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給你免費找個好看的媳婦(1 / 1)
眼瞅著馬媒婆話裡話外,逐漸暴露一些東西,我決定再刺激她一下。
我質疑說:“我可不要第二天就會死了的啊,大娘,你可不能坑我。”
馬媒婆似乎很不願提及這檔子事。
見我還在計較這個話題,她沒好氣的說:“你想得美!你知道張屠夫家這種成色的,有多貴嗎?你出得起價格嗎?把心好好放肚子裡就行。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就算想跟張屠夫傻兒子一樣,你都不夠格!”
我接茬道:“不就是女人,我又不是沒見過,還能有什麼特殊的?能貴到哪兒去?”
馬媒婆冷笑:“就這麼一個姑娘,把你賣了你都買不起!那都是千挑萬選的,別人弄來都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還擔著要命的風險。”
我立馬問:“娶個媳婦,怎麼還要命?”
“不是說你,是說賣……賣家裡東西給姑娘添嫁妝的人家!”
她話說到一半,似乎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直接改口,前言不搭後語。
她深深打量我一眼,似乎想看出些什麼。
我依舊裝作一臉疑惑,沒有半點露怯。
見她一直盯著我看,我還裝模作樣往身上瞧了眼,又摸了把臉,疑惑的問:“大娘,你看我幹嘛?”
“我看看你模樣怎麼樣,能不能拿來給姑娘家裡說道說道,給你省點彩禮呢。”馬媒婆說。
我還想再試探一下,敲門聲突然響起。
馬媒婆鬆了口氣,起身就推著我往外走。
“行了行了,有人來找,你先回去。你的事,等我有了苗頭,再跟你說。”
她很是迫不及待的想把我送走。
剛拉開門,我愣了一下。
門外的人,挺眼熟。
這不是我來的時候,從馬媒婆家裡出去的漢子嗎?
似乎感覺到我在打量他,漢子抬頭,瞧了我一眼。
那眼神,帶著一股子陰鬱,還有淡漠。
沒看清他長什麼樣時,還不覺得。
這會兒,我卻感覺這人身上的一股子氣質,很讓人不自在。
他看起來跟馬媒婆交集不淺。
那麼,他會不會也跟這類事有關係?
想到這,為了避免引起他的關注,我衝他笑道:“大哥,你不是才走嗎?你也來找馬媒婆說親啊。”
男人沒回應,看了馬媒婆一眼。
馬媒婆似乎挺怕這個男人,連忙解釋說:“這小夥子,來談生意的。”
這話就說的很奇怪。
拉媒也算生意,可幹嘛非得用生意形容?
他們之間,絕對有關係!
聽到馬媒婆的回答,男人眼裡的警惕消了一些。
他衝我點點頭,問道:“談得怎麼樣?”
不等我開口,馬道婆回答說:“挺好,就是小夥子情況複雜,有點挑剔,又擔心這擔心那的。”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小夥子隔壁金雞村來的。”
男人聞言,重新打量我一眼,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金雞村好啊。”
我故作單純,反問了一句:“好在哪兒?”
男人臉上笑容一僵,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小夥子,有時間,咱們好好聊聊。要是聊得好,我給你免費找個模樣好看的媳婦!”
我眉頭一皺:“你吹牛不打草稿,你都不是媒婆,怎麼保證?”
這話,聽著像是調侃,但也算得上綿裡藏針了。
我就是故意挑釁他,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可男人卻沒半點生氣的意思。
倒是把馬媒婆嚇得夠嗆,趕緊跟我解釋說:“他的話,一定作數!我十里八鄉給人拉媒,怎麼能知道那麼多姑娘小夥的資訊?就是他給的!”
“哦!”
我恍然大悟,還想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話。
男人卻沒了跟我聊天的念頭,轉身進了馬媒婆家。
馬媒婆也做出關門送客的態度。
我怕表現過頭,引起他們的反應,只得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說:“那我可記下了,大娘,你替我多操點心啊。”
說完,我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我順著街道往外走。
等經過好幾道彎,確定身後沒人,這才徑直去了馬大嬸的攤位。
馬大嬸的攤子,依舊沒什麼客人,看著挺冷清。
見了我,她讓我坐下,給我弄了飯菜,才問我:“怎麼樣?問出什麼了沒?”
我低聲說:“張屠夫家裡那些來路不明的新媳婦,確實跟馬媒婆有關。”
包括蔣卿!
沉吟片刻,我問:“大嬸,龍門鎮那邊,人販子冒頭的事,你知道嗎?”
馬大嬸點點頭:“昨天村裡剛通知過。”
我又問:“馬道婆給人拉媒,那些資訊怎麼來的?”
“喲,這我可就不清楚了。”
馬大嬸反應很快:“怎麼,跟你要查的事有關係?”
我點點頭:“今天我去找她,碰上個男人。馬媒婆的解釋,那個男人,是專門替她打聽適合拉媒的人家的資訊的。這人你見過嗎?”
馬大嬸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見過,應該不是我們村裡人,不然,真按馬媒婆說的,我不可能沒聽說過。”
我心裡頓時有了底。
我又問道:“馬媒婆給人做媒,生意一直這麼好?”
馬大嬸說:“一直這樣幹,她畢竟幹了好幾十年了,只要有想法,大家都樂意找她。”
“哪怕出了井丘翠這檔子事,村裡一直鬧鬼?”
提及這個話題,馬大嬸還是有些不適應。
但她還是說:“村裡找她的,這兩年確實沒多少。她也不經常出門。不過每次碰面,聊天的時候,她都笑呵呵的。偶爾說到這個話題,她也沒唉聲嘆氣過,像是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我將碗裡的飯和肉,一點不剩的扒拉到嘴裡,心裡大概有了瞭解。
婚喪婚喪,大多數情況下,這都是兩件對立又矛盾的事。
婚事,可以提前訂。
喪事,卻總是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本來就訂好了日子,實在避不開,大多數情況下,沒人會把婚事訂在村裡有喪的時間段內。
而馬關村有個張屠戶一家。
頭天辦婚事,第二天出喪。
都經歷了那麼些次,村裡自然會減少這兩年家裡辦喜事的念頭。
這年頭,誰家也不富裕。
能多攢點家底,無論是糧食,還是糧油肉票,甚至一塊布,一根好的木頭,大家都是儘量想法子往家裡扒拉。
馬媒婆吃的就是這碗飯,按理說,找她的人少了,她能得的利,自然也就少了,她不可能不在乎。
除非……她得利的大頭,從不是拉媒。
拉媒,不過是她真正獲利的事情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