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琉球駐軍（1 / 1）
首裡城，琉球王宮的正殿御庭內，檀香嫋嫋，氣氛莊重，琉球國王尚豐端坐於上首的王座之上，身著正式的琉球王服，在他下首，則是穿著鎧甲的李振宇，李振宇身後則侍立著親衛隊長沈克清等數名精銳甲士，無聲地彰顯著天朝上將的威儀。
簡單的敘禮與寒暄過後，尚豐再次代表琉球舉國臣民，對天朝王師的雷霆救援表達涕零的感激，並再次痛陳薩摩藩歷年來的暴行，李振宇亦代表大明皇帝，對琉球國遭受的苦難表示慰問，重申了宗主國護佑藩屬的責任。
待這番必要的“共情”與“聲討”環節過後，李振宇話鋒悄然一轉，對尚豐說道，
“殿下，琉球本島雖已光復，倭寇暫遁，然其禍根，並未徹底剷除。”
尚豐心中一緊，彷彿被說中了最深層的憂慮，他連忙向前欠身，語氣帶著真實的擔憂：
“上國將軍明鑑萬里，所言切中要害！薩摩藩之主力戰艦及精銳武士，仍盤踞於北方的奄美大島及大島諸島，虎視眈眈，隨時可能趁我琉球新定、防務空虛之際，捲土重來，報復侵擾。若其水師封鎖海道，則琉球危矣！”
看著尚豐憂心忡忡的模樣，李振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他從容不迫地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殿下不必過慮，就在我大軍登陸那霸港，與殿下會師之際，另一支大明精銳水師已揚帆北上，直撲奄美大島！料想此時，捷報已在途中。待掃清北部殘敵，整個琉球都將完完整整地重歸殿下治下，自此以後，琉球將可永絕倭寇肆虐之憂。”
尚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難以置信又由衷的狂喜。
他從王座上站起身，恭敬地向著北方大明京師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天朝再造之恩，如天之高，如海之深！小王與琉球舉國臣民，生生世世，沒齒難忘！陛下萬歲！大明萬歲！”
殿下的琉球群臣也紛紛離座，向北跪拜謝恩，一時間殿內充滿了對天朝的無限感激。
等尚豐君臣做完表演之後，李振宇隨即說道，
“殿下對大明之忠誠，末將感同身受。我大明身為宗主，護佑藩屬義不容辭，但殿下也知道，我大明地疆域萬里，不太可能時刻關注琉球。”
頓了頓，李振宇繼續說道，“此次王師跨海而來，雖能解琉球一時倒懸之危，然終非常久之計。若待局勢稍定，大軍一旦撤離，琉球海防重回舊觀，難保薩摩倭寇或其他環伺強鄰不會死灰復燃，捲土重來。屆時，山高水遠，鞭長莫及，恐琉球難免再遭兵燹，重蹈覆轍。殿下以為然否？”
尚豐嘴唇囁嚅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他隱約猜到了李振宇接下來要說什麼，那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卻又無法迴避的問題。
他想要委婉地表達一些困難，比如琉球國小民貧，難以長期供養天兵等等，但李振宇根本沒有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丟擲了最終的方案：
“為確保琉球社稷長治久安，永絕後患，使殿下可高枕無憂，我大明決意在琉球常駐一支精銳兵馬。如此，縱有宵小之輩覬覦，亦不敢輕舉妄動，從而使琉球永享太平。”
駐軍！果然是駐軍！尚豐雖然感激大明救援，但他並不想請一個祖宗在自己頭上，但李振宇根本不給他權衡和拒絕的餘地，緊接著又說道，
“除了駐軍，我大明還計劃擴建那霸港，增築深水碼頭、貨棧、炮臺，將其打造為東海之濱一等一的繁華商港！屆時，四方商船雲集，關稅收入必將大增。其中收益，除維持駐軍開銷外，餘者皆可補貼琉球國庫，於貴國民生經濟，大有裨益。”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既有“永絕後患”的大義名分，又有“共享繁榮”的實際利益，將尚豐所有可能的推脫之詞都堵了回去。
尚豐臉色變幻，他深知，面對剛剛拯救了社稷的天朝上將，面對實力遠超薩摩藩的大明王師，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畢竟薩摩藩換一個琉球王可能引起琉球上下不滿，大明要是想換一個琉球王，怕是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思考良久，尚豐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試探著問道，“大明深謀遠慮，小王感佩至極。只是不知這天兵駐蹕之後，琉球之內政是否仍由小王……”
他說著說著就沉默了，而李振宇聞言，朗聲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宏：
“殿下多慮了！我大明乃禮儀之邦，天朝上國，豈是那等蠻橫無禮的倭寇可比？駐軍只為防務所需，絕無干涉琉球內政之意！琉球國之一應政令、律法、賦稅、官員任免，皆由殿下與貴國臣僚自主決斷，一如舊制。本將可以在此向殿下保證，只要琉球謹守臣節，永為大明不侵不叛之臣，大明必待之以誠，護之以仁！”
聽到這話，尚豐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如果能夠保住內政自主，那麼接受天朝駐軍對琉球來說其實是好事，有大明在，至少薩摩藩是不會再敢亂來了。
於是尚豐連忙起身，再次向著李振宇深深一揖，語氣也輕鬆了許多：
“將軍金玉之言，小王銘記五內！琉球上下，必恪守臣禮，永世奉大明為正朔，絕無二心。至於駐軍及擴建港口之事，全憑上國安排。”
“好！”李振宇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便請殿下籤署一份正式文書，將此事定下，以便末將回奏朝廷，並著手安排駐防及築港事宜。”
尚豐此刻已無猶豫，立刻吩咐左右取來絹帛筆墨，親自起草並簽署了同意大明駐軍和協助擴建那霸港的國書，並蓋上了琉球國王璽印。
看著尚豐寫下的這封正式文書，李振宇也露出笑容：
和鄭家一樣，他也想在琉球設立據點和船廠，之前他已經和鄭鴻逵談過了，鄭鴻逵自然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