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四微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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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儀器的蜂鳴聲、工具的碰撞聲,與工程師們低聲而專注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

匯成一曲,既激昂又嚴謹的科研戰歌,持續奏響著團隊向更高科技山峰,全力衝鋒的堅定旋律。

時間在“戰時狀態”下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每一天都在緊張有序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間,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

在這個臨時搭建,卻高效運轉的半導體車間內,燈火日夜通明。

一臺結構精密、遠比第一代光刻機,複雜數倍的龐然大物,正靜靜矗立於車間中央,散發著冷峻而令人期待的技術光芒。

它的內部結構,精密的如同瑞士鐘錶,外部管線縱橫交錯,透著冰冷的工業美感。

劉宇站在機器前,手持特製扭力扳手,在老邱和幾位核心工程師的注視下,對著機身上最後一顆定位螺絲緩緩用力。

“咔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落針可聞的車間裡格外清晰。

這顆螺絲的擰緊,標誌著這臺,凝結無數人心血的接近式光刻機原型機,從圖紙上的線條徹底化為現實。

劉宇直起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扳手遞給身邊的助手。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牢牢鎖定著眼前的心血結晶。

“準備測試!”劉宇一聲令下,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瞬間傳遍了整個裝配車間。

原本嘈雜的環境霎時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所有參與總裝的工作人員——從工程師到技術員,再到負責最後除錯的幾位老師傅。

幾十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劉宇身上,以及那臺靜靜矗立在中央、即將被首次通電喚醒的大型精密裝置。

每一道視線中都寫滿了緊張與期待,彷彿在注視著一個沉睡已久的巨人,等待著它睜開雙眼的時刻。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但眼神裡卻燃燒著同樣灼熱的期待。

隨著劉宇在控制檯前按下啟動按鈕,機器內部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發出一陣平穩的低鳴。

機械臂精準抓取一片,測試晶圓送入工件臺,鐳射器預熱,能量讀數在螢幕上穩定跳動。

整個流程行雲流水。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是顯微鏡下的最終結果。

當第一片經過曝光和蝕刻的晶圓,被送到檢測臺時,整個車間徹底陷入死寂。

幾十號人屏住呼吸,連心臟的跳動聲都彷彿能聽見。

劉宇戴上護目鏡,親自操作高倍電子顯微鏡。

他調整著焦距,螢幕上的影象從模糊逐漸清晰,最終,蝕刻出的電路紋路,清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調出標尺工具進行測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老邱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著劉宇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終於,劉宇放下滑鼠,摘下護目鏡轉過身來。

他環視一圈眾人,看著那一雙雙,佈滿血絲卻充滿渴望的眼睛,臉上緊繃了一個月的線條終於舒展開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每一個字卻重如千鈞:“同志們,我們……成功了!”

短暫靜默後,他舉起一根手指,補充了那句最關鍵的話:“工藝精度穩定在……四微米!”

“轟——!”

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成功了!!”

“四微米!我的天!是四微米啊!”

幾個年輕研究員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扔掉手裡的記錄本,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激動地擁抱在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宣洩連日來的壓力與疲憊。

老邱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

他一把抓住劉宇的胳膊,嘴唇哆嗦著,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一個勁地重複:“所長……我們……我們……”

車間裡的歡呼聲如同雷鳴,瞬間傳到外面。

那些剛剛換班下來、正靠在牆角打盹的組員們被驚醒,聽到裡面的動靜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成了!肯定是成了!”

“快!去問問!精度多少?”

當“四微米”這個數字從車間裡傳出來時,外面等候的人群也陷入狂喜!

歡呼聲此起彼伏,整個研究所的夜空,彷彿都被這股巨大的喜悅點燃。

從第一代接觸式光刻機,勉強突破十微米大關,到如今第二代接近式光刻機,直接跨越到四微米級別,這中間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如此驚人的迭代速度與技術跨越,若是傳到國外,足以讓鷹醬那些自詡行業標杆的半導體巨頭們震驚到懷疑人生!

在震耳欲聾的歡慶聲中,劉宇卻緩緩退到一旁。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光刻機冰冷的金屬外殼,感受著內部風扇傳來的輕微震動。

那震動如同心臟有力的搏動,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成了。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有了這臺光刻機,種花家的晶片產業,便有了第一塊真正堅實的基石,也有了在未來世界科技競爭的牌桌上,與頂尖對手叫板博弈的底氣!

然而,這份如釋重負的感覺僅僅持續了片刻。

劉宇的目光穿過眼前歡呼的人群,落在這臺嶄新的機器上,眼神已從欣慰轉為銳利的審視與規劃。

接近式光刻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把新式武器。

而他的下一場戰役,早已在心中悄然打響,他要以這把利刃為鋒,攻克那座名為“大規模積體電路”的險峻雄關!

在震耳欲聾的歡慶聲中,劉宇緩緩退到一旁。

他再次伸出手,輕撫光刻機冰冷的金屬外殼,內部風扇的輕微震動依舊清晰,那如同心臟搏動的節奏,彷彿在提醒著他未盡的使命。

成了。

他又一次長舒一口氣,千鈞重擔似已卸下。

但他清楚,這只是起點。

週末,難得的晴天。

連續一個多月的“戰時狀態”終於告一段落,劉宇破天荒地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甚至連那套寫了一半的計算機教材,也被他仔細鎖進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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