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阿羅漢位格（1 / 1）
“嗡。”
就在此刻，天空之上很是突兀地浮現一道盤膝而坐的……
混沌虛影！
它模模糊糊，無形無相，給人一種玄妙莫測、無法觸及的感覺。
它散發出來的煌煌天威，即便是黑悟空和紙人匠都是臉色發白，忍不住連連後退，隨時有種身體和陽神崩潰的感覺。
可是……
它卻又給人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誘惑’，連身體的細胞都是透著渴望，渴望得到它！
這種感覺著實讓人怪異。
遠處。
“嗖。”
……
葉無忌等人面露狂熱和渴望之色，竭盡全力地發足狂奔，根本不管腳下有什麼，視線死死地盯著那道混沌虛影。
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
“嗡。”
“嗖。”
……
更遠處的昆蟲、螞蟻、飛鳥……一切一切的生靈也都是雙眼發紅地朝著混沌虛影發起了衝鋒。
“位格！”
嶽東驚撥出聲。
相較於其他人，他在看到位格的那一刻，有一種熟悉感。
而且……
他有種很強烈的直覺：這是‘阿羅漢位格’！！！
一旦讓這個羅漢位格降臨玄真子的身上，那麼……也就意味著玄真子真的‘立地成佛’了，到時候他的戰力必將翻百倍！
千倍！
還怎麼打？
對方輕輕一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
“動手！”
嶽東的目光猛地一凝，掌心之中驟然出現一柄斷刀。
可是下一刻。
玄真子卻突然睜開雙眼，看向了嶽東，停止了唸經禮佛。
“？？？”
嶽東眉頭微皺。
這是……強行中斷了成佛的過程？
不願接受‘阿羅漢位格’？
還是出了什麼變故，導致這最後的階段出了問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天空之上的‘阿羅漢位格’便是憑空消散。
眾人頓感周身的壓力如常。
就連黑悟空和紙人匠都有種虛脫的感覺。
“師父！”
小蠻雖然不懂得成佛的過程，但是也知道師父失敗了，頓時滿臉擔憂地望著師父：“你……”
“阿彌陀佛。”
“無妨。”
玄真子雙手合十，無悲無喜，反而在勸慰小蠻：“突破一事，成一敗九。失敗才是常事，為師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小蠻還是很失落，為師父的努力沒有得到回報而失落。
“小蠻，這是你的朋友嗎？”
玄真子並未再說什麼，而是轉移話題，看向嶽東等人。
似乎，他並沒有感受到來自嶽東等人的惡意。
“是的，師父。”
小蠻反應過來，當即閃身來到師父的身旁，警惕地望著嶽東等人：“他就是嶽東。”
如果嶽東等人敢動手對付師父，她一定會翻臉。
“老衲還要多謝嶽施主替老衲清理門戶。”
玄真子開口說道。
“懲治邪祟，我輩修士職責所在，不值一提。”
嶽東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著急出手。
原因有二：
第一，玄真子已經主動放棄成佛。
第二，玄真子已經經歷了雷劫的洗禮，肉身和陽神都是得到淬鍊，其整體的境界處於一個聞所未聞的層次：半仙之上，仙佛之下。
他距離仙佛，只差一個位格。
“我應該稱呼你玄真子還是圓淨大師？”
嶽東直接開口問道。
“是玄真如何？是圓淨又如何？”
玄真子反問一句。
“大師。”
“別跟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我聽不懂。”
嶽東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阿彌陀佛。”
玄真子無悲無喜，看似答非所問地回答道：“嶽施主，你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明白了。”
嶽東瞳孔一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玄真子，開口說道。
