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勳貴盈門!去南洋建功立業!(1 / 1)
李驁辭別永熙帝朱標,踏出皇宮承天門時,夕陽已將金陵皇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紅。
他此番入宮,不僅請得重返南洋的聖旨,更獲陛下全力支援,戶部籌餉、工部造艦,一應軍需皆優先供給南洋水師,拿下馬六甲海峽的宏圖大略,已然邁出最關鍵的一步。
車駕剛行至鎮國公府門前,李驁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平日裡雖也車馬來往不絕,卻從無今日這般盛況——整條大街被各式車馬擠得水洩不通,鎏金的爵位匾額、繡著勳貴家徽的青綢車簾,一眼望去皆是當朝頂級勳貴的標識。
信國公府、潁國公府、武定侯府、定遠侯府、江陰侯府、長興侯府……幾乎所有洪武開國勳貴的第二代承襲者,全都齊聚於此,馬車從府門排到街口,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守門的親衛滿頭大汗地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國公爺,朝中諸位勳貴老爺,已在府內正廳等候您半個時辰了!”
李驁微微挑眉,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自太祖高皇帝龍馭上賓不過數月,當年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洪武老勳貴,早已凋零殆盡。
如今朝堂上的勳貴,皆是嫡長子襲爵:信國公湯鼎承襲湯和之爵,潁國公傅忠承襲傅友德之爵,武定侯郭振承襲郭英之爵,江陰侯吳高承襲吳良之爵,長興侯耿璇承襲耿炳文之爵……
這些人皆是將門之後,自幼在軍中耳濡目染,深知一個道理——武勳世家,世襲只是虛名,軍功才是立身之本。
沒有實打實的戰功,再高的爵位也坐不牢,不過三代便會淪為朝堂邊緣人。
李驁緩步踏入府中,剛進正廳,原本端坐的一眾勳貴齊刷刷起身,齊齊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至極:“見過鎮國公!”
滿廳濟濟一堂,全是當朝勳貴魁首,卻無一人有半分驕矜之色,看向李驁的眼神裡,滿是熱切與期盼。
李驁抬手虛扶,笑道:“諸位,今日齊聚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信國公湯鼎率先上前,他是武勳第二代的長者,性格敦厚,說話也最直接,對著李驁深深一揖,語氣懇切:“驁哥兒,我等今日登門,是有一事相求,還望你務必應允!”
“但說無妨。”
湯鼎長嘆一聲,道出了所有勳貴的心聲:“我等皆是承襲父爵,身在朝中,或掌禁軍,或領五軍都督府事,身負職守,不能遠離京師。可我等家中,尚有無數兄弟、子侄,年方少壯,滿腔熱血,一心只想投軍報國、建功立業,掙下屬於自己的立身之基,不願靠著父輩的餘蔭,做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
這話一出,滿廳勳貴紛紛點頭附和。
潁國公傅忠緊隨其後,眼眶微紅,語氣裡滿是豔羨:“驁哥兒,當年你一句吩咐,將我弟傅正、湯鼎弟湯醴,派往東鯤島經略駐守。那時我等還擔憂海外蠻荒,兄弟受苦,可如今呢?這二人在東鯤島開墾屯田、剿滅海盜、整肅水師、安撫土著,幹得風生水起,數次被陛下下旨嘉獎,如今已是東海水師最年輕的新銳將領,官至昭勇將軍,再過幾年,憑軍功封侯拜將都指日可待!”
提起湯醴與傅正,廳內頓時一片羨慕之聲。
這兩位當年不過是勳貴旁支子弟,無實權、無軍功,在京中毫不起眼。
可跟著李驁遠赴東鯤島,不過三四年光景,便從無名小輩,變成了大明水師的後起之秀,不僅光宗耀祖,更手握實權,讓無數在家中坐冷板凳的武勳子弟,眼紅得快要滴血。
武定侯郭振攥緊拳頭,語氣急切:“驁哥兒,我郭家子弟,個個精通騎射,熟習水戰,不怕苦不怕死,就缺一個建功的機會!如今你要重返南洋,經略馬六甲,這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是我等將門子弟夢寐以求的機遇!我今日把話撂在這,我家三個侄子,任你挑選,只要能入南洋水師,哪怕從一介小兵做起,我郭家絕無半句怨言!”
江陰侯吳高、長興侯耿璇等人也紛紛圍上前來,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懇求:“我侯府的長子,年方十八,水性絕佳,會使火炮,求國公收錄!”
