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戰艦圖紙（1 / 1）
李振宇來到現代社會的東南亞，陳叔早已等候在碼頭附近，一見到李振宇，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用力握住他的手搖晃著：“哈哈！李老闆！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從前啊！”
他熟稔地引著李振宇坐進一輛冷氣開得十足的黑色轎車，一路開往當地最豪華的海鮮酒樓。
包間早已訂好，窗外就是蔚藍的海港，各式船隻穿梭往來。
幾輪寒暄，品嚐過當地特色的海鮮後，陳叔抿了一口醇厚的普洱茶，笑問道：“李老闆這次來，想必又有大生意關照我吧？”
李振宇放下筷子，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確實有筆生意要麻煩陳叔。還是老規矩，我需要一批木材，量比較大，品質要求也高，主要是用於造船。”
陳叔接過清單，仔細瀏覽起來，看著上面羅列的各類木材名稱、規格和龐大的數量，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到最後幾乎眯成了兩條縫，嘖嘖驚歎：
“好傢伙！李老闆，你這是要組建一支艦隊啊！不過你放心，東南亞別的不多，就是上好的硬木多，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挑最好的料，最公道的價錢，按時發到你指定的港口！”
他熟練地將清單收起，隨即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生意人的精明與長期合作帶來的“自己人”的關切，建議道：
“不過，李老闆，恕我多句嘴，您要是造那種復古的風帆船玩，追求原汁原味的感覺，全木結構沒問題，情懷無價嘛。但其實一些關鍵部位可以考慮摻點現代複合材料。現在木材的價格，可比複合材料貴多了，而且複合材料更耐腐蝕，強度高，重量還可能更輕，維護起來省心不是一點半點。”
李振宇心中一動，他手指輕敲桌面，略作思索，便從善如流：
“陳叔是真正的行家，您的建議金玉良言，幫了我大忙。那就按您說的辦，具體如何搭配最科學、最牢固，您幫我全權把握，總之一條原則：要絕對結實、耐用，能經得起大風大浪。”
“得嘞！李老闆痛快！和您做生意就是爽快！放心，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效能和質量絕對讓您滿意！”
陳叔一拍大腿，顯得極為高興，當即叫來服務員，開了幾瓶昂貴的洋酒，“來，李老闆，為我們的長期合作，為您的艦隊早日下水，乾杯！”
隨後李振宇離開悶熱潮溼的東南亞海港，來到了金將軍控制的地界。
老朋友崔上尉，依舊是一身熨帖的軍裝，在見到李振宇後寒暄了幾句，隨後領著他來到了一個招待貴客的酒樓，李振宇隨後遞上另一份採購清單。
崔上尉看了一陣，說道，“李先生，清單上的東西，鋼材，火藥，圖紙，這都不難解決。”
他放下清單，話鋒一轉：
“其實，李先生，如果你只是想玩那種復古艦隊的話，以我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幫你直接完美地復刻出來，甚至進行現代化改裝，省時省力，效能更有保障。”
李振宇面色不變，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感謝將軍和崔上尉的好意。不過，‘復刻’的過程，其樂趣就在於一步步親手打造、除錯，最終形成屬於自己獨特力量的過程。這種感覺，比直接購買現成的成品，更有成就感。就像收藏家享受尋覓和修復的過程，而非直接購買展品。”
崔上尉本也就是隨口一問，主要目的仍是推銷更多貨物，見李振宇意願不強，便不再多說。交易細節很快敲定。
臨別時，崔上尉從副官手中取過一個精緻考究的木盒，遞給李振宇：“李先生，將軍吩咐，這是送給您的回禮，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惠顧。請您務必收下。”
李振宇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做工精湛、明顯是軍用品規格的戰術手錶，功能複雜。
他也不矯情，爽快收下：“多謝將軍美意，也辛苦崔上尉了。請轉告將軍，我們以後，還有很多生意可以做。”
時空轉換，李振宇的身影出現在明末時空的龍江造船廠。
此時的船廠經過大力翻修和擴建，已初具規模，船塢、晾木場、工棚井然有序，大批招募來的工匠和學徒在監工督促下忙碌著，敲打聲、鋸木聲、號子聲此起彼伏，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振宇隨後邀請沈廷揚和幾位他重金聘請來的、經驗最老道的船廠大匠一起研究他帶來的戰艦圖紙：
“沈先生，各位老師傅，請看。這是我下一步計劃建造的戰船圖樣，關乎我龍江水師之根本，還請諸位細細過目，參詳一二。”
沈廷揚和幾位頭髮花白、手指粗糙的老工匠立刻圍攏上來，屏息凝神，將目光投向那繪製極其精細、標註著許多陌生符號的圖紙。
只看了片刻，其中一位資格最老的王工匠便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驚愕與為難，他顫聲道：
“李……李將軍，這、這是那種泰西人的鉅艦？構造如此奇異，如此龐大！恕小人直言，我等造了一輩子船，但也從未親手造過這等樣式的大船，這、這……還真不敢和您打包票能成……”
沈廷揚同樣面露驚訝，他仔細研究著圖紙上的結構和資料，眉頭緊鎖，轉向李振宇，語氣極為誠懇：
“李將軍，你我也是老朋友了，我可對你保證，絕非是我等藉機抬價或是畏難。王師傅的話確是實情，此船結構與我等所熟知之法大相徑庭，若無精通此道者指導，單憑圖紙，失敗的風險極大，耗費錢糧恐也將是天文數字。”
李振宇給出的，是三級風帆戰列艦圖紙。
見最頂尖的工匠都表示難度超乎想象，他心中略有失望，但並未強求，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無妨。此種大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即便造不出，也可先借此讓工匠學徒們學習新式造船的理念與方法，就當是練手和積累經驗了。”
說罷，他收起了那捲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圖紙，又取出了另一卷相對簡單一些的圖紙鋪開。
“那種大船暫且放下。我們先行集中全力，製造此種船。”
他指著圖紙，向眾人解釋道，“此船名為蓋倫船，乃是如今西洋諸國海軍的主力戰艦。相較於我等現今之船，我大明天朝，水師豈能不如於人？”
沈廷揚和工匠們再次圍上去，仔細觀看這蓋倫船的圖紙。
雖然依舊複雜，很多細節需要琢磨，但相比於剛才那鉅艦，還是有了實現的可能。
幾位老師傅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最後看向沈廷揚，沈廷揚隨即說道，
“李將軍，此船雖亦不易，但給我等一些時日，集合眾匠之力，鑽研此圖，必定能摸清門道！請您放心，我等必竭盡所能，儘快造出一艘成品，供將軍檢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