小蠻皺了皺眉，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不過卻對嶽東的態度有些不悅。
直接衝上來質問算怎麼一回事？
“我很好奇。”
沉默數秒，嶽東頗有深意地開口問道：“你為何放棄了突破？成仙成佛，這是無數人一生的夙願。”
“達成者，寥寥無幾。”
“雖然你的欺天之術，這一次很成功，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能這麼成功了。”
“而且……”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觀音寺這個天道監察薄弱的地方，你不可能再有機會待在這裡了。”
“嶽東，你什麼意思？”
小蠻終於忍不了了，開口問道：“我師父在不在這裡，你管得著嗎？”
“阿彌陀佛。”
玄真子看了一眼小蠻，示意她不要說話。
“師父！”
“哼！”
小蠻氣呼呼地，覺得師父就是脾氣太好了。
當初如果不是脾氣太好，大師兄他們也不敢重新變成‘惡人’，最終變得十惡不赦。
“嶽施主。”
玄真子平靜地望著嶽東，開口說道：“是否突破是老衲的自由，你們玄學研究學院似乎管不著吧？”
“你錯了。”
嶽東開口說道：“玄學研究學院有權審問任何一個沒有記錄在案的修士。”
“如果你是玄真子，那就是沒有記錄在案的修士，請你隨我回一趟學院。”
“如果你是圓淨大師，那就是記錄在案的修士，可以不跟我回學院。”
他要玄真子親自承認自己就是圓淨大師，到時候就能當著小蠻的面，揭露玄真子的真面目。
一切的真相都將浮於表面。
“阿彌陀佛。”
玄真子一眼看透了嶽東的打算，仍舊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老衲法號圓淨，於觀音寺剃度出家。”
“？”
聞言，嶽東意外不已，主要是沒想到玄真子竟然真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難道不擔心事實的真相被小蠻知道嗎？
“師父，你是圓淨大師？”
小蠻疑惑地問道。
“既然決定剃度修行，皈依佛門，重新開始，那自然要接受佛門法號。”
玄真子開口說道。
小蠻點了點頭。
“可是觀音寺的圓淨大師與你並不相同。”
嶽東開口說道。
小蠻：“？？？”
“阿彌陀佛。”
“看來嶽施主調查過老衲。”
玄真子開口解釋道：“老衲只是不想被一些‘老朋友’認出來，所以一直以另一個面目示人。”
“禿驢，你不覺得自己的理由很牽強嗎？”
黑悟空就沒那麼客氣了，言語中沒有絲毫的尊重。
“你……”
小蠻還想說什麼，玄真子率先開口：“這位施主是黑悟空前輩吧？”
“你還認識老衲？”
黑悟空出聲，而且沒想到對方竟然對自己用了敬稱，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爆粗口了。
“暗夜行者四大首領之一。”
“老衲還是有所耳聞的。”
玄真子雙手合十，開口說道：“老衲的理由雖然牽強，但卻是事實。”
“哼。”
嶽東冷哼一聲，說道：“我有幸與你的徒弟周不凡交過手，知道了一種上古法術——欺天之術，據他所說，這種術法是從你這裡學來的？”
“是。”
玄真子並未否認。
“這種術法，可以欺瞞天道，掩蓋惡行，還可以假借它人之手懲治自己豢養的邪祟，從而達到竊取功德的目的，是上古邪術！”
嶽東開口問道：“你竟然將此法告知了周不凡，是何居心？”
“彼時，老衲並不知道周不凡會踏入邪道，在其百般哀求之下，教授於他。”
玄真子露出悔意，開口說道：“是老衲識人不明，助紂為虐。老衲愧疚難當。”
“那你呢？”
“你有沒有修煉此法？”
嶽東追問道。
“自是沒有。”
玄真子否認道。
“是嗎？”
嶽東質問道：“王心柔的案件，你參與其中，在封印著王心柔頭顱的觀音像前誦唸超度經文。”
“畫皮鬼的案件，你飼養玄龜，而畫皮鬼想要畫皮又需要玄龜血。”
“槐妖的案子，你出現在槐縣槐妖本體所在的院落。”
“明慧大師的案子，你讓小蠻出面支援我，迫使佛學院交出明慧大師。”
