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婚禮前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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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雨心再繼續看下去,小賈已經迎了過來,“好了,新郎就可以出去了!”

竹笙將雨心放到那張床上,立刻被小賈推出去,婦人反著竹笙進來,立在雨心面前。

雨心還在愣神中,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遲遲緩緩的說道“柳阿姨,不打招呼就來,是不是讓你很為難啊!”

柳阿姨坐到雨心身邊,伸來手握著雨心的手,笑著說道“孩子,哪裡的話,昨天那孩子就給我打電話,讓準備一下,大致給我說了情況,我們昨天新搭建的這個蒙古包,就是為了讓新娘子待得。”婦人說著指了指小賈。

她頓悟這一切從昨天開始就密謀了,難怪竹笙替她完成了接下來幾天的工作,難怪竹笙說這兩天讓她休息,難怪她今天早上要離開,竹笙的那臉色就像被打了似的。

也許她被抱著的一路上她還沒有細細的觀察,婦人穿的很正式的暗紅色唐裝,髮型也盤著整齊利落了許多,這樣細看著婦人眉眼還有種特殊的美,那種美透露著親情,透露著和藹和大愛。

雨心眼眶有些溼潤的看著小賈又看著婦人,低頭破涕為笑。

柳阿姨繼續按了按握在雨心腿上的手,說著“孩子,原本是中午舉辦婚禮,看著這時間怕是不行了,等你著好裝怕是來不及了,明天我記得日子也挺好,就明天舉辦婚禮吧,我馬上去弄飯吃,咱們今天先把酒席先吃了。”

雨心溼著眼眶點頭,等著婦人起身,又看著站在不遠處扶著椅子站著的小賈。她歪著頭看著小賈,然後微笑的看過去,小賈似乎沒有害羞的低下頭,而是目視著她的目光看過來,“過來……”雨心伸手叫著小賈。

小賈邁了幾步蹲在雨心的面前,仰視著雨心。反而雨心繼續好奇的說道“你好像不是很怕我了啊?”

小賈低頭笑了一下,抬頭說著“因為你教我的每天回去看著鏡子鍛鍊自己的眼神,我每天堅持就覺得好多了,其實要是在公司我還是會怕你,唯獨你,不過這一刻我已經激動的將怕你放在腦後了。”

雨心笑著,抓起小賈的手坐到旁邊,輕鬆的說著“不用怕我,其實你很好。”

小賈低頭不說話。

雨心正要下地,被小賈喝止“不行?”

停著,呆住,此刻的雨心被小賈一個高叫真的給嚇傻了,她腦中迅速閃過“這孩子怎麼說兩句,連個大小也不分了。”隨後又按了按自己的心緒感嘆嚇我一跳。

很快小賈連道歉帶指著鞋子說道“老大,這個鞋子沒過門的時候不能沾地。”

雨心瞪著她那大眼,看著小賈“那意思,我今天需要人伺候。”

小賈低聲的說了句“可以脫了啊!”

雨心聽到了,但是還是看著小賈問道“你說什麼?”

小賈立刻直起身板,“我伺候您……”

雨心笑的前仰後翻,不只是此刻她心底而來的開心,而且小賈的變化更讓她開心,她這一個成功玩笑開得,成就感十足。

屋外去了婦人家前屋的竹笙,被婦人和婦人的男人再三勸告,將婚禮改到明天中午進行,今天天色馬上降下來,什麼都來不及。

竹笙立在那裡無助之感再次襲來,他來回踱步走在婦人家正屋的客廳裡,唯獨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萬一明天這副空殼的身體突然崩塌,他連……

他幾乎閉著眼都是恐懼,可是婦人和男人連番勸告,他也只好賭一把。

等到竹笙同意下來,婦人才繞到廚房將那些半成品開始拾掇,竹笙也在坐了一會後,站起來,可剛站起來,男人就叫住他“你幹嘛去?”

