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全員惡人戲精上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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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張嘴。”

顧硯深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哄誘,他剛從井裡拔涼過的西瓜,切成了小塊,用牙籤紮了一塊,小心翼翼的避開瓜籽,遞到蘇晚卿的嘴邊。

紅旗大隊的牛棚裡,此刻沒有半點牛棚的樣。

地上鋪著涼蓆,牆角的老舊木桌上,擺著剛泡好的菊花茶,空氣裡瀰漫著西瓜清甜和淡淡的茶香,比大隊部還舒坦。

蘇晚卿靠在顧硯深懷裡,懶洋洋地張開嘴,咬下那塊冰涼甜潤的瓜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也吃一塊呀,光看著我吃。”她含糊不清的說著,順手也紮了一塊,舉到男人嘴邊。

顧硯深就著她的手吃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懷裡抱著軟玉溫香,心裡漲得滿滿的。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還甜。”

這男人,現在情話是越來越順溜了。

蘇晚卿心裡甜絲絲的,臉頰有點發燙,正想說點什麼,腦子裡卻突然毫無徵兆的“嗡”的一聲巨響!

一片刺眼的血紅色,瞬間像海嘯一樣淹沒了她的整個視野!

那字型大得嚇人,帶著瘋狂閃爍的電光特效,像是天神在擂鼓示警!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紅色一級警報!!!】

【省裡的突擊檢查組還有30分鐘到達戰場!重複!不是演習!省裡派下來的工作組,直奔紅旗大隊!目標——牛棚!!!】

【快跑!啊不!快撤物資!!!】

蘇晚卿手猛地一抖,手裡的西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怎麼了?”

顧硯深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大手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緊鎖,“臉色這麼難看?不舒服?”

蘇晚卿猛地回過神,她一把抓住顧硯深的手臂,指甲因為用力都有些泛白,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顧硯深!快!沒時間解釋了!相信我!馬上把所有東西都收起來!”

顧硯深雖然滿心疑惑,但他看見蘇晚卿眼神裡那種從未有過的驚惶,沒有多問一個字。

媳婦總有她自己的秘密,但他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好!”

一個字,擲地有聲。

“陳辰!林驍!”蘇晚卿朝著裡屋大吼一聲。

那倆正在跟季老下棋的“臥龍鳳雛”嚇得一哆嗦,棋子都扔了,跑了出來。

“二……二嫂,咋了?”林驍一臉懵逼。

“蘇晚卿的語速快得像是在打機關槍,“檢查組要來!省裡來的!馬上就到!”

“什麼?!”

陳辰和林驍的臉,“唰”的一下也白了。

他們對蘇晚卿的“預言”已經到了盲從的地步!

“所有人!動起來!”蘇晚卿深吸一口氣,開始飛快地下達指令,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像一臺精密的指揮儀器。

“硯深哥,你和陳辰,把涼蓆、被子,所有乾淨的東西,全部藏到後山窯洞裡!快!”

“林驍!你去把所有書!筆!紙!全部收走!一本都不許留!”

“季爺爺!錢爺爺!你們快!把這些好茶葉,點心,全都塞進灶膛裡!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整個牛棚瞬間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所有人都動了起來,雖然緊張,卻異常高效。

顧硯深二話不說,捲起涼蓆和新棉被就往外衝。

陳辰和林驍一人抱起一摞書,跑得比兔子還快。

幾位老教授也是人老成精,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手腳麻利地開始“毀屍滅跡”。

“不夠!”

蘇晚卿看著迅速變得空蕩蕩的牛棚,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這太乾淨了!一看就是裝的!”

她一咬牙,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走到角落,把那桶準備倒掉的爛菜葉子和泔水提了過來,“嘩啦”一聲,全都倒在了剛剛還乾乾淨淨的地上,還嫌不夠,穿著乾淨的布鞋,狠狠地在上面踩了幾腳!

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二嫂你這是……”林驍看傻了。

“光臭還不行!還得有道具!”

蘇晚卿又衝到灶臺邊,伸手就從黑漆漆的灶膛裡,抓了一把冰冷的草木灰!

她走到最年長的錢漢學教授面前,看著老人那張儒雅乾淨的臉,心一橫,眼一閉,抱歉道:“錢爺爺,得罪了!”

說完,她踮起腳,把那把黑灰,不由分說地就往錢教授的臉上和花白的頭髮上抹去!

錢教授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非但沒躲,反而主動把另一邊臉湊了過來,嘴裡還唸叨著:“不夠不夠,丫頭,這邊也來點,要顯得慘!越慘越好!”

旁邊幾個老將軍一看,眼睛都亮了!

