“傳送!”
他沒有猶豫,在心中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位移目標:金色門戶。
嗡!
陳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空間之力瞬間包裹了自己,以及被他用聯盟羈絆鎖定的所有人。
陸沉、寧姚、陳平安,還有他架著的曹長卿和孔軒。
六道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下一秒。
在遠方那座已經縮小到只剩一人高的金色門戶前,空間一陣扭曲。
陳安一行人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們來不及穩住身形,就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狼狽地衝進了那道即將關閉的金色光門。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瞬間。
“吼!”
那尊眉心飆血的青面猿猴,發出了充滿怨毒和不甘的咆哮。
它探入這個世界的兩隻巨手,瘋狂地朝著那道金色門戶拍了過去。
但是晚了。
轟隆!
金色門戶在最後一道光芒閃過後,徹底關閉,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
人間。
文廟,觀星臺。
嗡!
半空中,一道金色的光門憑空浮現,又在瞬間消失。
撲通!撲通!
幾道身影接二連三的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狼狽地砸在堅硬的石臺上。
“咳…咳咳…”
陸沉第一個掙扎著爬起來,他剛想罵人,就牽動了內傷,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帶出大口的鮮血。
另一邊,陳平安將手中的劍插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懷裡扶著的孔軒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
寧姚的情況好一些,但臉色也是一片慘白,嘴角掛著血跡,顯然也受了傷。
最慘的是陳安。
在極限爆發的副作用下,他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每一條經脈都像被撕裂了一樣,劇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