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城主府(1 / 1)
對於蘇家姐弟之間的對話,楚陽不得而知。
蘇白於他而言,與螻蟻無異,他不會去計較,也無心計較。
大象不會因為螞蟻咬自己一口而生氣,自己不是大象,但蘇白一定是隻螻蟻。
即便是自己沒系統之前,遇到蘇白他也不怵。
他能送出完美練氣丹,全看在蘇淺的面子,不管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單憑她做的事情,值得起一顆練氣丹。
這東西對現在的他已經沒用處,拿來送人正正好好。
至於城主府掌握的情報,只有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他心念微動,轉眼間便踩著飛劍到了城主府上空。
“什麼人,竟敢擅闖城主府?”
他沒掩飾自己的氣息,剛到城主府上空,便有數道夾雜著殺氣的話語傳入耳中。
聞言,楚陽無所謂一笑,猶如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城主府的屋面上,掏出腰牌。
“我乃合歡宗弟子,落仙城城主何在,速速出來見我!”
聽到合歡宗三個字,城主府的守衛頓時面色劇變。
城主府乃是陳國所立,但陳國之上是合歡宗。
身為十大魔門之一,光是聽到其名字就足以讓無數人心生畏懼。
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條狗,也不是他們所謂城主府能招惹的。
且魔門之人行事乖張,稍有不滿便殺人洩憤,除了那些名門正派,大多數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些守衛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腰牌,低著頭恭敬道:“我等不知大人駕到,還請大人移駕大堂!”
“可。”
楚陽點頭,駕起秋水劍化作一抹流光直衝城主府大堂。
在合歡宗的地盤,他無需給任何人面子,但別人不能不給他面子,否則就是不給合歡宗面子。
落仙城的城主是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美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韻味。
一襲大紅色長裙相當扎眼,像一朵鮮豔的玫瑰綻放在貧瘠的荒漠中。
“落仙城城主安寧,拜見大人!”
楚陽高坐主位,目光看了玲瓏一眼。
煉氣九層,修為在這等邊陲凡俗城池中,已經算得上是拔尖。
可惜,按照她看起來的年歲,此生若無意外,築基無望。
楚陽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我要有關青霞村的一切情報。”
“是一切,安寧城主能懂嗎?”
聞言,安寧的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合歡宗的弟子她見過不少,也接觸不少,那些人雖說是魔門弟子,見面之時少說也要客套兩句,說點場面話再進入主題。
可像楚陽這般上來就開門見山,甚至連句客套話也不說的人,她還從未見過。
這說明自己這個城主根本沒被對方放在眼裡。
最主要的是,楚陽的修為沒有絲毫遮掩,但她卻依然看不透。
看著她的反應,楚陽嘴角微微一勾,魔門之中沒好人,被魔門管轄的地界又能有幾個好人?
楚陽並非是不通人情之輩,相反,他深諳人情世故。
他這樣做,只是為了斷絕不必要的麻煩。
換而言之,他是故意的。
見安寧久久沒回應,他輕聲問道:“怎麼,城主是有什麼難處?”
安寧回過神來,恭敬道:“大人誤會了,妾身在想有關青霞村的一切實在太多,是否需要精簡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不必,我有的是時間,城主府這麼大,多我一個不多,想必城主不會趕我走吧?”
對於他的冷笑話,安寧勉強一笑:“大人說笑了,妾身這就讓人把東西呈上來,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只管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即可。”
“大人,青霞村實在……”
楚陽瞥了她一眼,擺手打斷她的話,目光直視著她,一股威壓瀰漫而出,壓得安寧身體有些僵硬。
片刻後,他才淡淡道:“安寧城主的話稍微有些多了,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聞言,安寧袖中的玉手陡然握緊,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微微欠身:“妾身不敢,大人稍等。”
不多時,楚陽身前的案桌上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
“落仙城自有青霞村以來的相關記載,都在這裡,請大人過目。”
“有勞了,城主若無要事,請自便。”
楚陽捧起一本卷宗,像是把城主府當成了自家的府邸,安寧城主更像是丫鬟般被他使喚,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安寧被接連掃了幾次面子,似乎有些接受他的行事風格,淡然笑道:“大人若還有需要,可儘管吩咐。”
楚陽沉浸在卷宗的記載中,頭也沒抬:“別讓人來打擾即可。”
“妾身告退!”
安寧眼底閃過一片冰寒,緩緩退出大堂。
風捲雲舒,蘇家所在。
蘇淺儀態端莊,在她對面,安寧正在訴說著楚陽是何等的目中無人。
聽完她的講述,蘇淺淡淡笑道:“到底是十大魔門之一,門中弟子有此姿態不算稀奇。”
“以你所見,此人修為如何?”
安寧想了想,遲疑著開口:“應該還未築基,根據他給我的壓迫感來看,想來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蘇淺眼神一亮:“如此,人丹的主藥便是齊了。”
安寧面色凝重:“他沒築基,恐怕當不得主藥。”
“而且,他有如此修為,在合歡宗之內也不是無名之輩,殺他會有麻煩。”
“你想多了。”蘇淺站直身子,“沒有築基,便不是內門弟子。”
“不是內門弟子,再有天賦也不過和你我一般是螻蟻。”
“而且,合歡宗以往在青霞村死了多少人?他如果真有背景,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此,螻蟻再怎麼有名,又有誰會為死了一隻螻蟻而出頭呢?”
聽著蘇淺的分析,安寧整個人都處於震驚的狀態。
沒見過人,只憑三言兩語就能推斷出對方的底細,此女簡直可怕。
不過,她仍有顧慮。
“以往死的那些人,最強的只是煉氣七層,此人修為至少也在半步築基,他的死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
蘇淺冷冷一笑:“浩然正氣宗不是死了三個人,這個說法夠不夠?”
安寧眼睛一閉,旋即又睜開,對眼前的女子由衷地感到佩服。
好一個死無對證!
“那該怎麼做?”
“他不是要查真相嗎,帶他去查。”蘇淺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絕,咬著銀牙說道:“逼他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