竹笙回頭疑慮的看著男人,笑著說道“萬叔,我去看看雨心。”

萬叔立刻起來拿著自己那個煙鍋子,吸了一口,吐出煙氣,說道“孩子,今天到明天你們就不能見了。這是習俗。”

竹笙愣了愣點頭,又坐回去,但很快又跑去廚房幫忙。

婦人再三退攔下,他又了無興趣的出來,一個人開了客廳的門朝外走去,踩著積雪繼續一直走遠。

太陽已經西斜,室外的溫度開始降下來,他今天出門著急穿了自己隨手拿出來的一條黑色長褲和一個白T恤,搭了一件長款外套,厚厚的外套在室外還是有些冷意,他裹緊外套走遠,步伐緩慢中讓他腦中飛過很多事情。

抬眼看著夕陽的方向,閉著眼睛又想起喜寶,想起喜寶上次來這裡和他放羊,那時候婦人一家根本不知道有個他,他也沒有想到之後還有這麼多的故事,再次想起上午的事情,他隱入暗色的時候已然看到捉鬼小廝來了又消失,只是發現人沒死,他們自便是白來一趟,不由得有點幸災樂禍的小確幸。

不大會再次看著遠處那一灘湖泊,也許上面積雪了,很少的飛鳥飛過,偶爾亮出明晃晃的一片似是風吹走積雪留下的冰面,所以他自顧的再次朝著深處走去,走著也想起那個迷路的魂體,走到湖面上,藉著冰面的光滑他划著冰,不斷的滑來滑去,身體的輕便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可以飛起來。

隨後躺在冰面上,看著天空,空想著一切。

……

躺的也不知時間多久,他兜裡的手機響了,是雨心給她打電話,竹笙坐起來,接著電話,不過一開始就是嘲笑“怎麼?想我了?”

雨心呵呵的笑了兩聲,“在哪呢?不讓我見你。”

竹笙依舊輕蔑的笑著“還說不想我,一會不讓見就……”

“哎吆,那我掛了啊,以表示我的態度?”

“別,我在湖面上躺著呢。很無聊……”

坐在床邊的雨心,立刻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喊著“湖凍結實了嗎?你上去,快點下來。”

竹笙笑著,又躺回去,聽著電話,他發現自己有了身體手機都不干擾了,繼續回著“很結實,不過很想帶你一起來,不過大家都不讓見面。”

“看來是你想我了啊!”

竹笙突然間停頓了一下。

雨心這邊聽到呼呼的風聲。

再接著竹笙嚴肅的說“雨心。”

在蒙古包的雨心再次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腳尖回道“嗯!”

“其實,今天就算我把你娶過來了!”其實竹笙想著,舉辦婚禮怎麼也得讓雨心感受一回被娶的感覺,所以,他準備了婚禮放在東郊的草原,然後他自己是那個娶她的人。

可卻因為一個跳樓的人耽誤了時間,原本他準備的一下車子抱著雨心進了蒙古包裡換好衣服直接舉行婚禮,可一下車子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很多的事情再也無法預料。

蒙古包外卷著一卷紅毯那個長度正好到達不遠處的一個花房拱門前,此刻的紅毯也只是靜靜的躺在那裡。

“沒事,我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我甚至期待明天的婚禮,就像曾經期待和你在一起一樣。”

竹笙淺笑,說道“傻瓜……”然後看著天空。

而雨心也轉頭看著門外狹小的空間放空著思緒。

時光再次變得慢慢長長,一切又變的特別安靜的樣子,周圍除了幾聲馬匹的長嘯聲,加上前面院子裡的踩著積雪的腳步聲,似乎很少有其他聲音,那種炊煙裊裊升起的生活再次佔據整個狀態,安靜的生活讓人的神經都特別放鬆,讓人覺得一切都渾然天成,所有的過往都可以拋擲腦後,不予置評。

婦人柳阿姨準備那些菜品的時間很快,大多資料說昨天接到電話就準備了滷肉之類的東西,加上早上小賈來帶的新鮮菜品,一切又很快變成了葷素搭配得當的美味佳餚。也因為時間有限數量上並不是很多。

飢餓的雨心從屋子那股炊煙上也可以判斷飯食的準備程度。

所以很快萬叔端著一個小桌子放到雨心在的地方,雨心也因為上洗手間被萬叔詢問去了哪裡。

小賈忙碌收拾衣服,回著“去洗手間。”

萬叔轉身之際“吃飯了,吃完早點休息。”

萬叔走到前院子,衝著遠方喊著“小方?……小方”

