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電廠惡戰(1 / 1)
“可是……”竹笙突然間的預感讓他無比心慌氣短。
喜寶來回左右的看著什麼“汪汪”叫了兩聲,被雨心一個眼神使過去,聽話的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雨心拽著竹笙的胳膊已經走遠,並且嘴裡催促著“快點……”
***
縣城的這座電廠直接給臨近都城的皇城供電,因為離皇城近,加上皇城屬於繁華都市,所以將電廠這種企業放到縣城這種小地方,屬於雙方都樂意為之的,一方面帶動縣城的經濟發展,另一方面皇城減少汙染。
其實,說是進去看,他們也只是看到一角,不僅是步行走不了那麼遠,還有再往後除了專業人員進不去。
無數的安全警示,不斷的映入眼簾,進了裡面無法看出去外面的情形被一堵高高的圍牆擋住視線,但是裡面哄哄嗡嗡的聲音還是給人一種壓迫感。
再次仰望那煙囪,已經是雨心走到一個大到她無法形容的煙囪下,站在下面還有點視覺上的恐懼,就像一個大怪獸站在面前。
他們來回穿梭了兩個煙囪就覺得不想看了,雖說有燈照著,但還是挺嚇人的。
“窸窸窣窣”的不斷有聲音傳來,這種聲音雨心聽到了,竹笙也聽到了,喜寶也聽到了,喜寶警覺的不住的回頭看去。
雨心拉著竹笙胳膊捂在胸前快步原路返回,進來的時候沒覺得走多久,可反身回去卻發現如此的漫長,漫長到後背直冒冷汗,因為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竹笙的腳步停止,跟著雨心也停下。
……
他的眼前是一群或者一大片整裝束髮,筆挺身子,握著金錢劍,炭黑衣服裹身上,面帶仇容目視著他的,數量達到數千個的捉鬼小廝,密密麻麻的迅速圍攏在他們的四周。這身上的衣服與暗色的夜裡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一點身形,這也許是他未察覺的原因。
“走啊!”雨心催促,她看不到這些捉鬼小廝,但她聽著好像感覺聲音消失了,再次響起那種高壓電傳送嗡嗡的聲音。
喜寶跟在後面,也停下腳步。
“跟我們回去。”其中一個小廝朝著竹笙喊。
“行,但是讓我先把她送回去。”
“不行……”
“我沒有錯,為什麼你們不依不饒?”
“你沒錯是我的錯?”這話並未說完,就有捉鬼小廝上前抓他。
此刻的竹笙單純的以為自己說清楚或許能夠換來一絲絲仁慈,也以為再不濟他送回去雨心,自己乖乖的跟著回去也行。
可是,事與願違,那架勢似乎是要滅了他,那架勢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那架勢根本不給他多一點說話的機會。
竹笙變了……
一種危機的刺激和雨心的焦慮害怕,讓他再次變得冰涼至極,眸中充滿厲色,身形能夠看得出的健碩,顯然那個充滿仇惡和吸收眾多惡念的他更加厲害,而且佔據他身體整個狀態,而和他對面的小廝能夠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道光,似一道刀光。
即使這樣的竹笙也始終抱著懷裡的雨心。
幾乎同時竹笙能夠不斷的打倒撲來的捉鬼小廝,而雨心只在他的懷裡不斷被旋轉,按下然後起來。
喜寶也撲上去跟著狂咬。
遠處天際再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牆外的野草中穿梭的人群一樣。
“方竹笙,你今天還能逃嗎?”是卞竹笙穿牆而來,帶著竹笙無法估計的小廝數量。那面容十足的小人得志,那面容一臉陰險狡詐,那面容充滿仇恨和敵意。
但同時竹笙犀利的目光能夠看得出卞竹笙那雙泛白的雙目,讓人感覺是一雙白色玻璃球,更準確說是那眼眶裡安置的是一雙白眼仁眼球的眼睛。