“你，無處不在。”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我作為玄學研究學院的修士，有權懷疑你施展欺天之術，竊取功德。”
小蠻瞪大眼睛。
師父不是一直在閉關嗎？
什麼時候幹了這麼多事？
一時間，她也是奇怪不已。
“阿彌陀佛。”
玄真子眼底深處劃過一抹異色，顯然沒想到嶽東竟然早早就關注了自己，並且精準地知曉了自己的每一次出手。
著實厲害。
他雙手合十，開口說道：“老衲的確做過你說得事情，可是老衲並未修煉過欺天之術，又怎麼會是那竊取功德之人？”
“嶽施主，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老衲的身上。”
？？？
死不承認嘍？
看著玄真子臉不紅氣不喘地信口胡謅，臉皮之厚，讓嶽東大大地漲了見識，他突然沒有了與其繼續對質的慾望。
“錚。”
手腕一抖，斷刀嗡鳴出聲。
黑悟空和紙人匠也是瞬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死死地鎖定玄真子。
雖然三人的實力相比較於玄真子，差了許多，但是……
面對強者，他們都有著敢於拔劍的勇氣。
“師父，小心！”
“嶽東的實力很強，比一般的半仙境強者都要強。”
小蠻站在玄真子的身前，一副搏命的樣子。
“小姑娘。”
黑悟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王澤打電話給我們，說你有危險，我們二話不說，放下手頭上的事情，馬不停蹄地查詢線索、分析線索，最終找來了這裡，就是為了救你。”
“你卻與我們作對？”
“你是不是善惡不分啊？”
？？？
小蠻一愣。
顯然沒想到嶽東等人來這裡的目的竟然是救自己，一時間情緒複雜難明，不知所措了起來。
“動手！”
趁此機會，嶽東低喝一聲。
“錚！”
一刀劈出。
萬千刀光宛如游魚一般，看似在毫無目的地四處遊弋，實際上全都繞過了小蠻，砍向玄真子。
“咻。”
“咻。”
……
紙人匠雙手一灑，漫天紙人迎風而漲，變成一個個武力值極為強橫，手持利器的高手，從天而降，攻向玄真子。
黑悟空則是更直接，早就做好戰鬥準備的他，宛如一顆炮彈般，‘嘭’的一聲拔地而起，在原來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巨坑。
然後……
他手持黑棒，狠狠砸向玄真子。
因為速度過快，竟是產生音爆！
突然。
“阿彌陀佛。”
“去死吧，老禿驢！哈哈……”
玄真子的左側出現一位得道高僧，一掌拍向玄真子。
玄真子的右側出現一位滿目猙獰的惡魔，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玄真子。
這一刻。
玄真子瞬間陷入險地。
要知道，嶽東三人聯手，可是連查理·比爾頓和骨妖合體後的怪物都是斬殺，威力可想而知。
小蠻這個靠‘嗑藥’上來的半仙境強者，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別說有反抗之力了。
可見雙方的差距之大。
然則。
“阿彌陀佛。”
玄真子卻沒有動彈，只是輕聲誦唸了一句佛號。
頓時。
嶽東、黑悟空和紙人匠三人的腦海裡便是響起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是兩聲，再然後是三聲……
聲音不大，卻讓三人的心神不穩，陽神震盪。
漫天攻勢，瞬間瓦解。
“！！！”
嶽東三人神色凝重地望著玄真子，剛想再度出手。
“噗。”
玄真子的嘴角溢位一口鮮血。
猩紅的血跡，散發著衰敗的生機。
讓嶽東三人為之一愣：“？？？”
不是差點突破成功嗎？
怎麼還受傷了？
他們可不認為是自己的攻勢導致的玄真子受傷，主要是他們……
沒這個實力！
難道是突破失敗，遭到了反噬？
這一點是有考證的，很多人突破失敗，會導致氣血衰敗，身體受到反噬，如果年紀輕輕，還能修養回來，有再度成仙成佛的機會，可是如果年紀大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即便有丹藥相助都不行。