在廁所的雨心還聽到這句小方不由得嘴角上揚,她想起了一個方方,一個芳芳,不過她終究也會疑問方方去了哪裡?但是很快便自顧的放棄這些想法,因為她很累不願意讓這些雜事打擾她的心緒。所以此刻萬叔喊著小方還讓人以為是喊一個女子,順帶想起一首歌“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

遠處的竹笙站起來,招手示意,順帶著大步的往回走。

晚上,前屋的竹笙和萬叔喝的不亦樂乎,很久沒見竹笙那麼盡興,喝酒之前他還抱著那把傘反覆的確認自己能不能喝酒,當然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所以酒過三巡都未得見盡興。而竹笙微微給自己的心裡暗示是他還有四天左右的時間,所以他認為一切都來得及,哪怕明天過後身體不在了,他都覺得時間來得及,來得及讓他把這些事情做完。

萬叔在這偌大的地方一看是無聊壞了,不止對他如親人一般,甚至和他酒後都是稱兄道弟的喝酒,婦人中途白了男人幾眼,但絲毫不影響兩人飲酒的樂趣。

婦人又起身去了後面蒙古包裡跑前跑後的不斷加火添飯,直到最後一次雨心才攔著婦人一塊坐了會。

雨心抱著婦人,蹭著婦人的肩膀,不斷的撒嬌道“柳阿姨,今天真的很麻煩你。”

柳阿姨露出淳樸的笑容,吐露出的話語都帶著都城東郊的鄉音,說道“不麻煩,我們很少進城,也很少看到你們來,哪能麻煩,正好孩子們在鎮上讀書,他的奶奶也去了他姑姑家一時半會不回來,正好我們幾個人清淨。”

這也消了雨心納悶為什麼沒見到小孩子跑來,要不然平時早就圍在她的跟前好奇的跟著她前後跑。

夜裡,漫天的星光,與上次來的時候月亮當空不一樣,這裡的星光都有種純粹感,那種純粹感像是洗禮過的天空,像是擦亮的星辰,像是一切都是嶄新的一般。

雨心只允許出蒙古包,所以站在蒙古包前,仰望著天空,在看著遠處潔白的雪閃著亮晶晶的光點,清新的空氣吸入肺中,就像獲得重生一般。

小賈從身後過來,也許是腳步輕,直到小賈說了一句“看什麼呢?”

雨心被微微嚇到,小賈的目光也跟著遠方看去。雨心笑著,撥出泛白的空氣說道“欣賞一下風景。”

其實,此刻的小賈沒有雨心那般心境,也沒有雨心的體會,更沒有雨心的經歷,所以小賈眯了眯眼瞅了瞅遠方,心裡屬實嘀咕了兩句“這有什麼?”不過她沒說出來,可能那個卑小的她再次作祟。

透過前院的屋子的後窗,能看到裡面熱氣橫天,偶爾還能聽到幾句酒後的胡話,雨心低頭笑著,她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但很快又被這個搭在屋子後面的蒙古包給勾起一陣疑問,所以,她轉身問小賈“為什麼把屋子搭在這裡,害的前面什麼都看不到?”

小賈低頭微笑,但也順手挽起雨心的胳膊回了屋裡,“外面冷,回去吧!還有今天休息好,明天早點起來。”

雨心跟著小賈的步調回了屋裡,但還是疑問,“問你話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

雨心伸手咯吱了兩下小賈,弄得小賈立馬癢癢的躲得很遠,雨心繼續問“快說,為什麼?”

“老大,你踩到東西了!”

雨心立刻抬腳看著腳底,前後左右都看了個遍隨後皺著眉頭說“沒有啊,哪呢?我怎麼看不到。”

只見小賈朝外跑去,迎面進來柳阿姨,隨後躲在柳阿姨的後背,探出腦袋說道“我騙你的。”

“嘿,你這長本事了啊!”其實她心中無數的開心因子瘋起,縱使她覺得自己身體都是輕快的,因為她很開心小賈對於她的態度,就像姐妹之間,不像是上下級那種假模假式的樣子,所以她也故作姿態的來回躲閃著去抓小賈。

一時間,前屋漫天的喝酒喊叫聲,後屋樂趣滿屋的打鬧聲。

那一夜似乎大家都很開心,從來沒有的和諧,從來沒有的安靜,從來沒有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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