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竹笙離開——胎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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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山頂回合,

在山頂拍照留念,

在山頂留下腳印,

在山頂忘情親吻,

在山頂嘶聲吶喊,

在山頂忘情表白,

在山頂放聲大笑。

甚至他們配合著別人一切拍照,更甚者有幾個詢問一起拍照要多少錢的年輕人。

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蜜月旅行,而竹笙似乎擔心這是他們永別之行。

……

盡了興,了了願,下了山,天色屬實還早。

是那種夕陽還在天邊,天空還發著光芒的樣子。

然而,找到馬騎上馬的時候,起風了,吹卷著雪花遮著眼睛,臉上立刻被風裂的疼。

漸漸的,當他們騎著馬慢慢走遠,風似乎有變大的跡象。

雨心冒著寒風說“回吧?”

可她回頭看了一眼竹笙,竹笙已經趴在馬背上。

雨心快速的跳下馬背,伸手牽起竹笙的馬。

天色開始陰起來,那種卷著積雪飛揚的風也沒有停歇,繼續颳著。

雨心低頭擋著風的喊著馬背上的竹笙,竹笙勉強的坐起來,因為他的身體莫名難受,但他表現的很淡定的笑著“喂,怎麼下來啦?你看我著姿勢多擋風。”他不想讓雨心擔心,更不想讓她覺得恐慌。

雨心伸手打了一下他,她以為是真的。就繼續走向自己的馬,可當她正要上馬的時候,竹笙低沉的叫著,“雨心。”

“嗯?”雨心真的是懵懂的回頭看著竹笙,停下自己將要踩到馬鐙的腳。

“我們去前面的角落坐會吧!”雨心跟著竹笙指的地方。朝前看去那是一個山體形成的夾角,面朝南,正好可以擋著左右的風,雨心看著似乎也很同意此刻有必要兩人去那裡躲躲風頭。所以她點頭同意。

竹笙下了馬,兩人牽著馬去了那個距離不遠的山坳處。

竹笙拭去石頭上的積雪後,讓雨心坐下。

天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幾乎立刻就要來臨那種暴風雪。此刻要是往家裡趕,也許半路會走的迷路,但其實如果下雪,他們在這裡也不能待太久,到底該怎麼辦兩人誰都沒拿個主意。

他們就那樣安靜的坐了一會。

無聊之際,竹笙仰望著天空,看著身後的環境,順手撣了撣身上刮上的雪。

雨心突然看著他的頭頂叫他,“竹笙?”

讓竹笙頓時寒毛一豎。

雨心伸手摸著他的頭頂,使勁拽了拽。

“啊”

竹笙疼的叫了一聲。

她也跟著立刻住了手,“你頭上長出了葉子?”說話間竹笙伸手摸著自己的頭頂,那種摸上去的感覺像是他在傘中摸到竹葉的感覺,其實他頓覺到了什麼,但又笑呵呵的看著雨心“沒事,可能心中長草了,就從頭頂冒出來了。”

雨心歪了歪腦袋送來疑問的目光。

竹笙繼續解釋,“現在大家不是可以看得到我嘛,可能因為心裡亂,就長出東西了!”不過他再次摸著自己的腦袋溼漉漉的頭頂長出的竹葉,他頓覺神清氣爽,像是久旱逢甘露的爽。

他知道這應該是竹子的身體遇水後生長了,所以此刻看著雨心轉頭看著遠處拴著的馬動彈時候,他無奈的揪掉那些竹葉,忍著疼痛繼續拭去腦袋上雪融後的水。

雨心再次回頭時候,竹笙已經恢復正常。所以當她指著他的頭頂的時候,他快速的攬著他抱在懷裡,目視著前方。

竹笙從兜裡掏出手機來,伸胳膊到面前“雨心我們拍個照吧,結婚證上的那種。”

“不要,明天回去去民政局拍多好,人家採光也好,現在這裡這麼暗。”

“現在反正也沒什麼事幹。”

雨心伸手一把按住竹笙手中的手機,隨後認真的對竹笙說道,“拍也行,不過不能放在結婚照上,明天我要好好打扮一下咱們去拍,好嗎?”

