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尖刀營,零死亡!(1 / 1)
骨斷筋折的傷員,蘇南親自動手正骨,手法精準老辣,讓寒家將士們看得嘖嘖稱奇。
中毒箭的傷員,蘇南根據毒性不同,調配出草藥外敷,輔佐內服發解毒丹進行治療,再以金針過穴之法啟用免疫系統,將毒素逼出傷員體外。
被火焰燒傷的傷員,他用冷水魚的魚油混合幾種草藥製成消炎藥膏,清創後敷上,再用乾淨魚皮敷在傷口處,保護燒壞的皮膚,減少二次感染的風險,治療效果立竿見影。
最棘手的真氣震盪內傷,則由道醫們以針灸封住穴位,輔以療傷丹藥慢慢和運功調理,慢慢恢復。
幾天下來,整個山洞變成了臨時戰地醫院,所有傷患都得到妥善治療。
蘇南的身影穿梭在傷員之間,冷靜、專注,彷彿不知疲倦。
五天過後,最後一個重傷員的傷情也徹底穩定下來,脫離生命危險,蘇南這才長長地舒一口氣。
他看著滿洞已無性命之憂的袍澤,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情緒湧上心頭。
零死亡!
大家都還活著!
在這場宗師級別的大混戰中、他們這支只有二十多人的孤軍,不但扛住了千軍萬馬的衝擊,竟然還創造了零死亡的奇蹟!
戰場廝殺,斬將破陣。
這些固然酣暢淋漓,但能帶著所有人完成任務後活著回來,這才是蘇南心中最大的勝利。
就在蘇南感慨的時候,朔瀚草原最深處,狼庭的核心部落內,氣氛卻是一片死寂與壓抑。
幾天前,當渾身是血的巴根,護送著昏迷不醒的可汗耶律齊和功力盡廢的大薩滿烏骨裡逃回部落聚集地時,壞訊息像一場無法被撲滅的草原野火,瞬間傳遍狼庭七十二部。
草原的王,他們的不敗戰神,竟然敗了?
草原的信仰,通曉長天意志的大薩滿烏骨裡,竟然成了一個廢人?
這幾天以來,壓抑的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最先發難的,是幾個好戰部落為首的鷹派酋長們。
他們叫囂著要為王復仇,要集結兵力南下,要用太乾人的血來洗刷這份奇恥大辱。
而一些常年與寒家軍對峙中損失慘重的部落,則主張休養生息。
他們對太乾人那些威力驚人的火器和強大的宗師們充滿忌憚,不願再拿自己族人的性命去填這個無底洞。
更有甚者,幾位實力強大、素有野心的部落首領,已經開始在暗中串聯在一起。
在他們看來,重傷失威的耶律齊,已經不再是那頭值得所有蒼狼追隨的狼王。
可汗之位,是時候換人了。
一時間,整個狼庭,貌似和睦,實則分裂之勢已然暗中出現。
各方勢力在可汗的大帳外勾心鬥角,爭吵不休,讓本就凝重的氣氛,更添幾分山雨欲來的緊張。
關鍵時刻,神箭哈倫那主動站了出來。
他以可汗親衛統領的身份,手持蒼狼令,強行接管王帳防務,將所有心懷叵測之人都擋在外面。
哈倫那沉默寡言,看上去有些木訥,但是他箭無虛發,是罕見的箭法宗師。
他不需要高大威猛,也不需要聲勢駭人,只需要安靜的舉起手上的弓箭,就可以讓所有人閉嘴。
因為,那些試圖挑戰他權威的人,都已經被他一箭釘死在雪地裡,毫不留情。
第一勇士巴根,則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內心自責,不顧一身傷勢,連日來都守在耶律齊床榻邊。
猩紅的雙眼掃視著每一個前來“探望”的酋長,狂暴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無聲拷問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誰敢說一句對可汗不敬的話,他便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再敢胡言亂語,他就會擰斷對方的脖子。
哈倫那的箭與巴根的拳頭,用最直接的宗師級威嚇,暫時震懾住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但,這終究是飲鴆止渴。
兩人一個只懂射箭,一個只知掄拳頭蠻幹,根本不懂統治和權謀之術。
他們能壓得住一時,卻壓不住一世。
很快,陽奉陰違的戲碼開始上演。
哈倫那和巴根二人氣的牙癢,卻又想不出好辦法,只能苦苦等待耶律齊和烏骨裡醒來。
與此同時,烏蘭朵盆地背風山洞裡,篝火噼啪,燒得正旺。
洞外是朔瀚草原的風雪,卷著雪沫子拍在山石上,嗚嗚的響,像極了蒼狼的嘶嚎。
洞裡卻暖烘烘的,烤魚的油脂滋滋往下滴,混著草藥的清苦和所有人身上未散的血腥味,湊成戰後獨有的安穩氣息。
所有人都圍著火洞裡的篝火坐成一圈。
有的身上纏著繃帶,有的胳膊吊在脖上,有的腿上裹著止血布條。
大家看上去都慘兮兮的,可眼裡都亮著光。
畢竟,他們這群人,深入草原近千里,把草原狼王耶律齊打成重傷,把大薩滿烏骨裡直接幹廢了。
斬殺千餘精銳騎兵,把整個狼庭大營打懵,逼得狼庭大軍氣勢崩潰,主動撤退!
這是多少年來,太乾人第一次把狼庭結結實實的踩在腳下,打得他們落荒而逃。
如今大家的傷勢都在逐漸恢復,但是這烏蘭朵盆地畢竟在朔瀚草原深處,不是久留之地,要儘快決定接下來怎麼走才行。
只是,沒人主動說話,氣氛顯得有點沉悶。
直到乾景隆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這才打破僵局。
他身上的玄鐵甲冑是寒家軍的,內襯的錦袍沾著血汙和泥漬,臉色有點蒼白。
蘇南看著這位景隆帝,感覺他雖然很能忍,但急切的內心有些壓不住了。
這也情有可原,畢竟他這位正統皇帝,已經離開京城的龍椅太久了。
“諸位,如今耶律齊重傷敗走,我們也休養了些時日,大家雖各有損傷,但是都已經脫離危險,也是時候決定下一步的路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味道,卻又是商量的口吻:
“朕的意思,我們即刻拔營,回幽臺城……眾愛卿意下如何?”
見無人主動回應,乾景隆只好自己往下說:
“諸位愛卿,鎮北侯那老東西心懷異心,我等不在的這些日子,指不定他在北境搞什麼名堂。
我等回去把北境穩住,把那叛徒清了,再談狼庭的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