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終一擊,蘇陽的手段!(1 / 1)
很快。
成平縣糧價暴跌至六十文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已然沸反盈天的長安城再次炸響。
與長安一百四十文的天價相比,六十文這個數字,顯得如此刺眼!
畢竟這才距離五十里!
這雙方的差距也太大了!
要知道,他們這可是皇城,天子腳下,什麼時候糧價比成平縣還要低了?
但現在,這一切發生了……
轟!
百姓的怒火,瞬間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他們不再僅僅是咒罵蘇陽和長安的奸商,更多質疑的目光,則是投向了皇宮,投向了那位允許蘇陽胡作非為的女帝。
此刻。
民憤已然有些控制不住。
“走,去縣衙,討要一個說法!”
“不錯,一起去縣衙!”
“這價格,咱們已經沒法活了!”
瞬間。
長安百姓齊齊從四面八方,朝著府衙所在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丞相府。
湖心亭。
李斯手中握著一把魚食,眺望平靜的湖面。
“丞相,按照我們的計劃,世子那邊進行的很順利,糧價已低至六十文一斗!”
“而長安城,已經漲到了一百四十文!”
“兩者之間,可謂是天價!”
一旁,宋承彙報著最新的訊息。
李斯聽著這兩道訊息,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冰冷笑容。
“一百四十文……成平六十文……”
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數字,彷彿在品味最美妙的樂章。
“那也差不多了。”
“傳本相的命令,讓我們的人,將這兩則訊息放在一起,大力傳播!”
“本相要誅陛下的心,我要讓長安的每一個百姓都知道,在他們水深火熱之時,是誰,在另一個地方,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們無法解決的難題!”
“是,相爺!”
宋承興奮地領命,“此乃最後一擊,眼下對比如此鮮明,民心必將徹底倒向世子殿下!”
“陛下的威信,也將蕩然無存!”
李斯微微頷首,負手而立,望向皇宮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冰冷。
他彷彿已經看到,十二日期限一到,蘇陽人頭落地,慕容雪在洶洶民怨和朝臣逼宮下,被迫下詔罪己,甚至……黯然退位。
而他李斯,將扶持慕容明這個傀儡登基,真正執掌這大周天下的權柄!
他的手掌緩緩虛握,彷彿已將整個江山攥於手中。
這一切,都不遠了。
“……”
長安府衙。
正堂。
陳清猛地將一份抄錄著成平訊息的紙條拍在蘇陽面前的案几上,他雙目赤紅,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微微顫抖,朝著蘇陽開口道。
“蘇大人,你看到了嗎?!”
“成平縣的慕容世子,不過是兩天,糧價就從八十文跌到了六十文!”
“這是何等手段!”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等蘇陽的手段。
可蘇陽一動不動,每日不是喝茶,就是前去長安城附近的寺廟,令他徹底絕望了。
眼下。
成平縣的訊息,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令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殺了蘇陽!
陳清伸手指著衙門外,彷彿能穿透牆壁,聽到那無數的咒罵。
他雙目通紅的憤怒道,“蘇大人,你告訴我們你有辦法,你立下了軍令狀,可這段時間內,你做了什麼?”
“關閉常平倉,讓百姓無處買平價糧,甚至還高價收購,推波助瀾,最後還嚴令不得低於一百二十文賣糧,讓糧商更有恃無恐!”
“現在好了,長安糧價一百四十文,亙古未有的天價!”
陳清說到這,簡直目眥欲裂。
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要不是蘇陽,這糧價怎會上漲的如此恐怖!
“蘇陽,你告訴我,你的辦法在哪裡?”
“你的非常規手段,就是眼睜睜看著糧價飛天,看著百姓易子而食嗎?!”
“你與那慕容明相比,高下立判,不,你連與他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你是罪人,是大周的千古罪人!!”
魚玄機站在一旁,俏臉煞白,緊抿著紅唇。
她雖然依舊保持著冷靜,但內心也是席捲起了滔天駭浪。
陳清的話,雖然十分激烈,卻何嘗不是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蘇陽開口道。
“蘇陽,陳大人的話雖激烈,但……情況確實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邊緣,成平的訊息如同催化劑,長安民怨已達頂點,隨時可能爆發大規模民變。”
“十二日期限,還剩幾天不到,你若有後手,現在不用,更待何時?難道真要等到人頭落地,再追悔莫及嗎?”