“好啊!”竹笙看著雨心的眼睛,其實,此刻的竹笙突然間特別難受,他不懂這種難受是為什麼,就像一種剝皮剌肉的感覺。

雨心沒有察覺竹笙。所以她立了立身體,看著鏡頭中的髮型又順手理了理才說“拍吧!”

竹笙靠在她的肩膀上,勉強的露出微笑,隨後快門按下。

夜色也很快降下來,竹笙悄悄在用左手給小賈發了訊息。

不大會,雨心看著周圍似乎平靜下來,風也停了,天空也沒有降雪,便說“我們回吧!”

“雨心,可能我回不去了!”

雨心掙脫懷抱看著竹笙,不明狀況的問“為什麼?怎麼了,什麼意思?”

其實,他看到不遠處走來的小廝,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似乎是領頭的人,他的身體消失了那種剝皮剌肉的疼,開始就像蟲蛀的難受奇癢無比,只是他忍著不願意讓雨心難受和發現,他是怕她擔心和害怕。

此刻竹笙才突然知道“只留七天,是喜寶離開那天算起,今天是喜寶的頭七,也是他的尾期,這是綠衣女子說的神諭嗎?原來她說的你想要的就是你會得到的是這樣,我應該滿足,我也應該離開”

又突然想起綠衣女子,好像那把傘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色彩,似乎像那種剛糊好的油紙傘,還未塗色的樣子。

竹笙頓了頓看著遠方一眼,然後看著雨心“對不起,洞房花燭夜可能不能洞房了,或許人生都要有些遺憾,很想和你好好洞房一夜啊,讓你嚐嚐哥多年來的厲害。”

雨心低頭害羞的伸手捶著竹笙完全的膝蓋,那種如同雨心初次和竹笙在一起的羞澀再次襲來。

……

遠處的那三個人越來越近,竹笙突然捧著雨心的臉龐吻著她嘴唇,忘我的吻著,他也一隻手抬起按住雨心的雙眼,另一隻手將雨心抱的越來越近,就像可以將她滋養入肺中,就像可以將她沁在肝脾,就像可以將她養在胃裡,這樣他就同著她而在。

盡情的親吻,忘我的親吻。

直到他感覺腳步都能聽見,隨後手伸向外面,示意著三人停一下。

雨心任憑親.吻忘我而陶醉。

寒風停歇,這原來是一種徵兆。他們的角落兩個紅色的有情人就那樣絢爛如山腳的鮮花,美麗而奪目。

很快雨心感覺到竹笙被抽的一動一動,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是看到眼前一堆竹節,但竹笙卻像是被押犯人一樣押著走向遠方。

那時候竹笙似乎心底翻上的怒火就像他想發動那個邪惡的自己出現來抵抗,可是他像是被施以一種枷鎖,不止心靈無從抵抗,就連身體都無法過多動彈,而他漸漸的服從的跟著走遠。

“竹笙……”雨心撕喊,她預感不好,但是除了竹笙她什麼都看不到,而且竹笙的身影她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不是黑暗導致的不清楚,而是一種淡化的消失。

竹笙回頭伸手拉著雨心的手,他的左胳膊被人鉗制著,右胳膊掙脫過來俯身拉著雨心撲起來的右手,竹笙說“好好活下去,記得好好活,好好活”

雨心幾乎失控“不,不……”很快她腳底絆倒,摔倒在地,竹笙更加失控的衝過來,可是高高的金錢劍揚起砍在他的手背上,他被火辣辣的疼導致下意識的抽離,鬆開了拉著雨心的手,而雨心也跟著沒有著力點而人仰馬翻的趴在地上。

也很快,他被帶的越走越遠,他撕喊了最後一句“記得我手上胎記……”因為那金錢劍碰到的地方,投生會變成胎記。看著那道裂開的傷口橫穿整個手背,他知道他的手背將會有一條很長的胎記。此刻他是怕自己將會忘記是誰,但這個胎記會證明他是誰。也只是此刻他唯一能做到的是讓她記住。