“對對對!還有我!給我臉上也來點!”陳老將軍生怕落後,把臉伸了過來。

“我這頭髮得弄亂點,顯得營養不良!”張教授自己抓了把土往頭頂上撒。

蘇晚卿看著這些國寶級的大佬,一個個主動要求“毀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把每個人的臉上、手上、衣服上都抹上了黑灰,又把幾床破破爛爛,散發著黴味地被褥扔在草堆上。

“還有鍋!”蘇晚卿跑到灶臺邊,把地上踩得稀爛的菜葉子和泥水撮了一捧,直接扔進了乾淨的大鐵鍋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臭氣熏天、髒亂差堪比“人間煉獄”的牛棚,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就這樣,應該能過關了。”

就在這時,顧硯深一陣風似的從外面衝了回來,他身上還帶著山裡的草木氣息。

“來了!三輛吉普車!已經到村口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蘇晚卿快步走到顧硯深身邊,抓起最後一把灶底灰,往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狠狠一抹,又把他整齊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

“硯深哥,從現在開始,拿出你最兇的樣子,往死裡罵!千萬別心軟!”

顧硯深看著自家媳婦兒那張花貓似的臉上,閃爍著狡黠又緊張的光芒。

他點了點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從門後抄起那根放了很久,專門用來嚇唬人的鞭子,往手心“啪”地一摔,一股駭人的戾氣沖天而起。

“所有人!各就各位!”蘇晚卿壓低聲音,做了最後一個指示,“林爺爺!看你的了!”

林衛國老將軍衝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小管牙膏,飛快地在嘴裡抹了抹,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草堆上倒了下去。

“砰——”

幾乎是林老將軍倒地的同時,牛棚那扇破爛的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

一個穿著中山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捏著鼻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好幾個幹部模樣的人,個個臉上都帶著嫌惡和傲慢。

為首的正是省裡檢查組的王組長。

他剛一踏進門,就被那股沖天的惡臭燻得連退了兩步,差點吐出來。

“什麼味兒!這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話音剛落,一道比他更兇狠的聲音就炸響了!

“都他媽是聾子嗎?!老子的話沒聽見?!”

顧硯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手裡地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炸響,狠狠抽在旁邊的泥牆上,帶下一大片泥塊!

“啪!!!”

那聲音,嚇得檢查組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王組長這才看清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材高大,滿臉煞氣,眼神兇得像要吃人。

“你……你就是顧硯深?”

“是我!”顧硯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對著縮在牆角的幾個“老頭子”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一群老不死的廢物!讓你們把牛糞清了,一個個在這兒裝死?!”

他一步竄到陳老將軍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他的鼻子。

“特別是你這個老東西!叫陳啟明是吧?昨天就屬你偷懶!今天還想矇混過關?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陳老將軍被他罵得渾身發抖,抱著頭縮在角落裡,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嘴裡哆哆嗦嗦地求饒:“我……我幹,我馬上就幹……別打我。。。。”

這炸裂的演技,讓蘇晚卿都想給他們頒個小金人了!

王組長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嫌惡和懷疑,慢慢變成了滿意。

“顧硯深同志,你的思想覺悟很高嘛!”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領導的架子,“對付這些牛鬼蛇神,就不能心慈手軟!要讓他們從身體到靈魂,都得到徹底的改造!”

“王組長說的是!”顧硯深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點頭哈腰,“我就是這麼想的!保證讓他們在這兒,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就在這時,一個幹部指著草堆,驚叫了一聲。

“組長,快看!那裡躺著一個!”

眾人看過去,只見林老將軍直挺挺地躺在草堆裡,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白沫,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不行了。

蘇晚卿“適時”地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撲到林老將軍身邊,發出了尖利的哭喊聲。

“哎呀!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這老頭子好像要斷氣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給林老使眼色,手上還“慌亂”地給林老將軍掐人中。

王組長一看這要出人命的架勢,哪裡還敢多待,萬一死在這兒,他還得惹一身騷。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林老,又看了看這臭氣熏天的環境,對顧硯深“殘酷”的改造手段表示了高度讚賞。

“很好!顧硯深同志,你做地很好!繼續保持!”

說完,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大手一揮。

“我們走!可以回去交差了!”

一群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沒等林老將軍“醒”過來,就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人間地獄。

聽著吉普車遠去的轟鳴聲,牛棚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壓抑的爆笑聲在牛棚裡炸開!

“哈哈哈哈!走了!那幫孫子就這麼走了!”

“哎喲喂,笑得我肚子疼!你們是沒看見王胖子那張臉,跟吃了蒼蠅一樣!”

剛剛還“奄奄一息”的林老將軍,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堆上坐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牙膏沫,中氣十足地吐槽道:

“那小子下手真黑,差點把老子真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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