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幾個月下不了床（1 / 1）
“偷”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馬就被我打消了。
經過最近的事，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人，一旦幹了缺德事，就必須要用更大的代價去彌補。
就比如去偷豬。
沒偷到，費時費力，耽擱時間，還有可能被抓到。
偷到了，還是可能被抓。
而且，用完之後，這豬該怎麼處理？
還回去？
不得被人堵個正著。
直接殺了吃肉？
那味道，絕對會被人發現。
直接趕到山裡放了？
這可是肉！
還是全村都盼著能在年節時吃上一口的肉！
總的來說，損人不利己。
可除了豬，我也想不到能用什麼來對付食人鬼。
我煩躁的撓了撓頭，最終決定，先去看看。
我出了門，去了村裡辦公的地方。
我們整個村的豬牛騾馬，都是關一塊，有人專門負責餵養照料的。
誰需要，去找村裡打報告，看了報告，負責人才會讓你接近。
我在豬圈外頭，轉悠了半天，心裡還是拿不定主意。
這時候，負責喂牲口的人來了，是個漢子，叫楊貴。
楊貴見了我，先是笑著跟我打了聲招呼，剛走進豬圈，又察覺不對勁。
他扭過頭，警惕的看著我，問道：“王二愣子，你好端端的，跑這兒來幹嘛？”
不等我回答，他一瞪眼，扯著嗓子喊道：“你別是想來偷豬吧？我可告訴你啊，這事兒可不能幹。不然全村的人，都得打死你。就算是村長，也救不了你！”
“還記得王河吧？他當年把村裡的豬騙出去宰了，肉還沒吃上幾口，就被村裡人抓住了，被打得幾個月沒下得了床，現在走路還跛著腳呢。你可千萬別動壞心思。”
我連忙擺手：“楊叔，你這話說的，放心，我不偷東西。”
楊貴一臉不信，堵在豬圈門口，叉著腰笑道：“那你跑著來幹嘛？距離殺豬還有好幾個月呢，這生豬的味道，可不必豬肉，只有臭，沒有香。而且，這豬還得長膘，就算這會兒宰了，也沒多少肉給你吃。”
他像是在跟我閒聊打趣，但一言一語，都在勸我別胡來。
我趕緊編了個藉口說：“叔，你也知道，我最近身體出了點毛病，前兩天還去了趟馬關村找醫生。那醫生也沒查出個緣由，只跟我說了個偏方。那個偏方，需要用到點豬毛，還有牛糞，我這不找你來了嘛。”
楊貴一聽，這才打消了懷疑。
我最近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我剛才也沒進過豬圈。
於是，他給我弄了點豬毛和牛糞，還問我夠不夠。
我連忙說：“夠了夠了。”
然後拿著這兩東西走了。
看著這倆玩意兒，我是哭笑不得。
但也沒捨得扔。
尤其是牛糞。
別瞧著噁心，這在農村，可是好肥料。
尤其是在這個年頭，無論是豬糞還是牛糞，也不是隨便能拿的，得由村裡做主。
我回家之後，把糞灑到了屋後的地裡，又開始繼續琢磨。
說實話，剛才楊貴說的一句話，算是戳到了我的心窩子。
他說，生豬隻有臭味，沒有香味。
可對我而言，那幾頭豬，還有旁邊圈裡的牛和驢，我聞著就香！
雖然也沒肉香，可也比米麵要勾人多了。
還好，我最後還是剋制住了。
可現在想起來，我是越來越饞一口肉。
我摸了摸肚子，昨晚吃的米飯，似乎半點用都沒有。
越想，我越覺得有股子香味，在往我鼻子裡鑽。
而且，這股香味，不是來自廚房那邊。
順著香味，我左右瞧了眼，眼神逐漸被牆邊的某樣東西吸引。
那是今早被我打死的老鼠！
我走過去，默默看著，最後把捏著死老鼠的尾巴提了起來，就打算丟出去。
可越走，我嘴裡的口水就變得越多，沒等出門口，我就停了下來。
“咕咚！”
我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手裡的死老鼠，彷彿變成了什麼美味佳餚。
老鼠這玩意兒，大家都清楚。
哪怕不嫌惡心，身上的味道也很重，就算是煮熟了，也壓根沒幾個人會樂意吃。
但這會兒，這死老鼠，簡直比一碗白花花香噴噴的豬油炒飯，還要吸引我。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挖了個坑，把老鼠埋了。
我不敢亂扔，怕再聞到味兒，忍不住。
洗過手，扯開衣領子。
身上的屍斑，雖然沒有繼續蔓延，顏色變淺了，可我清楚，我的身體，問題越來越嚴重。
如今，只不過是食性逐漸改變。
可繼續下去呢？
必須得找出辦法，將問題給根除了！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朝廚房走去。
我打算先弄點吃的。
我能感覺到餓，可等飯弄好，聞著那股熱氣，我卻怎麼也吃不下去。
我得吃肉！
一個念頭從我腦海裡冒出。
我放下碗，出了門，漫無目的的在村裡轉悠著。
可這年頭，誰家有多餘的肉啊？
反正我家沒有。
有也不可能給別人吃，畢竟連自己都捨不得吃。
這時，我經過一戶人家時，看到了院裡的幾隻雞。
那幾只雞，其實沒長几兩肉。
但我還是忍不住流口水。
我突然有了主意。
我去了這家人裡，找到主人，用頭七祭拜李老瞎的理由，跟他買了一隻雞。
自家養的雞，按理說，他應該不樂意賣，尤其是老母雞。
因為老母雞能下蛋，能抱窩，孵小雞。
除非加價。
可當我丟擲李老瞎的名頭時，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恨不得直接白送。
因為這戶人家，當初李老瞎死的時候，可是打過李老瞎屋田的主意的。
提了雞，我立馬回了家，將雞宰了燉了滿滿一鍋。
等出鍋時，那味道，差點香掉我的鼻子！
哪怕只是撒了點鹽，沒加其他作料，我也吃的那叫一個美。
等啃了小半隻雞，我把肉湯往飯上一澆，雖然沒肉那麼香，卻也不再是味同嚼蠟。
我開心的笑了起來。
事實證明，我的問題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
至少，肉燉熟了，我還能嚐出香味。
這代表，我依舊是個人！
我還能吃活人吃的東西！
不過，熟肉對我的吸引力，確實沒生肉高了。
剛才，我剛把雞殺死那會兒，差點就抱著死雞啃了。
吃飽喝足，我打算再仔細想想，還能從哪兒弄來差不多的活物，去對付食人鬼。
這時，門響了。
並非敲門聲，而是爪子不斷抓撓的撓門聲。
窸窸窣窣，還帶著哈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