他們是屬一個陣營還是不同陣營,竹笙判斷不清楚。
只是竹笙的狀態不能有人叫他全名,所以此刻的竹笙不斷的腦中變化,就像左右腦出現串頻,讓他那個真實的自己意識到那個充滿惡念的“自己”。
“上……”卞竹笙高喊下令。
不由分說,一群小廝拿著金錢劍再次向他殺羽而來,他的力氣也漸漸消耗,但依舊奮起抵擋,似乎那種惡念下的身體能夠讓真正的他調動,充分發揮作用,從而有效的戰鬥。
而喜寶也正好補位他的後背,不斷跳上、跳下、撲起來撕咬著身邊的小廝,他幾次瞟眼過去看著喜寶,放心的把後背交給喜寶來抵擋。
喜寶的兇狠程度不亞於一頭草原狼,它能撕咬著一個小廝揚天而旋轉起來,之後重重的砸到撲來的小廝身上,週而復始的壓倒一片又一片的小廝,這一刻喜寶知道它要保護竹笙和他懷裡的雨心。其實,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喜寶若隱若現的看到小廝的聲音,所以發出叫聲,但是,誰都不知道。
而懷中的雨心不斷的嘀咕著,也聽不清更顧不上聽清楚。但偶爾能夠感受雨心低垂的腦袋下發抖的身體。
卞竹笙那一刻就在不遠處觀戰,像是一個擁兵數萬的將軍在看著戰鬥的局勢。
外圍的小廝很長時間都無法靠近中間的他們三個。
然而,再厲害也抵擋不過人多力量大、人多戰鬥力久,他們漸漸敗下陣來,竹笙和喜寶被打散,喜寶被圍攏到另一邊,而竹笙被圍攏到這邊。
接著半空中一片小廝飛起,地上也有小廝不斷的圍攏而來,竹笙攬著雨心退到煙囪那面,他的身體漸漸使不出多少力氣,就像爬山怕久了全身的肌肉不聽使喚了一般。
就在他們靠牆無奈啞口之際。
雨心懷中的傘突然動起來。
掙脫她的懷抱飛向天際,變得大如飛碟,轉速快到肉眼分辨不出,這鋒利只有體現在撲來的一群又一群小廝被旋即消掉腦袋的畫面上,一批接著一批的小廝化為煙氣消失,再接著一批又一批的上下圍攻而來,再繼續或者被攔腰斬斷或者被消掉腦袋化為煙氣。
遠處卞竹笙那臉還在狡詐的看著他和雨心,顯然他是要同竹笙和雨心一起解決,但見到此情形也不由得驚訝的仰天看去。
圍攻不下時,竹笙的頭頂,順著煙囪往上撲面而來一群小廝,倒立著,手裡緊握著金錢劍從天衝下來,一把又一把的金錢劍像是下刀子一樣齊刷刷的用力紮下來,那種眸中的兇狠程度不亞於竹笙殺了他親.媽。
竹笙只能跟著煙囪的圓弧繞著轉,朝天無路,朝後無路,只能順著煙囪他還有一絲的空隙可以抱著雨心離開。
此刻的雨心顯然驚嚇過度,低頭依舊一個勁的發抖。
在這個她看到平靜的世界下,竹笙如此的表現讓她恐懼,也讓她浮想聯翩,她想起竹笙曾說過他可能莫名的消失,加上之前的種種跡象,她知道竹笙此刻應該是大敵當前。
再轉眼之際,那把傘快速的轉動下,頭頂的小廝被鋒利的傘沿攔腰截斷散入煙氣之中,然而這帶來的後果是竹笙身後的煙囪上端,被齊刷刷的削掉一截,晃動的水泥煙囪開始在空中搖搖欲墜,竹笙看著掉落的方向逃離。
此刻的他還是隻能抱著雨心順著煙囪下邊離開,那頭頂的水泥煙囪砸下來,撞到下面一節弧度變寬的煙囪壁,再次發生猛烈的撞擊,四分五裂而來,水泥和鋼筋的分離砸的就像禮花一樣四散開來。
然而,就在竹笙分心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小廝,迎著他的腰間而來,慌亂中竹笙推開雨心,上前抵擋,也許是推開的力氣過大,雨心掙脫懷抱的時候,仰頭看見天空掉下的煙囪,依舊只是下意識的抱著頭低下身子,此刻只剩下身單力薄的雨心蹲在那裡。
卞竹笙——是的是卞竹笙拿起金錢劍衝了過來,這個難得的空隙讓他三步大兩步小的衝了過來,他衝向的人是雨心,而非還在抵擋的竹笙。
那時間一塊巨大的水泥石塊,帶著露出鋼筋的水泥石塊,也在一個弧度撞擊著力下,正好衝著雨心而來。
周圍能聽到水泥石塊掉在地上砸出巨大的轟隆聲。
飛濺到高壓線上的石塊更是砸出巨大的火花。