雨心站起來跟過去,跟著跟著,就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那樣竹笙消失。

她昏倒。

那一堆竹節很快生根,也很快長了起來,鬱鬱蔥蔥的紮根在山腳底下。

竹節旁的手機不斷的嗡嗡的響。

遠處寂靜的草原上亮起車燈。

直到雨心被車子帶走。

直到所有的風消失不見。

直到天空再次晴朗。

……

陰司,審判。

原本竹笙不知道的事情還有那麼多,原來此刻看到眼前的一切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天真和可笑。

竹笙被帶回陰司時沒有經過第一次來的時候那麼多的手續,而是直接進了第一殿——審判堂。

第一次來到這裡他不由得左右細看去。來之前他曾一路走,一路回頭看著雨心的樣子,也直到車子將雨心接走他在安心的跟著到了這裡。

似乎那一路上他有種釋然,這種釋然讓他覺得很痛快,如果再有好酒他還是願意喝一杯。

所有到了第一殿前,他哼著小曲,直到似乎周圍一切都異常嚴肅,沒有那種哀鳴和悲苦。才慢慢自己也變得嚴肅起來,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進了裡面,各個正襟危坐,而且衣著整齊,面無表情,他從正門入卻發現自己鮮少認的出幾個,所以進了門他就左右打量身邊的那些人,有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人連頭都未抬。

似乎那一段到達的路無限的長,也像是裡面堂上坐著的人,他有點模糊的看不清楚。

直到,直到,直到他被押解的站立在一個人身邊。

竹笙第一反應是先看著身旁的人——綠衣女子。

“是你?”

綠衣女子緩緩轉身,抬頭看著他“是你?”

也就在這時,他的身邊再次多了一個人,這個人讓竹笙和綠衣女子同時看過去。

“是你。”

“是我。”

同樣被押解而來的是卞竹笙,眼睛不是當初那般白,好像有了些許人眼珠的模樣,但是消瘦的臉龐可以判斷受了很多的罪。

然後,三人還沒有過多的反應的時候,堂上上來一個人,那是他們啞口目瞪口呆的一個人。

這裡類似陰司的公審的地方,不想陽間那樣,而是隻是一箇舊了色跡斑斑的高臺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很多先進的設施,高臺下站著整齊的幾排人,中間空閒了很寬的地方,像是皇帝早朝,不過氣派差遠了,而且在這裡有種冥界特殊的陰暗,處處充滿壓抑的氣息。

“是你?”

“是你?”

方竹笙和卞竹笙同時發出驚訝而且不可思議的聲音,因為堂上上來一位女子,穿著著現代女性的衣服,像是黑色西服的樣子,髮絲挽起整齊而正式,可樣貌確實竹笙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也就是他曾經叫的——方方。

不過如今方方這個樣子,他知道那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到底是誰,和這個如同審判的地方到底什麼關係,一切又都是怎麼回事。

不過還未等方竹笙反應過激,旁邊的卞竹笙就已經撲了上去,可是到底是一個小鬼,沒等撲出半步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鎖住,那種竹笙看到像時全身捆鎖的感覺真的讓他有點後怕,所以在他後腦勺發麻之際,他還是抬頭正式的問了一句“你?是?”

那一刻方方只是將目光掃過他們,卻沒有要照顧他們心情的樣子。

話說方方還是那種亭亭玉立、模樣可人、帶著一種不經世事的年輕,可也有一種老練精明的勁,那種讓人看著身材比例正好,模樣好看的樣子很難與此刻臺下眾人沆瀣一氣、蠅營狗苟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配備起來,細看著方方的白瓷般的臉龐,眉頭微微鎖著,但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臺下的人,頓時讓人產生一種心疼,也許是方竹笙和她呆的時間長,當她嚴肅的掃過全場的時候,他回身看著那些人一副很屌的樣子還有種哥哥出面想保護的感覺。

再細看方方像是一個嚴肅的富有使命的仙子或者說是綠衣女子所說的神,所以他細細的觀察身旁的綠衣女子似乎沒有多大動靜,不像是他和卞竹笙那般激動。

不過這一切都是竹笙的判斷,而且他早已忘記方方曾有那麼一瞬間成了現在的樣子。因為方方的笑聲有中迷音在,那咯咯的笑聲後竹笙能忘記短暫的記憶,所以每次竹笙的怒火或者新發現都是咯咯的笑聲將竹笙迷惑從而忘記,來遮擋她幾乎要暴露的行徑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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