“我家子弟自幼習練兵法,願隨國公遠征南洋,效死沙場!”
“驁哥兒,你是我大明武勳的魁首,唯有你能給孩子們一條出路!求你把他們帶在身邊,哪怕做個馬前卒,也是為國盡忠!”
一時間,正廳之內,全是勳貴們懇切的請求聲。
他們並非貪慕虛榮,而是深知武勳世家的生存之道。
太祖在位時,嚴刑峻法,勳貴稍有不慎便會獲罪;如今新君即位,雖仁厚寬和,可重文輕武之勢漸起,若子弟們再不立軍功,整個家族的榮耀,很快便會煙消雲散。
而李驁,是大明唯一能給他們穩穩當當建功機會的人。
他經略南洋,拓地萬里,戰功赫赫,深得兩代帝王信任,麾下水師精銳,戰功實打實,從不搞虛頭巴腦的封賞。
跟著他,就等於握住了軍功的金鑰匙,跟著他打馬六甲海峽,那是扼守東西方咽喉的蓋世奇功,只要立下寸功,便能一步登天,徹底改變家族命運。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國公、侯爺,此刻為了家中子弟,全都放下身段,言辭懇切,甚至有人紅了眼眶,就怕李驁一口回絕。
李驁看著眼前這群心急如焚的勳貴,心中瞭然,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他自然明白這些將門子弟的價值。他們出身軍旅世家,自幼耳濡目染,懂軍紀、知戰法、善騎射、通水性,比普通農家子弟更易調教,是水師最優質的兵源。
更重要的是,團結這些武勳世家,便是穩固了大明的軍方根基,對他重返南洋、經略馬六甲,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李驁抬手壓下廳內的嘈雜之聲,語氣沉穩而鄭重:“諸位放心,本公今日,便把話說明白。”
“南洋水師,正是用人之際,本公求賢若渴,豈會將報國之士拒之門外?但凡願隨我赴南洋、征馬六甲的將門子弟,本公一律收錄!”
此言一出,滿廳勳貴瞬間喜出望外,紛紛躬身拜謝:“謝鎮國公成全!”
“驁哥兒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李驁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嚴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軍紀:“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入我南洋水師,不論爵位高低、出身貴賤,一律一視同仁!”
“想建功,可以,必須從基層校尉、水兵做起,憑軍功晉升,不許靠家世徇私;想升遷,可以,必須敢打敢拼、守紀律、聽號令,不許有半分勳貴子弟的驕嬌二氣;若是吃不了苦、打不了仗、違反軍紀,本公絕不姑息,立刻遣返京師,任你是國公之子,還是侯爺之弟,一律軍法從事!”
這番話,斬釘截鐵,盡顯武勳魁首的威嚴。
可一眾勳貴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更加敬佩,齊齊拱手:“謹遵國公軍令!我等管教子弟,絕不敢違逆軍令,若有違反,任憑國公處置!”
他們要的就是這份公平,要的就是憑真本事建功,而非靠家世混日子。李驁的規矩,恰恰正中他們下懷。
李驁見狀,微微頷首:“三日之內,讓各家子弟,到五軍都督府點驗處報到,本公親自選拔,身強體壯、精通水性、肯吃苦、願報國者,一律編入南洋水師新銳營,隨本公一同重返南洋,征戰馬六甲!”
“謝國公!”
滿廳勳貴齊聲拜謝,聲音震得正廳樑柱都微微作響。
此刻,在他們心中,李驁早已不是單純的同僚,而是整個大明武勳世家的靠山,是帶領將門子弟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領路人。
湯鼎、傅忠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當年他們的父輩跟著太祖打天下,開創大明基業;如今,他們的子弟跟著李驁徵南洋、定海疆,必將續寫將門榮光。
一眾勳貴心滿意足,紛紛告辭回府,準備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家中子弟,督促他們收拾行裝,等候點驗。
方才還擁擠不堪的鎮國公府,很快便恢復了清靜,可空氣中卻依舊瀰漫著將門熱血的沸騰之氣。
李驁站在府門之上,望著漸漸散去的車馬,眼中精光熠熠。
有永熙帝的全力支援,有滿朝武勳的鼎力相助,有無數將門子弟的熱血效命,有南洋水師的堅船利炮,這一次重返南洋,拿下馬六甲海峽,扼住東西方海上咽喉,成就大明海上霸主之業,已是板上釘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