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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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呢,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這年頭,汽車可是稀罕物件。

除了大領導來視察,這破衚衕一年到頭都難得見著車的影子。

閻埠貴耳朵尖,手上的算盤珠子一停,噌地一下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大聲說道:“來了!肯定是劉宇回來了!”

這老頭腿腳比兔子還麻利,掀開簾子就往外衝。

閻解成兩口子,和於海棠也趕忙跟了出去。

只見一輛鋥光瓦亮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那車身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車頭上那個鹿形標誌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車門開啟,首先下來的是穿著軍裝的小王。

緊接著,一隻擦得發亮的皮鞋踏在了雪地上。

劉宇披著那件呢子大衣,從車廂裡鑽了出來,身姿挺拔,猶如青松一般。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衣領,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把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鄰居都給震懾住了。

“誒!劉宇,你可算回來了!”

閻埠貴那張老臉笑得像朵菊花似的,搓著手就迎了上去:“這天寒地凍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列隊歡迎啊!”

劉宇看著眼前這個精明瞭一輩子的教書匠,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老閻,看著小氣吧啦的,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一年到頭,光是幫人寫對聯、算賬順走的那些瓜子花生,估計比他工資都多。

“三大爺,您這可折煞我了。”劉宇從兜裡掏出一包沒拆封的中華煙,遞給了閻埠貴。

“不過是回個家而已,搞這麼大動靜幹啥,拿去抽,給大夥分一分。”

閻埠貴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包煙,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中華煙啊,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好東西!

他趕緊把煙往懷裡一揣,生怕被別人搶走:“得嘞,小宇快進屋,外面風大。”

站在人群后面的於海棠,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劉宇。

她以前只是在廠裡的廣播稿裡念過這個名字,也在全廠大會上,遠遠地見過坐在主席臺上的那個身影。

可今天這麼近距離一看,這男人的氣度簡直讓人移不開目光。

那種歷經風霜後的沉穩,再加上那身,只有高階幹部才能穿的呢子大衣,瞬間就把旁邊還在嗑瓜子的姐夫閻解成比得一文不值。

於海棠下意識地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挺了挺胸脯,心裡那個念頭瘋狂地滋長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要是能嫁進劉家,哪怕是當個填房,這輩子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的目光像帶了鉤子一樣,一路追著劉宇進了中院。

中院裡更是熱鬧非凡。

傻柱圍著個油膩膩的圍裙,手裡拎著把大鐵勺,站在水池邊跟秦淮茹瞎聊。

秦淮茹兩隻手凍得通紅,正在搓洗一大盆衣服。

那一臉苦相,搭配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換作旁人瞧見,準會心疼不已,可惜劉宇早就對這一套免疫了。

“喲,劉工回來啦!”

傻柱將鐵勺往水池邊一磕,扯著大嗓門喊道:“我就說今兒喜鵲咋老在枝頭叫呢,敢情是貴客臨門啊!”

“晚上那頓飯有著落沒?沒有的話,我給您露兩手?”

秦淮茹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擠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笑臉:“劉工,您這一走就是半年,院裡大夥都念叨您呢。”

“家裡要是缺啥少啥,您儘管開口,棒梗那孩子現在懂事了,能幫著跑跑腿。”

劉宇只是淡淡地頷首,腳下步伐未停:“謝了,柱子,家裡都備好了,秦姐你也忙著,我先回後院看看。”

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既沒讓人下不來臺,又與對方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剛穿過月亮門進入後院,許大茂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一般,躥了出來。

這小子留著兩撇小鬍子,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手裡還提著兩瓶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二鍋頭。

“哥!親哥!我想死你了!”許大茂那張長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湊上前就要給劉宇遞煙:

“您可算回來了,這半年您不在,兄弟我喝酒都沒滋味。”

“今兒晚上無論如何得賞個臉,去我那兒整兩盅,我剛從鄉下弄了兩隻野兔子,那肉香得很!”

劉宇看著許大茂這副奴才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這四合院裡,也就許大茂這小子是個真小人,壞得明明白白,反倒比那些偽君子好對付。

“行啊,大茂,晚上看情況吧。”劉宇沒有把話說死,抬腳朝自己屋裡走去,“先把這年過了再說。”

隨著劉宇歸來,整個95號院的氛圍都變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冬日,彷彿被投入一顆火炭,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各家各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著如何從這位大紅人身上沾點光,哪怕只是蹭點油水也好。

只有劉宇自己清楚,這看似平靜的四合院生活,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那個即將震動世界的“大炮仗”,還有那份沉甸甸的彙報材料,才是他接下來真正要面對的戰場。

至於這院裡的瑣碎小事,不過是閒暇時的調味劑罷了。

穿過那道斑駁的月亮門,後院的景象與前面那種,亂糟糟的市井氣息截然不同。

還沒進屋,兩道挺拔的身影,就像門神一樣立在臺階下。

那是老二劉光天和老三劉光福,哥倆今兒個大變樣,身上沒穿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

而是一人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咔嘰布中山裝,釦子扣得嚴嚴實實,腳底下的翻毛皮鞋擦得鋥亮,站在雪地裡顯得格外精神。

這要是擱在半年前,這哥倆還是跟在劉海中屁股後面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總受氣的人,如今中專畢業後進了工廠,捧上了鐵飯碗。

再加上劉宇這半年,沒少往家裡寄錢和票證,他的精氣神明顯提升了不少。

如今的劉光天,眉宇間少了幾分畏縮怯懦,多了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朝氣活力。

他甚至還學著廠裡幹部的樣子,在兜裡別了一支鋼筆。

劉宇看著這兄弟倆,心裡跟明鏡似的。

人啊,只要兜裡有錢,自身有本事,那脊樑骨自然就挺得筆直。

當初,他有意無意地提醒這兄弟倆去考中專,又在經濟上幫了他們一把,就是不想讓他們像原著裡那樣,變成只知道算計父母養老錢的白眼狼。

現在看來,這步棋算是走對了,這兩棵原本長歪的樹,硬是讓他給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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