柳如煙也坐不住了。
她看著依舊坐在那裡,一臉風輕雲淡的蘇陽,心中是難言的失望和憤怒!
“蘇陽!”
“現在外面已經徹底炸開鍋了,成平縣的訊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有人都拿你和慕容明對比!”
“你當初信誓旦旦與我立下的賭約,難道就是為了讓我親眼見證你是如何將蘇家,將陛下拖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嗎?!”
蘇陽聞言,終於緩緩抬起頭。
他看向一臉憤怒的三人,終於出聲了。
“說完了?”
蘇陽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陳清拍在桌上的那張紙條上。
三人頓時一愣。
這蘇陽什麼表情?
他難道不該慚愧,甚至無言以對嗎?
怎麼就如此輕飄飄的呢?
這就令他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極為憋悶。
蘇陽輕輕拿起桌上的那張紙,瞥了一眼,隨即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一邊。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場精心策劃的,甚至自導自演的拙劣戲碼,也就騙騙無知愚民和……你們這些慌了手腳的人。”
“你!”
陳清聞言,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這別說是做戲。
但問題是成平的糧價真的降了,眼下傳到了長安,令民憤更大了!
這就會出亂子。
蘇陽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起來,目光如炬,直視三人道。
“你們真以為我蘇陽是傻子嗎?”
“從我立下軍令狀的那一刻起,我就比任何人都清楚,常規手段,絕無可能在十二天內,在丞相李斯和他麾下那些黨羽的全力阻撓下,將長安糧價壓下去!”
蘇陽的臉上滿是不屑,看向三人反問道。
“跟他比誰錢多?比誰糧多?”
“我們比得過嗎?!”
“他李斯佈下此局,要的就是陽謀,要的就是我們按部就班,然後被他活活耗死,拖垮!”
蘇陽的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魚玄機和眼神閃爍的陳清:“所以,從一開始,我要用的,就不是常規手段,我要用的,是能一擊斃命,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的非常規手段!”
“呵……”
陳清忍不住再次冷笑,帶著濃濃的譏諷。
“非常規手段?”
“蘇大人,您的手段下官領教了,除了將糧價推向雲端,除了讓民怨沸騰如煮,下官看不到任何降價的跡象!”
“您說的雷霆一擊在哪裡?拿出來讓下官開開眼啊!”
魚玄機也緊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蘇陽,空口無憑,我們需要看到你真正的手段!”
“眼下,真的沒有時間了!”
柳如煙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美眸中的不信任,也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好!”
“你們既然要看,那我便讓你們看!”
蘇陽深吸一口氣,不再有絲毫猶豫,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魚玄機聽令!”
他掏出懷裡的大周令,目光看向魚玄機。
魚玄機先是一愣,但立刻跪下。
“下官在!”
蘇陽目光冷冽,出聲道:“你立刻持我大周令,快馬入宮,面見陛下,請陛下即刻下旨,調派禁軍,封鎖長安四方城門及所有通往外界的主要糧道、小路,施行最嚴厲的糧食管制!”
“我要整個長安城的糧食,只准進,不準出,違令者,無論何人,無論背景,以資敵、擾亂國本論處,立斬不赦,抄沒家產!”
“第二!”
蘇陽猛地轉向一旁待命、早已按捺不住激動之情的趙大。
“趙大,你立刻去驍勇侯府,告訴我爹,時候已到,可以動手了!”
“讓他將這些天暗中準備好的所有糧車,給我大張旗鼓,浩浩蕩蕩運進長安城!”
“並且車隊要長,聲勢要大,護衛要精銳,務必讓整個長安城的百姓,讓所有糧商,讓李斯的眼線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官府有源源不斷,看不見底的糧食正在入庫!”
“第三!”
蘇陽看向目瞪口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的陳清,最後的道。
“陳大人,你立刻親自起草告示,蓋上府尹大印,以長安府衙和本官的名義,張貼全城每一個角落!”
“第一,官府自即日起,開倉售糧,價格定為九十文一斗,管夠!”
“第二,三日後,我長安城將有三十萬斤官糧,從各地緊急調撥,抵達長安,屆時將全力平抑糧價,確保百姓供給!”