除非是仙丹。
“師父！”
小蠻回過神來，面露急色，看向嶽東等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可是她卻顧不得責怪嶽東等人，擔憂地望著自家師父。
“無妨。”
玄真子身體踉蹌了一下，在小蠻的攙扶下，盤膝而坐，開口說道：“突破失敗，遭到了反噬。”
“剛剛動手的時候，又牽動了傷勢。”
“所以才會忍不住吐血。”
“嶽東！”
聞言，小蠻氣呼呼地瞪著嶽東等人，剛想說什麼便是被玄真子給攔住了：“小蠻，怪不得他們。”
“師父！我……”
小蠻不服。
玄真子再度搖頭。
小蠻只能作罷，只是緊緊攥著的拳頭，表明了她此時的怒火很盛！
另一邊。
“氣血衰敗，不像是演得。”
紙人匠向嶽東和黑悟空傳音。
“嗯。”
黑悟空也是給出回應：“生機也是在飛速流逝，估計這老禿驢是活不長久了。”
嶽東沉默一瞬，問道：“你們說，如果玄真子把小蠻吃了，會不會傷勢盡復？”
聞言，紙人匠和黑悟空猛地瞪大眼睛，瞬間明白了嶽東的意思：玄真子讓小蠻在身邊，就是為了眼下修復傷勢之用？
這……
很有可能！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玄真子雙手合十，看向嶽東等人，聲音虛弱地說道：“老衲並不是嶽施主的敵人，趙文殊才是。”
“嗯？”
“你想說什麼？”
嶽東聽到對方提及‘趙文殊’，不由得雙眼眯起，開口問道。
“老衲活了千年，遊歷了祖國的大江南北，知曉哪些地方是天道監察薄弱之地。”
玄真子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趙文殊在哪裡？”
黑悟空脫口問道。
相比較於玄真子，他顯然更恨趙文殊這個老禿驢。
“你知道趙文殊的謀劃？”
嶽東雙眼眯起，死死地盯著玄真子。
“阿彌陀佛。”
玄真子平靜地說道：“老衲有幸知道陰陽五行大陣的真正效用，猜到趙文殊的謀劃也不足為奇吧？”
嶽東暗自點頭。
“玄真子。”
“你知道的地方，我未必不知道。”
紙人匠開口說道。
“不。”
玄真子卻異常篤定地說道：“老衲要說的那個地方，你的紙人去不到那裡。”
“哪？”
嶽東追問道。
紙人匠也是有些不服氣地望著玄真子。
“放老衲和小蠻離去。”
玄真子平靜地說道。
“你……”
嶽東臉色一沉。
他略作沉吟，開口說道：“我可以放你離開，不過……小蠻要留下。”
“我不留下！”
“我要照顧師父！”
不等玄真子開口，小蠻便是率先出聲：“嶽東，我感謝你為了救我，千里迢迢地趕來。可是……”
“我相信師父不會害我。”
“眼下，師父重傷在身，一旦遭遇意外，後果難測。”
“我絕不能離開他左右。”
嶽東微微皺眉。
小蠻的行為他能理解，畢竟玄真子對她的恩情比天大，這個時候離開的確不應該。
“小蠻。”
“為師沒有那般脆弱。”
玄真子卻率先出聲，說道：“雖然身負重傷，但是為師也不是尋常煉虛合道境的修士能夠招惹的。”
“你定要全力助嶽施主他們將趙文殊這個十惡不赦之人剷除，此乃為師之心願。”
“即便嶽施主不提及此事，為師也不希望你跟在為師身旁。”
“你要真有孝心，等剷除趙文殊之後，再來尋為師不遲。”
“師父！”
小蠻只能順從。
嶽東三人紛紛皺起眉頭，不明白玄真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真的誤會玄真子了？
想到蘇芷柔那邊沒有任何收穫，小蠻也會跟隨他們一起不會有危險，最終……
“玄真子，你的傷勢太重，不如來學院醫治。”
嶽東還是不放心，決定將玄真子軟禁於學院。
“阿彌陀佛。”
玄真子雙手合十，閉目誦經療傷。
索性一言不發。
“你……”
見狀，嶽東一滯。
想到趙文殊那邊不能拖延，每拖延一分鐘，悟緣大師等人就多一分危險。
最終。
他只能答應玄真子的要求，問道：“現在可以說趙文殊在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