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染萬魂崖!(1 / 1)
“神拳門!”
“打爆他!”
“吼!”
所有從劇痛中恢復過來的神拳門弟子,在這一刻集體爆發出了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們看著那道跪在地上的青色身影,眼神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
沒有陣型,沒有戰術。
近三百名鐵塔般的漢子,化作了一股狂暴的洪流,從符文場域的內部,向著他們的敵人,發起了最原始,也最野蠻的絕地反擊!
“不——!”
文護法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慘叫。
他的神魂被曹長卿的“鎮”字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他的肉身,即將承受孔軒那匯聚了浩然正氣的一拳。
而他的四面八方,是那近三百名將肉身力量修煉到極致,此刻又滿腔怒火的瘋子!
內外夾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轟!
文護法只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無法抵禦的劇痛,那金色的“鎮”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之上,將他的一切反抗瞬間壓制。
他那引以為傲的符文場域,此刻如同被踩踏的泥沼,徹底失去了效用。他眼睜睜看著孔軒那凝聚著浩然正氣的金色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不——!”
這聲慘叫,帶著他所有的不甘與恐懼。然而,聲音很快便被更狂暴的聲響淹沒。
轟!
孔軒的金色拳頭,裹脅著蕩盡邪穢的磅礴之力,結結實實地轟擊在文護法身上。護體妖氣如同薄紙,在拳鋒之下瞬間撕裂。文護法那看似文弱的身軀,在這一擊之下,猛然凹陷,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還沒有來得及體會這股劇痛,緊接著,項龍那如同攻城巨錘般的拳頭已經呼嘯而至。
“死吧!雜碎!”
項龍怒吼著,將體內所有的怒火與力量,盡數傾瀉在這一拳之中。金色的拳罡撕裂空氣,狠狠砸中文護法的胸口。
噗!
文護法口中噴出一股墨綠色的妖血,他的身體在兩股巨力的夾擊下,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然而,他倒飛的軌跡,卻被一股更加狂暴的洪流所阻擋。
那是近三百名神拳門弟子,他們眼神赤紅,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他們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拳頭。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拳都蘊含著對同伴犧牲的悲憤。
“為我兄弟報仇!”
“打爆他!”
拳風呼嘯,血肉橫飛。文護法在這一刻,被無數狂暴的拳頭瞬間淹沒。他的慘叫聲被徹底吞噬,身體在密集如雨的攻擊下,不斷變形,崩碎。妖力在狂暴的衝擊中瓦解,神魂在浩然正氣與肉身巨力的雙重作用下,徹底消散。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文護法體內那顆六星妖核,在無盡的拳頭轟擊下,也未能倖免,被直接打成了齏粉。
當所有的拳頭停下,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了一灘腥臭的肉泥,連同那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古舊竹簡,也一同被徹底碾碎,消弭無形。
萬魂崖上,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贏了!”
“文護法死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這狗日的,終於死了!”
項龍喘著粗氣,渾身浴血,他的拳頭還在微微顫抖,但臉上卻露出了久違的暢快笑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周圍的神拳門弟子也紛紛癱坐,劫後餘生般的喜悅充斥著每個人的心頭。
遠處,陸沉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戰場,又看向陳安,臉上充滿了震撼。
“小夥子,你這招……太牛了!”陸沉難以置信地感嘆道,“以文對文,浩然破邪,這文護法死得真是憋屈!”
陳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四大護法,至此全部伏誅。
他能感覺到,在文護法被斬殺的瞬間,那籠罩在萬魂崖上,冥冥之中壓制著遠征隊的氣機,徹底消失了。青面猿猴的後手,已經盡數被拔除。
陳平安收回古劍,走到寧姚身邊。寧姚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堅定。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陳安的信任與敬佩。
陳安沒有沉溺於勝利的喜悅。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隊伍。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
這一句話,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狂喜中的隊員們,瞬間清醒過來。
歡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沉重的忙碌。隊員們開始互相攙扶,檢查傷勢,尋找那些在戰鬥中倒下的同伴。
陸沉跑上前,有些激動地說道:“小夥子,我們贏了!四大護法都死了!我們成功了!”
陳安的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他看著一個個被抬出來的同伴,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
“是啊,我們贏了。”他的聲音很輕,“但代價也很大。”
隨著清點工作的進行,戰場上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
“報告副隊長!尖刀隊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七十二人!”陳平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清冷。
“報告副隊長!策應隊陣亡五十二人,重傷八十一人!”寧姚的聲音也有些沙啞。
“報告副隊長!主攻隊陣亡八十六人,重傷一百一十一人!”項龍的聲音更是充滿了悲憤與自責。
每一個數字報出,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紮在所有人的心頭。
近兩百名隊員,永遠地留在了這片焦黑的土地上。他們是為了人族而戰,是為了遠征隊的使命而犧牲,但他們的離去,依舊讓所有活著的人,感到錐心刺骨的疼痛。
萬魂崖的風,彷彿也帶著一絲悲涼。原本高昂的戰意與興奮,此刻被一股沉重的悲傷所取代。許多隊員低著頭,眼眶泛紅。一些人甚至無聲地哭泣起來,他們的同伴,他們的兄弟,前一刻還在並肩作戰,下一刻便已天人永隔。
項龍、寧姚和陳平安,以及陸沉,都走到了陳安面前。
項龍的臉上滿是自責,聲音低沉而沙啞:“陳副隊長,都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我的弟兄們……”
寧姚也輕聲說道:“我策應不利,未能及時察覺敵方詭計……”
陳平安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眼眸中,也充滿了黯然。
陸沉拍了拍陳安的肩膀,語氣沉重:“小夥子,這……這傷亡太大了。”
陳安看著他們,又看向那些正在默默收斂同伴遺體的隊員們。他能感受到瀰漫在隊伍中的悲傷與絕望,這股情緒,甚至比之前的聖境威壓,更讓人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