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鋼鐵巨獸與算盤精的喜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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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今這個時代,這堪稱工業的心臟起搏器。

劉宇將鉛筆隨手扔進筆筒,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圖紙上的每一個資料都在他腦海中反覆斟酌了幾十遍,從主電機的扭矩匹配到軋輥軸承的潤滑油路,毫無冗餘之處。

他的目標不只是幫李懷德那個官迷,解決廢品率的問題,更要藉此契機,讓國內中厚板的軋製能力直接提升一個臺階。

收拾好桌上的圖紙,劉宇拿起聽筒,撥通了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聽筒那頭傳來李懷德,略帶疲憊卻又透著焦急的聲音。

“哪位?”

“是我,劉宇。”

聽筒那頭明顯停頓了半秒,緊接著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李懷德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劉工!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是不是那邊的裝置引數……”

“圖紙出來了。”劉宇打斷了他的客套,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晚飯吃了什麼。

“四輥可逆式,主體設計完成,明天上午我會帶人過去,和你們的技術科開個碰頭會,順便講解幾個關鍵的工藝節點。”

電話那頭傳來李懷德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才過了幾天?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天!

原本李懷德以為,劉宇最多隻是給那幾臺老機器,來一場“大手術”,沒想到人家直接給換了個“心臟”。

這種級別的裝置設計,放在正規設計院,沒有半年時間連草圖都出不來。

“劉工……老弟!您這是救了我的命啊!”

李懷德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那張胖臉上的肉在顫抖:“這份情我李懷德記下了,以後只要您開口,軋鋼廠這幾千號人,絕對沒二話!”

劉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口應付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人情這東西,只有用在關鍵時候才最有價值,現在讓李懷德欠著,比直接兌現更有用。

把圖紙鎖進保險櫃,劉宇披上大衣走出了辦公樓。

外面的北風裹挾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卻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吉普車發動時的轟鳴聲打破了街道的寂靜,兩束大燈刺破黑暗,朝著南鑼鼓巷疾馳而去。

此時的95號四合院,比過年還要熱鬧一些。

中院的空地上,閻家門口掛起了兩盞紅燈籠,雖說那紅紙有些褪色,但在雪夜裡倒也增添了幾分喜氣。

閻埠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鼻樑上的眼鏡腿纏著膠布,正端著一個搪瓷盤子,站在門口和鄰居們寒暄。

盤子裡裝著五顏六色的糖果,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大多是硬邦邦的水果糖,只有最上面蓋著幾顆大白兔奶糖充充場面。

“來來來,吃喜糖,吃喜糖。”

閻埠貴笑著得臉上的褶子全都擠到了一塊兒,手裡的盤子卻被他抓得死死的,每發出去一顆糖,那手指頭都要微微哆嗦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這是我們家解成和於莉的大喜事,大家都來沾沾喜氣。”

閻解成站在老爹身後,胸口彆著一朵大紅花,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甚至還抹了點發蠟,蒼蠅落在上面都得劈叉。

他昂著頭,臉上掛著那種小人得志時特有的矜持笑容,眼神不住地往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身上瞟,彷彿自己剛剛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於莉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棉襖,臉上抹了點胭脂。

她雖然笑著,但眼神卻有些飄忽,時不時越過人群看向後院的方向。

“喲,這就開始發糖了?”

一個公鴨嗓子打破了和諧的氣氛。

傻柱拎著個網兜飯盒,晃晃悠悠地從連廊那邊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閻埠貴手裡的盤子,嗤笑了一聲:“三大爺,您這糖是哪一年產的?別是把供銷社壓箱底的存貨都給包圓了吧?”

“就這硬度,要是崩了誰的大牙,您管賠醫藥費不?”

閻埠貴的臉瞬間黑了一半,推了推眼鏡說:“傻柱,今兒個是大喜的日子,你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

“這是正經的什錦糖,是在供銷社憑票買的!”

“得了吧。”傻柱從盤子裡捏起一顆糖,對著路燈照了照,“這糖紙都粘在糖上了,摳都摳不下來。”

“也就是閻解成這小子命好,能騙到於莉這麼俊的姑娘。”

“我說於莉妹子,你這眼睛是不是讓眼屎給糊住了?這閻家可是出了名的‘算盤精’,以後你這一日三餐怕是都得上秤稱著吃。”

於莉的臉色有些尷尬,但還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何師傅說笑了,過日子嘛,精打細算那可是美德。”

“美德?那是缺德!”傻柱把糖往嘴裡一扔,嘎嘣一聲咬碎,“也就是你脾氣好。換做別人,早就把這盤子扣在閻老西兒臉上了。”

閻解成氣得臉紅脖子粗,剛想上去理論,卻被閻埠貴一把拉住。

今兒個是喜事,真要跟傻柱這渾人吵起來,丟的可是閻家的臉。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腳踏車的鈴聲,緊接著是一個帶著幾分囂張的男聲。

“讓讓!都讓讓!別擋著道!”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劉光天推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進了院門。

但這小子的氣勢,卻像是開著坦克回來的。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勞動布工作服,胸口彆著一枚亮閃閃的校徽,手裡還揮舞著一個紅皮證書。

“喲,這不是光天嗎?”鄰居張大媽嗑著瓜子問道,“這是咋啦?撿著金元寶了?”

“比金元寶還值錢!”劉光天把車梯子一踢,將手裡的紅皮證書往空中一揚。

“看見沒?中專畢業證!今兒個剛領回來的。”

“而且告訴大夥兒一個好消訊息我落實了!就在咱們區的機械廠,是技術員編制,一個月工資三十八塊五,可比某些在車間裡扛大包的強多了!”

說著,他還特意瞟了閻解成一眼。

閻解成那剛剛建立起來的優越感,瞬間被這一番話打擊得粉碎。

他在軋鋼廠不過是學徒工轉正,一個月才掙二十來塊錢,還全是苦力活。

人家劉光天一畢業就當上了技術員,起步工資就是三十八塊五,這差距簡直如鴻溝一般。

院裡的鄰居們頓時議論紛紛,風向瞬間轉變。

“哎喲,二大爺家這可是出人才了啊!技術員,那可是幹部身份呢!”

“可不是嘛,光天這孩子從小就聰明伶俐,我就說他能有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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