廠裡開始傳來警報聲,遠處似乎很遠處有跑來的人影。
……
畫面幾乎停滯,眾人傻眼。
……
“喜寶……”雨心尖叫的朝天際撕喊。
竹笙回頭看去,眾小廝回頭看去,天際的那把傘還在快速的轉動。
她被喜寶的身軀壓著。
她被喜寶救了。
喜寶的整個身體撲了過來的時候,正好能全部擋住飛過來的石塊,原本喜寶跳起來的身軀就很大,此刻它的身軀更大,它的身軀整個將雨心圍攏,讓雨心沒有受一點傷。
那塊帶著鋼筋的水泥石塊不只是砸到喜寶身上,而且鋼筋穿過喜寶的胸膛,鮮血直流。
喜寶都沒有嗚咽幾聲就斷了氣。
然而,更為令人扼腕的是,喜寶的魂體也在抵擋卞竹笙撲來的金錢劍,而身負重傷。
旋即,卞竹笙在把金錢劍插到喜寶的前腿根上時被飛來的傘沿擊退。
竹笙聽到雨心的叫喊,飛奔過去,爬到喜寶和雨心的跟前,摸著喜寶已經涼了的屍體,仰天撕喊“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樣,啊………………”
……
“喜寶,喜寶,你在哪?”雨心抱著喜寶的身體無助的哭泣撕喊。
“你幹什麼?”
竹笙哭喪著看著雨心拿起小塊水泥,剌破自己的手掌,開始在喜寶的身上、周圍不斷的撒血。
她拽著竹笙的衣領幾乎失控的撕喊“竹笙,你能看到它,你快帶它到我跟前,快點……”接著哭腔說道“我的血能讓我看到喜寶的靈魂,我要讓它回來,嗚嗚,我要讓它回來繼續陪著我。”
“不要這樣,雨心,不要這樣。”
竹笙把喜寶的屍體挪到旁邊,緊緊的抱著雨心。
他奔過來的時候四下觀察都沒有看到喜寶的魂體,所以魂體沒有接觸到雨心的血液根本不會看到,此刻的他根本來不及想為什麼看不到喜寶的魂體。
所以他安慰雨心,“它不在這裡,你不能這樣,你的手會被感染的。”
“不,是它救了我,是它讓我還有氣息,所以,我就是感染了也要找到它。”
“別這樣,雨心。”竹笙說著。
雨心還是揚起手不斷的朝著周圍甩手撒血,她覺得這樣喜寶接觸到她的血的機率會更大。
突然,花壇裡。
所有的植物開著碩大的紅色花朵,血紅血紅的花朵不斷一朵接著一朵,兩朵接著兩朵……
……越來越多,越來越紅,越來越大……
……鋪滿整個花壇,很快佔滿、簇擁在整個有土壤、有植物的地方。
天空大朵大朵的翻滾著雲,跟著掀起狂風,捲曲的翻過圍牆撲面而來。
烏黑的雲朵幾乎要壓倒這座城市,不出片刻中,開始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密集的降下來。
滲透著喜寶鮮紅的血液,喜寶的長毛跟著狂風不斷翻起,可喜寶再也不會動彈了。
眾多小廝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有仰天看去的。
有轉頭看著紅色花朵的。
還有看著喜寶的。
……
七零八亂中眾多小廝開始被擊退,但是還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撲擁而來。
天邊一道亮光閃出,照著空中的雪花反射著小小的光點,但那如瀑布的雪花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雨心記得這道亮光,竹笙不記得,他和雨心消失,留下喜寶的身體。
***
記憶開始是在他們的家裡——都城的家裡。
是傘帶他們回了家中,而雨心過度傷心昏迷不醒。
竹笙拿出放在電視櫃下的醫藥箱給雨心消毒包紮,可那種刺心的酒精棉擦拭雨心手掌的疼都沒有喚醒昏迷的雨心。
他疼,他更疼,像是刀扎一般的疼。
眼淚一滴滴的滴到床上,滴到雨心的指尖。
……
包紮完,回到客廳的時候竹笙再一次見到綠衣女子。
出了臥室門看到綠衣女子就站在陽臺位置。
從來他都是恍惚的觀察這位女子,似乎她的樣貌他從來沒有記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